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麗在看這篇文章時,耳靈一直在旁邊注意她的表情。耳靈不敢有大的響動,兩隻手不停地搓著。耳靈很緊張,也很激動。為這個堅強的麗麗,也為他就要探索下去的策劃。

耳靈看見藍麗的臉上有了淚痕。這時,耳靈想,他的策劃可以說成功了一半。

“假如,麗麗沒有遇上莫非,這個故事的走向就有可能是另外一種,或許,女主角至今隻是一個平凡的日子過得可能有點灰的人。藍麗,你認為我說的,是不是有這個可能?”

藍麗點頭。她的眼睛紅紅的。耳靈將一張紙巾遞給了她。

耳靈說:“對於一個經曆這樣的女生,生命中一旦出現愛她的人,一個能夠無時無刻真正關心她的人,她的人生肯定的毫無疑問會發生逆轉。”

藍麗點頭。

耳靈說:“這個小夥子很像你認識的一個人。”

“誰?”藍麗問了。

耳靈說:“你認識的一個人。”

藍麗盯著耳靈看。

耳靈把握機會,認為這個時候可以告訴阿丹和商戰的事了。

“幾天前,我也看到一個舞蹈。那個舞蹈動情而淒美。那個舞蹈者,有著和麗麗幾乎一樣的遭遇。隻是,她比麗麗更不幸。”

藍麗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她的情緒還沒有從麗麗的故事裏走出來。耳靈把一包餐巾紙遞到藍麗的手中。

耳靈說:“我才看到的這個舞蹈,是一個充滿絕望與掙紮、激勵與支撐的舞蹈。”

“在哪裏?她叫什麽名字?”

“就在你生活的小城裏。她叫阿丹。”

“那個小城裏也有這樣堅強的女生嗎?你怎麽認識她的?我想見她。”

“你現在還不能見她。”

“為什麽?”

“到你能夠大度接納她的整個故事的時候,我就帶你去見她。”

“這又是為什麽?”藍麗是滿眼的疑惑和不解。

耳靈頓了一下,猶豫著,心裏也有點緊張。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將這張牌完全亮出了。亮出這張牌的後果有兩種可能。眼下,是亮出這張牌的時候。

“認識這個堅強的女生,和麗麗一樣堅強的女生……”說到這時,耳靈又頓了一下,說:“我是通過商戰才認識的。”

“商戰……他?她和這個女生……”

“商戰是那次為你拍了照片後沒幾天,遇上這個阿丹的。”

耳靈點上一支香煙,抽出一口後,開始了簡短的敘述。

“阿丹小的時候生病打錯了針,結果弄成了啞吧。十歲時,又遇上一個車禍,同車的父母雙亡。她活了下來,卻失去了一隻胳膊。這對一直喜歡舞蹈想成為一名舞蹈家的她來說,十分殘酷。遇上一個男人,是個舞蹈老師。她喜歡上這個人,發瘋地愛上了這個舞蹈老師。她希望有一個家,希望有一個疼愛她的人。她的愛有了回報,她和這個舞蹈老師結了婚。她以為這一生就這樣幸福下去。三年後,這個老師遇上了另外一個女人,拋棄了阿丹。”

“後來呢?”藍麗急切地追問。

“從此一蹶不振,開始了沉淪。又一個被折斷了翅膀的蝴蝶。”

藍麗說:“好人怎麽都這樣的不幸?”

“阿丹還是幸運。她碰見一個人,一個她曾經的鄰家大哥。”

“你是說商戰?”藍麗很聰明,這時的反應很快。

耳靈點頭。

藍麗默默地看著耳靈。

耳靈問:“曾經的鄰家大哥遇上了鄰家小妹,而且是這樣的一個情況,你認為商戰應該如何做?”

“商戰像那個莫非一樣嗎?”

耳靈又點頭。

“鄰家小妹在鄰家大哥的鼓勵下,使她身上的舞衣有了新的意義。接下來的日子,使阿丹苦澀的心變得鮮活越來,折翅的蝴蝶又翩然起舞。”應該有**的話語,耳靈卻說的沉重。這裏麵有他為了達到目的加進去的內容,或者說有編造的痕跡。

耳靈說到這,歎了一口氣。他是如釋重負,卻略帶欺騙藍麗的愧疚。

藍麗竟然也跟著歎了一口氣。她是聽到這個故事後,自己很無奈。

耳靈告訴藍麗,阿丹自從遇見商戰後,開朗起來。她喜歡上那首《感恩的心》:我來自偶然,像一顆塵土,有誰看出我的脆弱。天地雖寬,這條路卻難走,我看遍這人間坎坷辛苦。我還有多少愛,我還有多少淚,要蒼天知道,我不認輸。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伴我一生,讓我有勇氣作我自己。感恩的心,感謝命運,花開花落,我一樣會珍惜……

“我知道這首歌。”藍麗說這話的聲音很小,像蚊子的發聲。

藍麗這時候的樣子可憐巴巴。失望和失落由兩個方麵襲擊了她,迷情太深的痛苦在她的臉上顯現出來。突然地,她抽泣,也許是為阿丹,也許是為她自己。

耳靈看著藍麗這時候的表情,真想過去撫摸她的肩膀。耳靈更想把自己的懷抱給她。

這個事實真相,誰遇到,誰心裏都不會好過。耳靈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做,近似殘酷。

“他騙了阿丹,也騙了我。”藍麗哽咽地,聲音不大。

耳靈說:“商戰沒有騙你。他並不想騙你。他是在拍了你照片後的半個月碰見了阿丹。”

“他為什麽不對我說這事。他應該對我說出這事的。”藍麗哀怨。

“他怕你受不了這個事實,擔心你鑽牛角尖。”

“難道說我現在就受得了?”

“他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時間,一直在等。”

“等到什麽時候,難道是永遠。他這個自私的壞蛋。”

“這個……這個我也說不清楚。”耳靈用手在腦袋瓜子上撓癢癢。他真的是說不清楚了。

“他就這樣欺侮我、他就這樣欺侮我。”藍麗感到自己很委屈,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傷心,哭出聲來。

白貴英敲門,先是小聲的,後來加重了響動。

耳靈去打開門。

“兒子,你是怎麽搞的,把藍麗弄哭了。”白貴英不分青紅皂白就說耳靈。

“媽。你說什麽呢?藍麗哭,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要哭的。”

母親不相信耳靈說的話。“可能嗎,你不惹她,人家好好地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