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啥時候騙過你?”

趙明陽斜眼瞧著劉河,

那眼神裏透著股清澈的認真。

眼見劉河想要驚呼,趙明陽趕忙又捂住了他的嘴:

“現在說這些都是空話,能不能抓到那隻老貓再說。”

“就是抓到那隻老貓,那金子在不在它身上也是未知。”

“隻能說咱們知道這事,不要聲張,知道不?”

見劉河瞪著眼睛點了點頭,趙明陽這才鬆開了手。

趙明陽摸著下巴,

看著被李濤一嗓子吼得漸漸平息的前頭幾人,

心裏不由得思忖起來。

這些人怕得喊娘那是因為他們對這個山洞的情況完全未知,

但自己不同,

這裏麵的所有機遇和危險,

趙明陽已經通過係統知道了個大概。

機遇是救治受傷的野生動物,獲得係統獎勵,

隻是這個機遇是不是那個老野貓,趙明陽不敢下定論。

危險就是躲在暗處的那個癟犢子和他設的陷阱。

如果單單就趙明陽和劉河來的話,

趙明陽會犯慫扭頭就走,

但現在有這麽多炮灰,

嗬嗬!

陷阱有人替我踩,

隻要你露麵,

這群街上的混混也會替我好好招待你。

趙明陽這麽一分析,

覺得這次進山洞真是兩全其美,

不對,

是三全其美,

坑人,救援,獎勵,

完美又輕鬆的一次體驗。

……

“臥槽!!!”

趙明陽這邊正尋思著下一步咋辦呢,

冷不丁一聲慘叫差點沒把他心髒病給嚇出來。

“又他娘的咋了?”

李濤的怒吼緊隨其後在狹窄的山洞裏回**,

趙明陽和劉河對視一眼,

倆人心照不宣,前頭肯定是出事了。

“唉喲,我滴個娘類,我踩到獸夾子了。”

那聲音帶著哭腔,聽著就讓人心裏發毛。

這話一出,場麵一時之間亂成了一鍋粥。

“別慌,別慌。”

“趕緊找東西撬開!”

“你他娘的別瞎動,再動夾得更緊!”

“快,找根棍子來!”

“你他娘的咋這麽倒黴呢!”

“你個癟犢子,這時候還說風涼話,趕緊幫忙找找有沒有啥能用的!”

趙明陽衝到跟前,

就瞅見李濤急得跳腳罵娘。

那倒黴催的兄弟被獸夾子夾得在地上打滾,疼得嗷嗷叫。

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

你一句我一句的,瞎出主意,

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趙明陽覺得藏起來的那個人也忒狠了,

這哪是設陷阱啊,簡直是要人命啊。

這獸夾子,

明擺著是給野豬、熊瞎子、大老虎那些大家夥準備的,

下手真他娘的黑。

自己本來也就是想給李濤這幫小子點顏色看看,

讓他們吃點虧,回去躺幾天,

雖說搶人錢財跟搶人媳婦似的,

但也沒想過要鬧出人命啊。

趙明陽心裏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沒一時腦熱單獨行動,

不然這會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就是自己了。

趙明陽盯著那大獸夾子,眉頭緊鎖,

一般人來不了這麽大的手筆,

搞不好藏起來的那位是個老獵人。

這他娘的算不算碰上了硬茬子?

趙明陽盯著黑漆漆的洞道,心裏犯了難。

撤嗎?

不成,不能撤。

這一票要是成了,

那就是萬把塊的收入,

萬把塊啊,那可不是百八十塊的小錢。

這錢在縣城裏頭置個鋪麵,買個房子都夠了。

別說帶趙明豔去省城瞧病了。

就是上首都也夠了。

趙明陽不想獨吞這錢,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則,

既然是和劉河一起發現的,再難再險也不能丟了義氣,

如果拿到一萬塊錢,劉河那五千是一分不能少。

不為別的,幹什麽事都得有良心。

自己有係統撐腰,

以後這樣的機會肯定少不了,

趙家的日子指定能越過越紅火。

趙明陽不想就這麽放棄,

自己這邊這麽多人在這杵著,

一個獵人再厲害,

這麽大的山洞,

他還能布置個百八十個陷阱咋的?

趙明陽琢磨著,

這洞裏頂天了也就四個陷阱,不能再多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次渾水,這趟獎勵,

趙明陽拿定了!

他在心裏默默給李濤他們幾個點了個蠟,

等錢一到手,

高低得請這幾個人吃頓涮羊肉,好好補補,

算是彌補大夥這趟遭的罪。

趙明陽掃了一眼有些亂的場麵,

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先把局麵穩住了,

別等會兒這些人一個個都慫了,不敢再往裏頭闖。

那自己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趙明陽推開亂哄哄的人群,扯著嗓子喊:

“都讓讓,讓讓,我家祖傳三代都是獸醫,讓我瞅瞅啥情況。”

李濤一聽,翻著白眼懟了一句:

“我擦,你家不是幹出馬仙那行的嗎?”

趙明陽擠到跟前,

蹲下身子仔細檢查那獸夾,頭都沒回地扔下一句:

“那是我奶,傳女不傳男,我爺爺那會兒就是獸醫。”

李濤被懟得愣了神,

趙明陽沒工夫搭理他,轉頭衝劉河喊:

“趕緊的,找根結實棍子來。”

劉河手忙腳亂地把趙明陽探路用的樹杈遞過去,

趙明陽接過來一看,頓時無語了:

“哥,你以為這是金箍棒還是咋的?”

“這棍子你覺得能撬開這大家夥不?”

劉河抓耳撓腮,一把將趙明陽推開:

“一邊去,我來試試。”

說著,劉河就上手使勁兒掰,

一聲悶吼,劉河臉紅脖子粗,

額頭上青筋凸起,像是要爆了一樣。

劉河拚了老命地扳著獸夾,

那被夾的兄弟疼得齜牙咧嘴,扯著嗓子罵:

“你他娘的輕點,疼死老子了!”

場麵這下更亂了,

有的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直搓手,

有的人嚇得跟木頭樁子似的,愣在那不敢出聲。

李濤見趙明陽在一旁皺著眉頭沉思,忍不住奚落起來:

“趙明陽,你家不是三代獸醫嗎?”

“怎麽這會跟個木頭疙瘩似的,沒了動靜?”

“你爺爺那手藝是不是都遺傳給你奶了,你這獸醫是不是光會看看豬馬牛羊,不會處理這檔子事?”

趙明陽被李濤這一通數落,臉上掛不住,

這時候不是鬥嘴的時候,

趙明陽瞪了李濤一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懂個屁,這獸夾子這麽凶,能是一般人能撬開的?”

“我這不是想辦法呢嘛,你他娘的別在那兒瞎嗶嗶,淨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