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卻在這時候化作了一個人形的樣子,蹦蹦跳跳地上前看著寇羽:“把她交給我吧?我會保護好她的!”
我對名揚有些無語。
寇羽倒是沒多想,將小果交給了名揚,然後明白了小果的身份:“這裏這麽幹淨,你不會是個蠱女吧?”
蠱女?
我沒理解錯的話,寇羽的意思是,小果是一個會下蠱的女孩嗎?
我記得很久以前,就聽說過,在所謂的“苗疆”這種地方,有會下蠱的女子。
養蠱和下蠱,好像始終都是最神秘的事情。
後來我當然也知道,不管是在廣西還是在雲南,苗族女孩和我們一樣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至於所謂的養蠱和下蠱,也不過都是傳聞罷了。
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蠱女”的這個說法!
“沒錯,我是蠱女。”
小果也承認的幹脆:“你們不是普通人,竟然知道蠱女?”
寇羽就有些得意了起來:“當然了,要是連這都不知道,我還怎麽混啊?”
寇羽幹脆帶著小果和我們,走到了客廳,然後坐在了沙發上,讓名揚將小果放在茶幾上,然後翹起二郎腿,倒是一副舒服的樣子:“說說吧,你是怎麽被困在這裏的?之前你侍奉的,又是什麽人?你的身體在哪兒?要我們怎麽幫你?”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小果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誰能知道,看上去其實是個“小丫頭”一樣的小果,其實今年已經有整整四十五歲了呢?
她被困在這個宅院裏頭,二十三年了。
小果說,她是一個蠱女,從小她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的師傅也是她的奶奶,她們這一脈都是做蠱女的,隻不過她奶奶隻生下了她父親,父親作為一個男人沒有辦法繼承奶奶的“衣缽”,所以在她出生之後,奶奶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小果的身上。
小果很聰明,也對養蠱有興趣,在奶奶的培養下,她學得很快。
在十幾歲的時候,她養蠱就已經“大成”。
但是在那之前,她從來沒有用蠱蟲做過什麽壞事。
奶奶總是和她說,時代變了。教她養蠱,是希望這一門手藝不要失傳。而且蠱蟲也沒有那些人傳的那麽厲害,蠱蟲的作用其實很有限,還需要近距離地去使用。
何況現在這種法治社會,她們其實根本就做不了什麽壞事。
直到小果二十二歲的那一年。
她剛好大學畢業,回到家鄉,正準備找工作。
奶奶卻將一個男人帶進門,奶奶說那個男人對她和郭家有恩,他現在有求於他們幫忙,希望小果能出麵。
小果一開始還很擔心,但那個男人說,他隻需要小果和他們一起離開,然後到他們居住的地方,能保護那個女人懷孕生產就夠了。
男人為了感謝小果,甚至還留了一大筆錢給奶奶。
這讓小果沒有辦法拒絕,但在此之前,她也和男人講的很清楚:她隻幫著男人照顧女人,絕不用蠱蟲做任何其他的壞事。
男人答應了小果,並且讓小果喊他“孫老板”。
乃至於到那個男人離開這裏的時候,小果都並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大名究竟是什麽。
男人將小果帶來了平水鎮的這個老宅,說這就是這一年小果會居住的地方。隻要女人安穩生下孩子,效果就能回到奶奶的身邊去。
小果不疑有他,想著不過一年的時間,她也能夠接受。
小果來這裏的第二天,男人就將那個剛剛懷孕的女人送來了。
她叫“平秀娟”,看上去就是個很普通的農村婦女的樣子。
平秀娟長得並不好看,個子也不高,皮膚還有些黝黑,身材壯實,而且似乎不大喜歡說話。
小果主動和她打招呼,她都是一副不怎麽搭理小果的樣子。孫老板說,平秀娟是他的“情人”。這讓當時的小果,都有些懷疑孫老板的“眼光”。
孫老板能將平秀娟“扔”在這大宅子裏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後來小果才知道,孫老板在其他的地方還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他一個月隻會來一次大寨子,隻要確認了平秀娟和孩子是沒有問題的,他才會安然離開。
一個男人和自己的“情人”居然是這種相處模式,實在是讓小果覺得奇怪極了。
但平秀娟又是一個內向至極的人,頭一個月的時候,她甚至沒有主動和小果說過一句話!甚至一度讓小果覺得,她是個啞巴吧?
隻不過從第二個月開始,似乎因為平秀娟在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她總算是對小果開口說話。隻不過她幾乎從來都不提孫老板的事情,隻是聊一聊外麵的世界。
她對小果的蠱蟲很好奇,她也發現了隻要有小果在的地方,好像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打掃,就會變得幹幹淨淨。
第三個月的時候,平秀娟實在是無聊極了,就向小果請求,她能不能和小果學一學養蠱。
平秀娟畢竟是一個懷了孕的女人,小果一開始是不願意教大。
隻不過她沒想到平秀娟會把這件事和孫老板提起來,孫老板利用奶奶來威脅小果,讓小果不得不教授平秀娟,也就是從警那一天開始,小果討厭極了平秀娟和孫老板。
這個宅子裏平時隻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除了給平秀娟教一些小的養蠱方法和技巧,小果幾乎不和平秀娟多說任何一句話!
小果總想著,等到能出去的那一天,她會毫不猶豫地回到奶奶的身邊,和這兩個人徹底劃清界限才好!
而女人生孩子的那一天,平水鎮的天氣很好。
她是足月生產,即便如此,孫老板也沒把女人送到醫院去,反而是請了私人醫生,在家裏頭讓女人生產。
雖然是足月,女人生產的過程,卻仍然很艱難。
小果還發現,本來平靜了這麽多個月的大宅子,從平秀娟開始生產的那一刻,就出現了很多“不該出現”的東西!
與此同時,孫老板也走向了小果:“你以為我叫你來是做什麽的呢?想法子阻止這些東西進入宅子,她平安生產,你才能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