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順著這滴水的聲音和老板的腳步往前,到了盡頭的大水管底下的時候,我看到了許多個關著蛇類的籠子。
還沒有靠近這些籠子,我就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那是一種和下雨之後的泥土有些相似的土腥味,越是靠近那些籠子,味道就越是濃重。
地下室的燈光本來就很昏暗,隨著那些蛇在籠子裏蠕動,泛著點點的若隱若現的幽光,總讓人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你——來救我了!”
男孩子的聲音,再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
可前頭的老板卻沒有半點兒反應,仍舊自顧自地對著那些裝蛇的籠子念叨著:“咱們這沒有毒蛇,那樣的東西太危險了,不興做。咱們這裏的都是無毒蛇,你們放心吃就是了。”
名揚看著那些半死不活的蛇,眼神放光。
倒是穆雲,微微皺眉,看向了我搖頭:“他不在這些籠子裏。”
他聽到了?
我也看想過了那個客棧老板:“你確定,這就是所有的蛇了?”
老板似乎對我們的問題有些不滿:“當然了,這麽多蛇,還不夠你們挑的啊?你自己看看啊,可沒有一條死的。死物不興吃,我收你們的錢,不會騙你們的!”
他信誓旦旦,我也皺了皺眉。
穆雲倒是開門見山地問那老板:“這裏沒有一條靛青蛇嗎?”
老板愣了愣,也不知是燈光太昏暗,還是他本就心虛,眼神裏頭都帶了不自然一般:“靛青蛇啊……你們說的那種蛇,少得很。就是這長雲山上恐怕也沒有幾條,不好抓來的。”
穆雲點了點頭,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水管之後的一個被用黑布蒙起來的角落裏:“你這裏自從抓了那隻靛青蛇之後,是不是經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老板愣了愣,終於詫異地回頭看向了穆雲:“你怎麽知道?!”
旋即,他也意識到了穆雲他們來這裏的目的:“你們……你們是為了那條靛青蛇來的?”
穆雲頷首,不置可否。
老板也警惕了起來:“你們想怎麽樣?”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這老板的樣子,到底是忍不住地開了口:“什麽怎麽樣?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你,夢到了214房間的事情嗎?你們這裏根本就沒有214房間,你不怕繼續因為這事兒嚇著了客人?”
我其實隻是試探,我覺得,那條小蛇已經虛弱到這個地步了,還能有力量來找我求救。
那麽在之前,他還沒到這麽虛弱的地步的時候,一定也找過其他人。
果然,老板聽了這話,又倏然看向了我,他的聲音裏都帶了顫抖:“你們……你們怎麽知道214 房間?你也夢到了?!你別投訴我,別舉報我。我們這裏沒有214房間!”
我實在是覺得,這老板的性格有些墨跡。
穆雲也上前,緩緩地走向了角落的黑布遮蓋的地方:“如果有那條蛇,你就將那條蛇交給我們。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
“沒有!”
可都到了這個地步,老板還是起身,站在了穆雲的跟前兒,擋住了穆雲:“我這裏沒有什麽靛青蛇!你們要是不吃,就快走!這一千塊錢我退給你們就是了,我不做這個生意了還不行嗎?”
也不知道到底是老板的態度人怒了我,還是這裏的情況讓我心裏頭難受至極。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可能放棄這件事:“老板,我們並不想打擾你的生意。隻想要那條靛青蛇,錢都給你了,你把蛇給我們就行了。何必非要這樣呢?”
老板似乎在害怕什麽,跺了跺腳,也越來越著急了一般:“你們不知道!那條蛇,它不一樣的!那是一年前A市裏頭的大老板定下來的蛇,我不能隨便給你們的!”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越來越神神叨叨了起來:“而且那條蛇不是普通的蛇!萬一放了它,它來找我報仇怎麽辦啊?你們要是要吃,就換一條。要是不吃,就快點兒出去。這條蛇,我不會給你們的!”
他嘀咕著:“再說了,都在我這關了半年了,這條蛇早就已經死了。你們要一條死物做什麽?”
他的樣子,讓我越來越討厭了起來:“老板你自己說的話,都前後矛盾。既然那條蛇死了,你拿什麽給買主交差?既然那條蛇死了,你又在怕什麽?”
“我不管!”
老板幹脆打斷了我的話:“反正你們也不懂,我也不會告訴你們。你們隻要知道,這條蛇我絕不會賣給你們,你們趕緊走,不要耽誤我做其他的生意!”
說著,他就上前一步,推搡了穆雲一把。
我明顯地感覺到,對這一下的推搡,穆雲很生氣。
他皺眉,站在原地,身形巋然不動。
老板似乎也有些害怕這樣氣勢的穆雲,他就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一樣,聲音越來越大:“你們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啊!”
“你不敢。”
穆雲但是和她你,仍然不懂,他好像很討厭老板的這種威脅,連半點兒麵子都不願意留給這個老板了:“正好今天鎮子上到處都在查野味的事情,你報警,我作證。”
老板一時之間沒了法子,即便是燈光昏暗,我也看到老板的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見講理沒有法子,我沒想到的,這老板竟然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啊?!我就是個生意人,我也得罪不起我上頭的那位老板,你們放我一條生路行不行?這裏的其他野味,你們隨便挑,但這條蛇,我沒法給你們啊!你們行行好,別為難我一個做小生意的行不行?”
他像是有難言之隱。
但穆雲連表情都沒有改變一般地冰冷:“我不想再和你重複一邊,我們要那條蛇。”
老板見耍賴都行不通,幹脆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手機:“好好好,我和老板聯係,我和那個大老板聯係,你們自己和他時候,這總行了吧?!”
他拿出手機,尋找著一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