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委會的工作人員還在處理後續的事情,晏清禾用力握了下傅隨的手,推門走了進去。

工作人員見是晏清禾,以為她是來解釋抄襲的事情,正要勸她不要白費口舌,便被晏清禾搶先開口:“我要求重新比賽。”

原來不是來解釋的。

工作人員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準備一次比賽的流程非常繁瑣,我們不能隨便答應你,還需要跟上級報備。”

他心裏還是認可晏清禾的想法的。

抄襲事件無論怎麽處理,都會產生不同的意見,但若是重新來一次比賽,誰是誰非就一目了然了。

傅隨出聲道:“這是我們對於此次事件的訴求,麻煩你跟上級請示一下,至於大賽投資的事情,我們會再次進行投資。”

為了能更好地挖掘出有潛力的甜品師,他們公司每年都會在各項甜品比賽上進行投資,這次的比賽也不例外。

一聽投資方都發話了,工作人員趕緊去征求上麵的意見,讓他們等待官網通知。

從比賽現場出來,天色已經擦黑,傅隨帶著晏清禾上了山。

晏清禾默不作聲地坐在副駕駛,心情別提有多糟糕了。

她想象的特別好,今天拿到冠軍之後,先當眾揭穿江天明那個人渣的真麵目,為父親正名,再把傅隨帶到一個浪漫的地方,把心裏話跟他說出來,從此以後左手甜品,右手愛情,過上美滋滋的生活。

但現在別說是說心裏話了,讓她說話都費勁。

傅隨見晏清禾遲遲沒有要下車的意思,繞到副駕駛那邊:“下車。”

晏清禾往裏麵縮了縮:“我不下,想回家。”

她不僅僅是因為計劃沒有實現而失落,更重要的是,現在能不能重新比賽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在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前,她沒心思幹別的。

“今晚有流星,能許願。”

話音未落,晏清禾便從車上躥了下去,四處張望:“幾點出來啊?”

傅隨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就知道,看流星肯定能讓晏清禾開心起來。

微博上說流星是十一點出來,一直到十一點半,他們都沒有看見一點兒流星的影子。

晏清禾一遍又一遍地低頭看時間,有些失望:“今晚到底有沒有啊?我們都在這裏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晚上的山風很冷,她搓了搓手,已經想打退堂鼓了。

傅隨在車上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張薄毯,給晏清禾蓋上,又看了一眼周圍,原本在山上等著看流星的人走了不少,他給晏清禾攏了攏毯子:“要不我們先上車暖和著?別感冒了。”

話還沒說完,晏清禾就打了個噴嚏。

她有些哀怨地看向傅隨:“你別烏鴉嘴行嗎?”

風越來越冷,晏清禾有些困,靠在傅隨身上快要睡著了。

傅隨歎了口氣,正要強製拉著她上車等著,就聽到晏清禾興奮的聲音響起:“來了!傅隨,你快看!”

一道道流星劃過夜幕,晏清禾雙手交握,閉上眼睛。

傅隨看著她的模樣,微微一笑,也跟著交握起雙手,開始許願。

他的願望是,不管晏清禾許了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晏清禾許了很多很多的願望,一直到傅隨伸手戳她,她都還在心底挨個念著自己的願望。

被傅隨這麽一戳,她睜開眼睛,瞪了傅隨一眼,便打算重新閉上眼睛許願。

但傅隨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把手機伸到她麵前:“公告出來了,兩個月後重新比賽。”

什麽?

晏清禾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拿過手機,仔細看著公告上的每一個字。

上麵說,為保證比賽結果公平公正,決定重新舉辦甜品大賽,比賽內容為對甜品進行進一步創新,做出不一樣的甜品,可進行團隊合作,準備時間兩個月。

甚至為了防止再次出現抄襲事件,甜品師需要在一開始就提交關於作品的全部概念。

這才剛剛許完願,轉眼就實現了?

晏清禾唇邊的笑容越擴越大,轉身就給了傅隨一個擁抱:“這流星真的太神奇啦,隻要重新比賽,江溪就沒辦法再使那些陰招了!”

大家肯定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出現第二次的。

傅隨伸手拍了下她的腦門:“長點心,別再被人算計了。至於江溪是怎麽拿到你作品的,我會查清楚,防止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晏清禾傻笑著點點頭。

願望已經許完,傅隨要帶她回家,晏清禾不樂意,拉著傅隨在自己身邊坐下,為了不讓他亂動,還用兩隻手緊緊拽住傅隨的胳膊:“多看會兒吧,你看,這流星多漂亮。”

傅隨拗不過她,隻好陪著她坐下。

江溪這邊可就沒有那麽好過了。

她本來正在家裏慶祝自己把晏清禾奪冠的事情搞黃,以姐妹聚會的名義在家裏搞了派對,誰知道正玩得嗨的時候,有人給她打了電話,提醒她看公告。

公告上隻是說因為抄襲才要重新舉辦比賽,可沒有說抄襲的人究竟是誰,現在關注甜品大賽的人都各種猜測。

有沒去現場的,自然而然地認為江溪才是那個抄襲的人。

她氣得臉都歪了。

費了這麽大的勁才讓晏清禾沒有拿到最後的冠軍,要是重新比賽,所有的一切不都白做了嗎?

江溪心裏明白,如果真的重新比賽,她沒有多少勝算。

這段時間的心思一直放在算計晏清禾身上,很久都沒有碰甜品了,想不到新的創意不說,手也生得很。

江溪心裏糟糕透頂,又怕別人看出來,隻能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走朋友們,自己坐在沙發上,給爸爸打去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她就急忙出聲:“爸,你看到公告了嗎?我現在怎麽辦?”

她心裏明白,這場比賽萬萬不能輸,不然抄襲和汙蔑這口鍋就要扣在她頭上了。

“還能怎麽辦?參加比賽,按照公告上說的,找一個能力在你之上的人一起合作,這場比賽必須贏。”

“能力在我之上?我找誰……”

那邊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溪扔開手機,手蓋在眼睛上,心裏煩躁的要命。

她為了尋求所謂的優越感,身邊玩得好的朋友沒有做甜品師的,就算有,能力也遠遠不及她。

除了甜品師之外,就是跟這行有關係的,要具備一定的專業能力。

她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一個傅隨。

自己不過是跟傅隨聊了幾句,就差點把晏清禾氣死,要是跟他一起奪得冠軍,晏清禾得氣得這輩子都不做甜品吧?

想到這個畫麵,江溪就感到一陣痛快。

她想了想,給傅隨發了條信息,約他第二天在咖啡館見麵。

就算配合不默契又怎麽樣?

隻要能氣得晏清禾拿不了冠軍,她找誰都可以。

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傅隨正在開車,讓晏清禾念給他聽的。

晏清禾越念越生氣,忍不住橫了傅隨一眼:“上次聊的挺開心,約你明天再見麵呢,你去不去?”

江溪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不會是看上傅隨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晏清禾恨不得穿過手機給江溪一棒槌。

“去。”

晏清禾正要急眼,就聽到傅隨又慢悠悠地補上一句:“公告才剛剛發出來,她就約我見麵,你猜她想幹什麽?”

這個時候約見麵,應該是想跟他一起合作參賽?

想到這點,晏清禾拍了拍傅隨的手背,笑嘻嘻道:“那你去吧,打探消息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江溪肯定想不到,她的目標已經被自己收入囊中了。

看她的樣子,傅隨有些無奈。

這也太幹脆利落了。

翌日一早,晏清禾為了表現出對傅隨幫自己打探消息的感謝,親自幫傅隨挑了一套衣服,滿意道:“我的眼光果然不錯,真帥。”

傅隨的目光落在鏡子裏的自己,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我是去打探消息,不是去色誘,這太紮眼了吧?”

跟他平時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晏清禾嘖了一聲:“這你就不懂了,看到帥哥之後,她的警惕性肯定會降低的。”

最重要的是,為了防止江溪看上傅隨,她特意挑了一套江溪不喜歡的風格給傅隨。

既能完成任務,又不會損失他的清白,晏清禾都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鼓掌了。

傅隨不知道她這些小九九,還覺得她如此給自己打扮,根本不怕江溪看上自己,心裏有些酸溜溜的:“你倒是大方。”

明明上次還因為自己跟江溪聊天而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