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莞也被白虎的情緒感染,不禁張開雙臂,向著前方湛藍無垠的蒼穹,以及下方景色宜人的大好河山,發出一陣暢快的大叫。

“啊——懷瑾!我希望我們都平平安安!得償所願!”

徐莞頭一回如此直率地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倒是讓慕懷瑾有些意外。

他坐在徐莞身後,雙臂環住她的腰保護著她,下巴不由得擱在她肩上,在她耳邊低低笑道:

“如此奔放的菀菀,我倒是頭一回見。”

徐莞喊罷,緩著氣息側過頭,“你也可以試試嘛,喊出來真的很舒服。仿佛胸中的鬱結之氣,都盡數排空了,整個人都能輕鬆不少。”

慕懷瑾不自覺地搖了搖頭,“我還是不了吧。”

他一位堂堂八尺男兒,又是沉穩冷峻的侯爺,怎能像白虎那般隨意大喊大叫。

況且他本人也不是那種性子,讓他當著其他人的麵大喊,他自己都覺得別扭。

徐菀從他那略略尷尬的表情中,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這有何關係。此地隻有我們五人,還有麒麟大仙。我們都不會將你放肆大喊的事說出去。

況且我們一生能有幾回騎著麒麟在天上飛的機會,何不趁著此時好好放鬆一下?偶爾也要嚐試一下自己未做過的事嘛,否則怎值得來這人世間走一遭?”

徐菀的話不禁讓慕懷瑾有些觸動。

沒錯。凡人在世也就數十年光景,若是因畏首畏尾而不敢去嚐試,待到白頭遲暮時往往悔恨不已。

偶爾嚐試一下那些離經叛道之事,才不枉來這世間走這一遭。

更何況是徐菀邀請,他怎能忍心拒絕?

思及此,慕懷瑾定下心神,緩緩點了點頭,而後深吸一口氣,排空腦中雜念,下一刻便張口放聲大喊。

“啊——!”

這聲高昂渾厚的嗓音,讓朱雀白虎等人不由得為之一震。

什麽!侯爺居然也跟他們一樣不顧形象地大叫?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侯爺嗎?

就連座下的火麒麟都被慕懷瑾這聲大叫嚇得一歪,差點將他們甩下去。

但這些絲毫未影響慕懷瑾的心情。

因為這聲大喊簡直太太太爽了!

數月以來壓在他心頭的煩悶與擔憂,仿佛都隨著那聲大喊飛到了九霄雲外。

長長地喊過之後,再深深吸入一股空中清新微涼的空氣,仿若胸中心肺都被滌**一清,整個人無比輕盈暢快。

徐菀聽到他的叫聲後,不禁哈哈笑了起來。白虎流星等人,也再次跟著慕懷瑾一齊歡叫高喊。

一時間,五人高亢嘹亮的呼喊聲,以及歡欣暢爽的笑聲,在桑海上空回**。

待火麒麟載著他們飛到桑海岸邊停下時,慕懷瑾等人的情緒依然高漲。

“方才飛得真是太爽了!我都不想下來了。”白虎意猶未盡地說。

朱雀笑道:“這話說的,難不成還想讓麒麟大仙直接馱著你飛回京城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

此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火麒麟也懊惱地跺跺蹄子,傲嬌地扭過頭去不看白虎,並送上一句“想得美!”

眾人的笑聲過後,慕懷瑾轉過身向火麒麟問道:“大仙,前麵就是村子了。您可有法子將自己隱藏起來?”

火麒麟點頭道:“你們用玉拂塵向我施法,我便可化為手掌大小被揣入袖中。如此便不會被人發現。”

“好。”慕懷瑾應道,隨後示意徐菀用玉拂塵向火麒麟施法。

徐菀將玉拂塵從小荷包中取出,淺淺施了個縮小術,再手握玉拂塵向火麒麟一揮,火麒麟便由駿馬大小再次縮小。

幾人的目光也隨著它低頭望去,但見火麒麟縮著縮著,最後竟僅有三寸長短,如同屋中博古架上擺放的精致雕塑。

“哇真變得如同手掌大小了,好生可愛呀。”

朱雀蹲下身將火麒麟抱起托在掌心,望著變得小巧可愛的火麒麟,愛不釋手。

此時,幾人的目光也都不約而同聚焦在火麒麟身上。其中卻有一道陰沉的目光,投向了徐菀手中的玉拂塵上。

就在四人沉浸在好奇中時,徐菀隻覺身旁一個人影閃過,握著玉拂塵的手被什麽扯了一下。

再次定睛望去時,徐菀見竟是流星將玉拂塵奪了過去,此時已奔到距他們幾米遠之處。

“流星?你在做什麽?”

朱雀望見這一幕豁然一驚,啪嗒一聲將火麒麟掉在了地上。

火麒麟被玉拂塵縮小後便不能再自主恢複大小,神力也受到極大限製。隻有用玉拂塵再次施法,它才能變回原來的大小。

因此火麒麟摔在地上後嗷叫一聲,接著便憤怒地向朱雀的小腿撞去。

但那力氣卻像撓癢癢一般,未引起朱雀的絲毫關注。

徐莞等人也因朱雀的語聲,齊齊望向流星。

隻見流星手持玉拂塵,戒備地望著他們,往常那雙總是含著笑意與促狹的桃花眼,此時卻是一片冰冷。

“對不住了。”

他僅說了這幾個字,便從身上取出了一個黑口袋,接著動作迅速地將玉拂塵放進了進去。

玉拂塵被放進去後,袋子裏卻無絲毫裝了物品的模樣。

這一幕令朱雀無法理解,“流星你做了什麽?玉拂塵呢?”

流星垂下眼睫,強抑住胸中翻湧的情緒,語聲微顫道:“抱歉,玉拂塵已被傳送到了我的主人手裏。”

“你的主人?是定北王?”

“不。他的主人應該是衛頤吧。”

徐莞的語聲傳來,引得幾人齊齊側頭向她望去。

“什麽?流星大哥的主人是衛頤?”一切變化太快,白虎一時間感覺自己被丟入了另一個世界,“這…這怎麽可能!”

“他手中的口袋是明顯是個道門法器,可將放入其中的物品瞬間傳送到另一個配對的口袋中。”徐莞解釋道:

“這種法器不是一般道士所有的。再加上定北王不可能會命令你搶奪玉拂塵,而我想不出除了衛頤外,還有誰對玉拂塵如此執著。所以,你一直都在為衛頤辦事。”

聽完徐莞的一番分析,流星不得不佩服。

“夫人果然料事如神。可你們還是晚了一步。玉拂塵此時已在衛大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