他們兩人相互為對方拍了一些照片。這些照片,有的存在相機裏,有的存在手機裏。兩個人都很開心。白犀提出讓行人幫他們拍一張合影。
沙薇不同意。
“幹嗎?我不。”
“你緊張什麽,又不是拍婚紗。”
“想的美,你。”
沙薇承認自己對白犀有好感。但又不願意很快就承認,要是同意白犀的提議,就是默認。她不想這麽快的同意。其實,她的心裏倒是有拍合影的想法。
白犀是想通過拍一張合影,把目前和沙薇的狀態轉發給李瑩茹。這可以證明,他在為李瑩茹的事,竭盡全力。
沙薇卻想繼續這樣猶抱琵琶半遮麵。她覺得在這種狀態下,這種蒙矓的感覺很好。
一直不善於和人進行交往的沙薇,尤其是和異性,有心理障礙。但對白犀,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這種障礙竟然不複存在。她有一個感覺,和白犀相處,像兩個早就熟識的朋友。正是這種隨意和熟識的感覺,讓她產生了一種莫明其妙的征服欲。也許是過於封閉的心靈在這時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奇怪的是,每每與白犀相處時,那個曾經相處過的所謂的白馬王子就像一個陰影,時不時就出現在腦海中。這個時候,沙薇會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出現。
在植物園基本轉了一圈後,沙薇讓白犀等一會。
“你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你?”
沙薇指了不遠處的公廁。
白犀無語,隻是自嘲地一笑。
沙薇去上廁所,白犀在原地等了有好一會。
等的不耐煩了,白犀就往前麵去轉悠,隻是不時地看一看廁所這邊。他不敢走的太遠,怕沙薇出來時找不見他。看到有一處景色不錯,他拍了兩張照片。後來,他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可是,左等、右等,不見沙薇從廁所裏出來。
白犀開始跺腳,借以驅逐寒冷。他將相機吊在頸脖裏,雙手不停地搓著。
還是不見沙薇出來。白犀打沙薇的電話。電話關機。也是,沙薇用的是外地的手機號,可能是考慮到費用問題,手機就關了機。
無奈之下,白犀向廁所跟前走去。
白犀到了廁所前,往有女人標識的廁所過去。裏麵出來人,盯著他看,問:“你想做什麽?”
“啊?我找個人。”
“進去找嗎?”
“對。哦。不對。你幫我找一下。”
被問話的這個女人,很不友好地白了白犀一眼,就離開了。
白犀愣在那,臉上有了火辣辣的感覺。
這時,出來一個女孩,白犀問:“裏麵還有人嗎?”
“有呀。”
“有沒有這樣一個女生,身高一米六幾,”白犀如此這般描述了一遍。
女孩貌似注意聽了。到白犀又問有沒有這樣一個人時,女孩卻說:“好像是有一個,又好像是沒有。你還是問其他人吧。”
望著離去的女孩背影,白犀用手撓了頭。
沙薇怎麽上廁所到現在還不出來,在做什麽呢?
白犀沒轍,隻好退出去,在廁所前的空場子上來回走著,繞著圓圈。他數著進去的女人,一個,二個,三個,做起加法,又做著減法,一個,二個,三個。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女人進去,一個又一個的出來。起碼有二十個了,就是不見沙薇出來。
實在是急了。白犀的心頭掠過一個陰影,沙薇會不會在裏麵出了什麽事。攔住了一個從裏麵出來的女人,問:“你好。問一下,裏麵,是不是有人出了事?”
這話問的,很是莫明其妙。
這個被問的女人掃了白犀一眼,滿眼的疑惑和敵意。她可能認為麵前的這個男人的腦子有病。這個女人掃了白犀一眼,沒有答話,就自顧地離開了。離開了的女人走出一截路後,還在回頭看。
白犀顧不得麵子了,就又攔住一個進去的女孩,說:“麻煩你,進去後,看一看裏麵是不是有人出了事。”
這個女孩還不錯,比較友善,答應了。
這時候的白犀,急,又無奈地,手上撿著一根筷子長的枯樹枝,六神無主的樣子。
過了一會,那個女孩出來,告訴白犀,裏麵沒有人出事。
“哦。”白犀跺了腳,想起要謝謝這個女孩,可人家已經離開了。他就把手上的一截樹枝扔了出去,擲向廁所的上方。
不巧的是,白犀的這個不文明行為,讓景區裏巡視的工作人員看見了,走了過來,開出一張罰款單。
懊惱不已的白犀,突然有了一個感覺,自己是不是被沙薇給戲弄了。成。算你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逮著機會,看我不收拾你。
沙薇先回到家,表現出從未有過的開心。
沈雯問:“這孩子,撿到什麽大寶貝了。”
沙薇俏皮地說:“不告訴你。我憋著,誰也不告訴。”
看著女兒手舞足蹈,沈雯越發疑惑,問:“沙薇,白犀和你一塊出去的,人呢?”
“丟啦。”
“丟了?怎麽回事?”
“不告訴你。”
老媽懷疑女兒在耍弄人家,就問:“你不會在作弄他吧?”
“媽,你想哪去了。我會嗎?你女兒很乖的。”
沈雯再一次叮囑女兒,白犀是個好男孩,要好好地和人家相處。
沙薇說:“剛剛開始相處,需要不時的考驗一下。這是別人的經驗。他要是真的對我有心,肯定經得住我的考驗。”
沈雯盯著女兒看,覺得沙薇的話中有些異味。
白犀滿麵笑容回到這裏。
沈雯問白犀:“沙薇說你有事去了,她就先回來了。”
“是的。沙薇說有點事讓我等她。這時,有人來電話叫我去有事,我就去了。我想,沙薇見不到我,會先回來的。”
白犀這麽說過,朝沙薇笑了一下。
沙薇心裏可是鬱悶了。她是想耍白犀一回的,好好的氣一氣這小子。沒想到,這小子被人用手機救了。沒達到目的,她的心裏有些別扭,心想,算你走運。轉念又想,白犀這家夥不厚道。離開那裏,也不告訴她一聲,打一個電話說一說,也是可以的。
為這事,沙薇居然對白犀有了另外一個看法。
白犀問沙薇:“你從那裏出來後,沒有找我吧?”
沙薇說:“幹嗎要找你。你不認識回家的路嗎?”
白犀說:“不是。我是擔心你在那等我。等人是很痛苦的事。我有這個體會。”
沙薇盯了白犀一眼,說:“不會的。我這人,不會那樣的笨。”
白犀在心裏說,丫,算你聰明,就我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