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工作人員開口,晏清禾便又道:“我父親念及情分,四處籌錢,但高利貸哪有還清楚的那天呢?這個時候,江天明又哀求他說,隻要去賭一場,賭贏了人家就會放過他,就這樣,我父親被他騙去了賭場,一步步陷入深淵。後來傾盡家產,好不容易從裏麵抽身,江天明先生又有了新的‘狀況’,他找人向我父親購買配方,在我父親醉酒之際,換成了另一張已經售出的配方。”
提起這些事情,晏清禾胸中恨意洶湧,聲音也不自覺拔高了些。
“因為這個,我們家背上了巨債,父母車禍身亡,我從此和爺爺相依為命,遭受過多少白眼,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江天明先生看不慣我父親天賦異稟,甜點技術總在他之上。”
隨著這些事情被一一揭露出來,江天明終於變了臉色。
他猛地站起身,吼道:“你信口雌黃!”
行賄的事情,他可以任由晏清禾說。
因為這些事情可以解釋。
但這事兒不行,如果被坐實,他就是人品不正,心如蛇蠍。
晏清禾空口無憑,本來是沒人相信的,但她有錄音,加上江天明能做出行賄的事情,還把屎盆子扣在別人頭上,他們就不得不信了。
可是在晏清禾的話麵前,最善狡辯的江天明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信口雌黃?江天明,你敢告訴大家,我們家賣給榮源的配方,怎麽會出現在你的手裏,又怎麽會被你女兒拿著來撬我牆角嗎?”
事情鬧得太難堪,工作人員想上台阻止晏清禾,卻發現自己根本邁不動步子。
八年時間就是為了這一天。
無論如何,她做不到去阻止。
看出晏清禾情緒有點崩潰,傅隨牽住晏清禾的手,安撫她的情緒。
江天明看向江溪。
他一開始隻是讓她去撬晏清禾的牆角,什麽時候讓她拿配方去了?
江溪接收到父親的目光,瑟縮了一下。
她隻是覺得拿配方更能**到傅隨,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還有當年的事情,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
現在聽到晏清禾的話,江溪也明白了過來,為什麽江天明在聽到晏清禾參賽後反應會是那樣的,會鼓勵她對晏清禾動手腳。
江天明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心裏開始思考著對策。
晏清禾已經把事情都抖落出來了,他再不出擊,就真的被實錘了。
周邊的媒體已經將目光對準了江天明,他們紛紛開始提問:“江先生,請問她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的如此陷害了自己的師兄嗎?”
“您害得師兄家破人亡,自己卻功成名就,午夜夢回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江天明很快調整了狀態,露出招牌的溫潤笑容。
“清禾從小就不喜歡我,對我有誤會是正常的,這些事情我都可以一一解釋。她所說的事情,根本是子虛烏有,我……”
他是在告訴大家,晏清禾對自己有偏見,所以她的話根本不可信。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晏爺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如炬:“清禾不喜歡你,所以有汙蔑你的嫌疑,那我這個老頭子總不會汙蔑你吧?”
他一出聲,眾人立即將目光轉向了他。
有人立刻就認了出來。
晏爺爺當年也算是風光一時,他跟江天明曾經屢次在公眾場合互動,江天明還曾說這就像是他的親生父親。
若晏清禾是汙蔑,那晏爺爺有什麽汙蔑的理由呢?
麵對如此情況,眾人心裏都已經信了七八分。
霍蕾也站了起來:“還有我,江天明,你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昔日的故人一一跳出來證明,江天明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大家今日情緒激動,恐怕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改日我會尋合適的時機給大家一個滿意的解釋。”
說完這話,他就在安保的簇擁下匆匆離開。
江溪沒臉繼續待在這裏,也低下頭走了。
事已至此,所有人心裏都明白,晏清禾沒有說一句假話。
媒體圍上去想采訪晏清禾,卻被她以身體不適的理由拒絕了。
看著她的臉色,眾人也沒有再糾纏。
傅隨扶著晏清禾走出比賽現場,低聲在她耳邊說:“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一起去看看?”
這段時間,他一邊陪著晏清禾做甜品,一邊上班,還要抽空去布置現場,好在所有事情都有了一個好結果。
現在也是時候實施他的告白計劃了。
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放下,晏清禾心情極好,伸手牽住傅隨的手:“我也給你準備了驚喜,先看我的。”
她趁著傅隨上班偷偷布置的,就是為了能在今天跟他表白。
“丫頭。”晏爺爺喚了她一聲。
晏清禾趕緊鬆開了傅隨的手,握住爺爺的手:“爺爺。”
“這些年辛苦你了,你爸爸媽媽在九泉之下也終於可以安息,我也能放心了。”
晏清禾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好好的。”晏爺爺拍了拍她的手,身子卻晃了晃,最終不受控製地倒了下去。
傅隨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晏爺爺,叫了救護車。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晏清禾慌了手腳,一聲一聲地叫著爺爺。
看著晏爺爺被推入搶救室,傅隨攬著晏清禾發顫的肩膀:“沒事的,別怕。”
晏清禾抓著自己的手臂,滿眼擔憂地看向搶救室。
爺爺的身體一向都很好,今天卻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她心裏非常不安。
沒多久,醫生走了出來:“沒什麽大事,是情緒有些激動導致的,回去好好休息就是了,以後也要注意控製情緒,避免大喜大悲。”
晏清禾鬆了口氣,身體一陣陣發軟。
傅隨向醫生道謝後,轉身去辦理住院手續了。
霍蕾陪在晏清禾身邊,安撫著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