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陣子,甜品的創新已經有了很大突破,加上傅隨出差不在家,可以休息幾天。
晏清禾正在幫忙收拾傅隨的房間,手機裏彈出爺爺的視頻邀請。
她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接起視頻。
攝像頭沒有對著晏清禾,房間裏的一切盡數落入晏爺爺的眼裏。
他問道:“丫頭,你這是在哪兒?”
房間裏的裝飾非常男性化,根本不可能是晏清禾家。
晏清禾舉著手機,大腦飛速運轉:“我搬家了,房東的裝修就是這樣的,這段時間太忙,還沒來得及告訴您。”
要是讓爺爺知道她住在別的男人家裏,又要念叨。
晏清禾一邊跟爺爺聊天,一邊用吸塵器打掃房間,鏡頭裏閃過了髒衣簍,裏麵有好幾件男士襯衣。
晏爺爺放大畫麵,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語氣嚴肅了起來:“怎麽還有男人的衣服?你跟誰住在一起?”
難不成孫女跟人合租了?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晏清禾移開鏡頭,將髒衣簍往一邊踢了踢:“沒有,我看網上說獨居女生要在家裏放一些男性用品,這樣比較安全,就買了幾件男士衣服,掛在外麵太久了有灰塵,拿回來洗洗。”
說自己跟傅隨住在一起,要解釋的事情太多了,為了省事,她還是選擇搪塞過去。
晏爺爺沒有再追問,將話題轉開了。
晏清禾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一舉一動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所以,他決定找個機會查查清楚。
晏清禾見爺爺沒有追問,也鬆了口氣,轉頭就把這事兒拋在了腦後。
一周後。
傅隨出差已經回來,還是按照原先的安排,每天陪著晏清禾一起做甜品。
門鈴響了起來,晏清禾以為是自己買的烘焙材料到了,小跑著去開門。
可當她看到可視電話裏的臉時,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爺爺怎麽會親自來?
這要是看到傅隨,不就麻煩了?
門鈴一直響個不停,傅隨見她遲遲不開門,走了過來,開口問道:“誰啊?怎麽不開門?”
“我爺爺。”
話音剛落,傅隨想去開門的手就頓住了。
他從小就被晏清禾拉著闖禍,挨批自然也是一起挨的。
可以說,晏爺爺是傅隨童年的另一道陰影。
“現在怎麽辦?”晏清禾求救地看向傅隨。
爺爺要是知道她跟傅隨同居,能念叨她一年!
想想那些長篇大論,晏清禾腦子都要炸開了!
“丫頭,你在嗎?”可視電話裏突然傳來晏爺爺的聲音。
他前段時間借口要給晏清禾寄東西,套來了她的地址,是這個地方,沒錯。
把爺爺晾在外麵也不是辦法,晏清禾腦子一抽,推著傅隨進了衛生間,叮囑道:“你先在這裏麵避避,等下要是能找到機會,就先溜出去!”
傅隨還沒來得及說話,衛生間的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
在自己家還要躲起來,這叫什麽事?
晏清禾迅速將門口的鞋子一股腦地扔進櫃子,揉了揉臉頰,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打開了門:“爺爺。”
“怎麽半天不來開門?是不是又睡懶覺了?”看看晏清禾有些淩亂的頭發,晏爺爺的眉頭皺了起來:“馬上就要比賽了,你應該多研究研究甜品,別隻顧著睡覺。”
說話間,他觀察著周圍。
明顯有另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晏清禾緊張地跟在他身後,快速在爺爺的視線掃到之前,將東西收起來,為了轉移注意,還扯開話題:“爺爺,您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晏爺爺看著她的小動作,卻並沒有拆穿:“你說你搬家了,我擔心,過來看看。”
肯定有問題。
別的不說,依照晏清禾如今的經濟狀況,能在黃金地段租個複式?
晏清禾笑笑,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衛生間,想著先將爺爺帶到樓上。
“你不用跟著我了,我上個衛生間。”心中有了數,晏爺爺故意走向衛生間。
樓下的衛生間做的是透明淋浴房,傅隨避無可避,就這麽暴露了。
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晏爺爺,好久不見。”
沒想到還真的有個男人,晏爺爺驚訝了一瞬,很快認出了傅隨:“是你啊,什麽時候回國的?清禾也沒跟我提起過。”
說這話的時候,他刻意看了晏清禾一眼。
臭丫頭。
也不說是跟傅隨住在一起,害得他白擔心一場。
“回來有一陣子了,剛回來就跟她碰上,正好有些事情,索性就住到我這裏來了。”麵對晏爺爺,傅隨沒頂住,還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剛回來就碰上,還同居了?
晏爺爺一琢磨,這事兒有戲。
傅隨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什麽都好,就是身體弱了點,不過現在看來,也是個健壯的男孩子,而且從小就護著晏清禾,是做孫女婿的好人選。
這麽想著,他的笑容慈祥了幾分:“不錯,不錯。”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霍蕾也算是晏清禾的幹媽,會好好對她的。
這麽一來,他的心事就了了一樁。
晏清禾看了半天,確定爺爺沒有要批她的意思,也放鬆下來,扶著爺爺在一邊坐下。
“清禾沒有麻煩你吧?她這孩子從小就霸道,要是有什麽,你多擔待些。”
就算有一萬個想要告狀的衝動,他也不敢啊。
“沒有,晏爺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晏清禾看著傅隨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忍不住笑了。
傅隨瞪了她一眼,晏清禾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晏爺爺笑得更開心了,眼神掃到一邊放著的小甜點,順口問道:“比賽準備的怎麽樣了?”
就像是小時候被隨機抽查功課一樣,晏清禾的聲音頓時低了下來:“已經有兩個備選作品了,現在還在嚐試更多的創新。”
“那你把備選作品做出來給我看看。”
果然還是沒能逃得了。
晏清禾認命地走向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