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陽一聽陳煉鋼開的價,
嘴角一扯,笑得跟開花腸似的,
心裏頭卻是猛翻白眼,
這陳煉鋼可真是個虎了吧唧的主,
張嘴就要三千?
他這是把我這當啥了?
當我這是銀行啊,還是慈善機構?
我趙明陽兩世為人,還沒見過敢這麽獅子大開口的。
“三千?你這是把我這兒當啥了?你以為我這是救濟所啊,還是慈善堂啊?”
“你當我趙明陽的錢是那麽好拿的?你這是做夢娶媳婦兒,想得美!”
趙明陽這一番話像是放鞭炮似的,劈裏啪啦一頓輸出,
說得陳煉鋼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半天接不上話茬。
趙明陽還不解氣,繼續損他:
“你小子要是真有那兩下子,就去搶銀行去,那兒的錢多,也不用在這兒跟我磨嘰。”
“你要是沒那膽兒,就別在這兒做白日夢了。”
“三千?我給你三百都算是對你客氣了,別給臉不要臉,到時候啥都撈不著,可別怪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
“三百?”
陳煉鋼一聽這話,
臉拉得跟鞋拔子似的,那叫一個難看,
陳煉鋼梗著脖子,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趙哥,你這就有點太看不起人了,打發叫花子呢?”
“你手頭攥著兩萬五的大錢,我這邊拚死拚活地幫你平事,還得冒著被李濤那小子發現的風險,你就給我開三百?”
“得了吧,這活啊我幹不了,你就自個在那坑裏泡著,聞你的臭泥去吧!”
趙明陽斜眼瞥著陳煉鋼那副磨嘰勁,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家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說白了,
還是瞅著這筆錢眼熱。
趙明陽撇了撇嘴,
隻要你心裏還癢癢,
還想著這點好處,
那我就有法子治你。
有錢就是硬道理,
有錢就是哥,
有錢就能讓人低頭。
趙明陽故意板起個臉:
“陳煉鋼,你跟誰在這甩臉呢?”
“啥叫聞你的臭泥?會他媽說話不?”
陳煉鋼被趙明陽這麽一懟,
那臉紅一陣白一陣,跟個調色盤似的,
嘴巴張了又合,愣是沒擠出個屁來。
趙明陽一看這家夥的狀態是差不離了,
是該鬆鬆勁的時候,
趙明陽便把語氣放軟了些,伸出一個手指晃了晃:
“行了,我也不跟你這兒瞎扯淡,就這個數,一千塊!”
“你覺得行,咱們就繼續嘮。”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你也別在這瞎耽誤功夫,該幹啥幹啥去。”
“我趙明陽不是開善堂的,但也講究個買賣公道,你自己合計合計。”
趙明陽這話一落地,
陳煉鋼那臉色明顯好看了不少,
心裏頭的貪念最終還是占了上風。
趙明陽瞧在眼裏,心裏偷著樂,
這場鬥心眼,自己又贏了
“一千塊,就這個價,愛要不要,不要就給我滾犢子。”
趙明陽最後這句話,
像是定海神針,
直接把陳煉鋼的心思給定住了。
陳煉鋼牙一咬,心一橫,
終究還是點了頭,吭哧癟肚地道:
“成成成……一千就一千,那錢啥時候能給呢?”
趙明陽眯著眼兒尋思一下,
今天找到那金錠子,
明就得跑趟縣城把金子處理掉,
最晚後天就能把分賬的事給辦了。
想到這,趙明陽抬起頭:
“最晚後天,我親自上門,把錢給你送過去。”
陳煉鋼一聽這話,眉頭緊皺,
眼神裏透著老大的不放心:
“三天?”
“這時間可不短,趙哥,你不是蒙我吧?”
“我咋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來找我?時間拖得越長,我這心裏就越慌。”
趙明陽瞅著陳煉鋼那滿臉的擔憂,
知道這家夥心裏在擔憂什麽。
但自己也懶得再多費唇舌,隻是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陳煉鋼,你這是信不過我趙明陽是吧?”
“我趙明陽說話向來是一言九鼎,你要是信得過我,就等後天。”
“要是信不過,那現在你就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趙明陽這話一落地,
陳煉鋼雖然心裏頭還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但也沒轍,
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陳煉鋼轉過頭,
四下裏尋摸著能拽趙明陽上來的棍子,
把趙明陽從那陷阱裏弄出來。
可陳煉鋼轉悠了一圈,
連個棍子毛都沒找著。
趙明陽眼角瞥見李濤那邊人越來越占上風,
劉河在那都快撐不住了。
趙明陽這下是真急了,扯著嗓子大喊:
“你他娘的別找來找去了,趕緊拉我上去不就得了!”
陳煉鋼猶豫地看著坑邊的爛泥和屎渣子,
那表情像是吃了隻蒼蠅,嫌惡得不行。
趙明陽一看他這德行,氣得臉都綠了:
“陳煉鋼,你他娘的還是不是個農村出來的娃?”
“咱們都是從一把屎一把尿裏頭混大的,這時候你他娘的還講究個屁啊!”
“趕緊的,別他娘磨嘰了,等李濤掙脫了劉河,你分錢也拿不到,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你。”
陳煉鋼一聽“錢”這個字,
臉上立馬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像是被電打了一樣,
一秒鍾都不帶猶豫的,
直接趴在坑邊,伸出手就去拉趙明陽:
“快他媽點,李濤那邊要贏了!”
趙明陽見陳煉鋼終於動了真格的,
也顧不上別的,
一把拽住陳煉鋼的手,
使出吃奶的勁往上爬。
趙明陽的腳在坑壁上亂蹬,找著支撐點,
陳煉鋼則在上麵死命地拉,
兩人像是拔河比賽似的,都使出了渾身解數。
趙明陽的手指緊緊扣住坑邊的泥土,
泥土四下飛濺,
趙明陽的臉憋得通紅,
嘴裏還不忘咬著牙罵:
“你他娘的使勁啊,別跟個娘們似的!”
陳煉鋼咬著牙,
臉漲得像個熟透的茄子,一邊使力一邊回嘴:
“你他娘的別廢話,趕緊上來才是真的!”
一番費力的折騰,
趙明陽終於借著陳煉鋼的力道,
一腳踩在了坑邊,
接著一個翻身,狼狽地爬出了陷阱,
兩人滾作一團,累得跟那跑斷氣的狗似的,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土渣子跟著呼吸一塊飛。
那邊正和劉河撕巴的李濤,
斜眼一瞧,
正好瞧見趙明陽像隻逃出升天的野狗一樣,
從坑裏爬了出來。
李濤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張大個嘴,像是活見了鬼,
愣了片刻後,李濤扯著嗓子就罵:
“臥槽!臥槽!”
“趙明陽那王八犢子跑了!金子他媽的跑了!”
“快點追趙明陽啊!別他娘的管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