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陽!趙明陽!”
“趙明陽個癟犢子跑哪了?”
正尋思著怎麽悄摸摸拿到獎勵的趙明陽,
遠遠地聽到有人扯著嗓子喊自個兒,
心裏頭直接就是一個大寫的“臥槽”,
他媽的,真是怕啥來啥。
估摸著李濤那幫家夥已經完事了,
這會正四處找他。
趙明陽心裏這個罵啊,
咋就這麽倒黴,
剛想藏起來貓一會,偏偏就有人不放過他。
趙明陽左右瞅了瞅,想找個地躲一躲,
可自己現在身處陷阱裏,
跳進來容易。
爬出去……有點難了。
“他媽的,真雞兒操蛋。”
趙明陽抬頭望了望這個大坑,
心裏頭那叫一個拔涼拔涼的,
跟吃了隻蒼蠅似的膈應。
這陷阱,
深得能埋下半個成年人,
坑沿上全是稀溜溜的泥湯子和屎渣子,
滑不溜秋的下不去手。
趙明陽咬著牙,
跟個沒頭的蒼蠅似的,
試了不少遍想從這個鬼地方爬出去,
可每次都是剛爬到一半兒,
“噗通”一聲又跌回了泥窩裏,
摔得跟個掉進糞坑的耗子似的。
“他娘的!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倒好,跟個王八似的,爬不出來了!”
趙明陽坐在坑底望著坑口心裏尋摸著。
要是讓李濤那幫混小子瞅見自己這幅狼狽樣,
指不定得咋埋汰他呢,
沒準還得懷疑他是不是偷偷摸摸揣了啥好東西。
現在最要緊的是,得想個轍盡快出去,
萬一那幫家夥黏上來,
還得想法子怎麽把他們甩開,
好去尋摸係統給的那筆獎勵。
那獎勵能換錢,
錢對趙明陽來說,
那就是救命稻草,
自己現在窮得響屁都沒有,
一分錢都能掰成兩半花。
趙明陽定了定神,眼睛珠子一轉,
發現坑邊的泥牆上頭有幾個石頭尖,
雖然不大,但總算是能讓他搭把手。
趙明陽憋住一口氣,
像隻貓似的,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搭在石頭上,
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上蹭。
那感覺,
就像是走鋼絲的雜技演員,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栽進這臭泥坑裏頭。
眼瞅著半個身子都快探出陷阱了,
趙明陽心裏正暗自慶幸,結果腳下一滑,
整個人就跟著重力加速度,
“啪嘰”一聲,
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直接砸到了坑底。
一時間泥水四濺,差點沒把他給埋了。
“媽了個巴子的哎!”
“那個缺德帶冒煙的癟犢子啊!你他娘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挖這麽大個坑幹嘛啊!”
“他媽的畜生啊!”
趙明陽氣得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就開始罵:
“兔崽子啊,是不是成心跟你趙爺我過不去啊。”
“等下要是讓老子爬出來,老子非得把你塞這坑裏,讓你也嚐嚐這屎尿坑的滋味!”
趙明陽越罵火越大,跟個機關槍似的狂噴不停:
“王八羔子的,心眼兒咋這麽黑呢?”
“是不是小時候腦袋讓門擠了,還是讓驢踢了,才想出這麽損的招兒來?”
“你他娘的等老子出去,非得把你腦袋瓜子按這泥湯子裏,讓你清醒清醒,知道知道啥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罵著罵著,
趙明陽突然停了下來,
累了!
泄氣了!
不罵了!
趙明陽唉聲歎氣地掙紮著站了起來,
一臉的無奈和苦笑:
“得了得了,估摸著靠自己是出不去了,說不定得在這坑裏頭過大年。”
趙明陽又重重地歎了一口大氣,
扯著嗓子就喊:
“來個人呐,救命啊!”
“老子掉坑裏頭了,趕緊來個人搭把手啊!”
那頭李濤他們忽然聽見有人扯著脖子喊救命,
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誰在喊救命啊?這是啥動靜?”
“哎,這聲音咋聽著那麽耳熟,不是趙明陽那個癟犢子嘛?”
“掉坑裏了?我操,趕緊去找找!”
一陣混亂的對話之後,
就聽見劈裏啪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趙明陽抬頭一瞧,
好家夥,一群人圍在坑邊,
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他。
李濤扒開人群,
一看是趙明陽在那掙紮,頓時樂了,
扯著嗓子就開始嘲笑:
“哎,趙明陽,你這是幹啥呢?”
“老子掉坑裏那是踩了陷阱,你他娘的掉進去是咋回事?”
“眼瞎啊?這麽大的坑你能看不見?”
“你是不是看坑裏頭涼快,想下去乘個涼啊?哈哈哈哈哈……!”
劉河那小子一聽,扯著嗓子笑得更歡:
“哈哈哈哈哈……哎喲,笑死我了!”
“趙明陽,你這是啥操作啊?”
“你不是說肚子疼,竄稀去拉屎嗎?咋個跑坑裏頭去了?”
“是不是找屎坑找錯了地方,把自己給埋汰進去了?”
“難不成你覺得自個兒屁股太大,小坑盛不下你那金貴的屎啊?”
“這下好了,掉大坑裏頭,寬敞不?夠你拉一通的了吧?哈哈哈哈哈……”
趙明陽瞅著劉河和李濤笑得跟倆傻子似的,
心裏那個火啊,直往上躥,
差點沒把肺給氣炸了。
但自己還在這該死的坑裏頭等著救命,
隻能先忍著這口氣,
等他們把自己弄出去再說。
趙明陽一咬牙,一瞪眼:
“倆癟犢子,有啥好笑的!”
“有本事先自個下來試試,看看這坑裏頭涼快不涼快,舒坦不舒坦!”
“別在那光知道笑啊,有那閑工夫趕緊給我找根繩子、棍子啥的,把我弄上去啊!”
“笑笑笑,笑個勾八啊,你們倆個小兔崽子,趕緊給老子整上去啊!”
劉河聽趙明陽這麽一喊,
笑得那是更歡實了,捂著肚子直叫喚:
“哎喲,哎呦呦……笑得我肚子疼!”
“你瞅瞅你,一身臭泥巴屎渣子糊得跟個泥猴子似的,哎喲……不行了,要笑抽過去了!”
李濤一口煙吐了出來,
煙霧繚繞中,
李濤斜眼盯著坑底的趙明陽,
嘴角一扯,樂嗬嗬道:
“哎,趙明陽,哥幾個也不是不講究,把你拽上來呢也不是啥難事。”
李濤又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繼續道:
“隻要你痛痛快快地告訴老子,那一個金錠子你藏哪兒了,兄弟我保證,立馬就給你扯上來。”
說完,李濤夾著煙的手指頭一挑,衝著趙明陽比劃:
“我說的是一個,一個金錠子!不是一箱金錠子,別給我整岔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