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蕾來了之後,晏清禾的日子變得很舒服。
想著她研究參賽作品,身體會吃不消,霍蕾一天三頓地做補湯,還次次都要端到她跟前,看著她喝下去。
霍蕾端著湯站在書房外,正巧看到晏清禾將創新方案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她往裏一看,垃圾桶裏已經塞滿了紙團,
霍蕾把湯放在桌上,拍了拍晏清禾的肩膀:“實在沒有頭緒就歇會兒吧,別太勉強了。”
她來了不到一星期,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晏清禾熬夜到淩晨,第二天又早早起來坐到書桌前找資料,除此之外,便是待在廚房不出來。
再這麽下去,人都要傻了。
晏清禾理了理淩亂的頭發,衝著霍蕾扯出一抹笑容:“沒事,我還撐得住。”
最後一戰就在眼前,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霍蕾又勸了幾句,都被晏清禾敷衍了過去。
她想了想,找到了在樓下查資料的傅隨。
傅隨的狀態也沒比晏清禾好多少,白天上班,晚上就回來找可以創新的點子,怎麽勸也不聽。
“兒子,要不你帶著清禾出去逛逛吧,這都憋在家裏一個星期了,我怕出事兒。”
傅隨抬起頭,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叫了她好幾次,別說是出門了,讓她離開書房都急眼。”
真有點走火入魔的架勢。
如果不是有這母子倆盯著,晏清禾能連飯都不吃。
霍蕾擔憂地看了眼樓上。
她得想個辦法,讓晏清禾有非出門不可的理由。
過了半個小時,霍蕾低聲對傅隨說:“要不你就說有特價電影票,帶著她去看個電影。”
她聽晏清禾說過,兩個人回Q市的時候,因為一張特價電影票看了部恐怖片,嚇得一晚上沒睡著。
傅隨本來不同意,但被霍蕾瞪了幾眼,隻好上樓去叫晏清禾。
長時間盯著電腦,睡眠又不足,晏清禾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把筆記本上可創新的配方記下來。
傅隨走到她身邊,清了清嗓子:“我搶到兩張特價電影票,要不要去看看?”
晏清禾頭也沒抬:“你跟阿姨去看吧,不用管我,我餓了會點外賣的。”
看什麽電影。
她忙都忙不完呢。
霍蕾急忙開口:“都是你們年輕人看的片子,我不愛看,聽話,快去吧。”
“九塊九,不看就作廢了。”
傅隨見晏清禾態度堅決,隻好使出殺手鐧。
晏清禾寫字的動作果然頓了一下。
傅隨和霍蕾對視一眼,成了!
下一秒,晏清禾拿起手機,給傅隨發了條消息。
【支付寶到賬二百元。】
“你陪著阿姨去看吧,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我這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不要打擾我了。”
這都一個星期過去了,她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霍蕾實在看不過眼,走過去把晏清禾拉起來,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也許出去逛逛就能有新的思緒了,你一直悶著自己,也不怕悶出毛病,聽話。”
“我保證,等你回來之後,肯定會有不一樣的思路。”
晏清禾拗不過她,隻好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一會兒回來。”
太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她的腦袋的確有些發昏。
擔心晏清禾待在家裏還是會記掛著新品的事情,傅隨索性帶著她去了電影院,挑了一個靠後的位置。
燈光一關,晏清禾的困意就席卷了上來。
電影剛開場十分鍾,她就睡熟了。
傅隨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扭頭看著大熒幕。
電影快要結束的時候,晏清禾才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到傅隨笑著看她。
她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看我做什麽?”
沒流口水吧?
她一出聲,傅隨便收回了目光,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再帶你去個地方。”
晏清禾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勾了勾唇角。
傅隨帶著她到了遊樂場附近的糕點鋪子,看到傅隨捧著一盒桂花糕走出來,晏清禾愣住了:“好端端的,怎麽跑這麽遠來買桂花糕?”
她記得傅隨也不愛吃啊。
“還不是有人做夢都想吃桂花糕。”
做夢?
晏清禾的腦海裏浮現出傅隨在電影院的笑容,渾身一僵,試探著開口:“我剛剛不會是說夢話了吧?”
她的確是夢到了自己在吃東西,所以醒來才會慌忙去擦口水。
看著晏清禾的模樣,傅隨也起了逗弄的心思,煞有其事道:“是啊,一直在念叨桂花糕。”
晏清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也太尷尬了吧?
她在家都不說夢話,怎麽去了電影院反而會說了呢?
傅隨徹底忍不住了,悶悶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晏清禾本來還沉浸在尷尬中,聽到傅隨的笑聲,瞬間明白了過來:“你騙我?”
她又氣又惱,白了傅隨一眼就大步朝前走去。
這人太討厭了。
眼見著晏清禾生氣,傅隨趕緊收了笑容,大步追上去,討好地笑道:“別生氣啦,我隻是誇張了一點點。”
晏清禾的確說了夢話,不過隻是嘟囔了一句,被他聽到了。
晏清禾把頭扭向一邊,就是不肯正眼看傅隨。
傅隨沒了辦法,拎著桂花糕,確保晏清禾能聞到味道後,才可惜地開口:“哎,本來還想著有人想吃才買的,現在看來是白買了。”
晏清禾忍不住往那邊瞟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她確實是想吃桂花糕,而且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現在一聞這個味道,饞蟲就被勾了起來。
傅隨看她動搖,輕笑:“好了,別生氣啦,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晏清禾本想拒絕,但實在架不住這股香甜的味道,朝傅隨伸出手。
剛出爐的桂花糕還散著熱氣,傅隨怕燙到她,拿在手上涼了一會兒才喂給晏清禾一塊:“嚐嚐味道怎麽樣?”
她心急,直接把一整塊塞進了嘴裏,連連點頭:“好吃好吃,就是有點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