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可以控製自己的身體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劉雲蕊,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突然抬手,一把將衛頤手中的玉拂塵打飛了出去。

玉拂塵在空中翻騰幾圈,恰好落入徐莞手中!

這突**況令在場幾人皆懵在原地,尤其是衛頤,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劉雲蕊。

“阿茵,你…”

劉雲蕊一把推開衛頤,憎惡地瞪著他,“我不是阿茵,我是劉雲蕊!”

衛頤眼底一震,“怎麽可能!你…”

還不待衛頤多說,劉雲蕊緩緩後退幾步,來到城牆邊上,似下定了千難萬難的決心,決絕道:

“這是我的肉身,我就算死,也不會讓給其他人!衛頤,你看著吧!”

話畢,劉雲蕊迅速轉身,不帶一絲猶豫,攀上城牆便縱身跳了下去!

“阿茵!”

“劉雲蕊!”

衛頤與慕徐二人一同向城牆邊疾速奔去。

徐莞甩出伏魔鞭,妄圖將劉雲蕊纏住拉上來。可當她趕到城牆邊時已來不及了。

三人趴在城牆邊向下望去,但見那個明豔可人的女子,仰麵向下方墜去。

勁風帶起她的長發,發絲在她的臉頰兩旁肆意亂舞。

而她的麵上卻未出現任何驚恐畏懼之色,反而是一臉的泰然,和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篤定,以及當著仇人的麵,將他最在乎的東西毀滅時的快感。

徐莞的伏魔鞭,與劉雲蕊的腰僅差分毫。可就是這分毫之差,讓劉雲蕊永遠地離開了他們。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劉雲蕊自三四十米高的城牆跌了下去。

片刻後,一攤殷紅的鮮血,便從她的身下緩緩滲出,蔓延開來……

“雲蕊!不要!”

這個明豔肆意如山茶花的女子,竟選擇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生命。

這讓在場的三人皆未料想到。

不過仔細想來,這也確實是她的行事風格。

無論何時,劉雲蕊都是這樣大膽任性,不計後果地去做任何自己想做之事,甚至鬥個魚死網破。

而今,她也如山茶花般綻放在了城樓下,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抹來自異世界的幽魂,已經從這具肉身中解脫了吧。

如此也好。

這個世界給她帶來的傷害,背叛,與欺騙,太多太多。

她也是時候結束了。

或許,她會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將這裏發生的一切當做一場夢,繼續自己的人生。

抑或是,忘掉此生所經曆的一切,投胎後開啟新的人生。

永別了,雲蕊。

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

城牆上的三人,望著城下那抹紅色身影,皆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徐莞與慕懷瑾壓下心中的沉痛,回過神向衛頤道:

“衛頤,玉拂塵已在我手中,你束手就擒吧。”

衛頤卻依然怔怔地望著城下的身影,喃喃道:“三十年了…我找了三十年,才找到適合阿茵的肉身。如今…就這樣沒了…沒了…哈哈哈……”

衛頤略略瘋癲地笑了一陣,隨即伸手將飄上來的一紅色光點迅速握入掌心。

“不過…”衛頤望著手中握著的一縷精魂,“隻要阿茵的精魂還在,這五千禁軍的魂魄還在,我就能再次複活阿茵。”

話至此處,衛頤忽然側頭犀利望向徐莞,“徐莞,將你的肉身拿來!”

慕徐二人即刻一凜,慕懷瑾旋即向火麒麟呼喊道:“麒麟大仙該您出馬了!”

聞言,火麒麟迅速向徐莞飛去。

徐莞手持玉拂塵向火麒麟施咒解開它的封印。

火麒麟便由手掌大小,頃刻間膨脹變大至二三十米高。

緊接著仰天高鳴一聲,自高空俯衝直下,徑直從衛頤胸前穿了過去。

原本欲發功的衛頤忽然定住,整個人直挺挺地僵立在原地,麵上的表情亦是一派不可置信與猙獰空白。

隨後,他緩緩低下頭望去,但見他的胸口處雖無任何傷口與鮮血,卻似被烈火焚燒一般痛。

痛得他甚至恍惚間有了種寒冷的感覺。

但衛頤明白,他的五髒六腑,已被火麒麟的靈火燃燒殆盡,再也無法醫治好了。

而他自己,也即將走向他的末日。

思及此,衛頤身子一鬆,便徑直向後倒去。

而在他倒下的同時,城樓上設下的陣法霎時土崩瓦解。

至此,東南西北四麵的陣法皆已告破,那些被陣法困住的幽魂,頃刻間衝了出去,烏泱泱成片向城外戰場上的禁軍飛去,妄圖重新回到自己的肉身中活過來。

可令他們絕望的是,自己竟無論如何回不到自己的肉身中去了。

原來,他們早已死去多時,再也無法複活。

意識到這一點的幽魂們,齊齊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而後便茫然地四散飛去。

而那些被血魂陣控製的禁軍,則失去了不壞肉身,如行屍走肉般,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

這時,正在率領著雪暴軍,與禁軍進行最後殊死搏鬥的鄞玄和冷鋒,突然發現禁軍全都倒了下去。

驚奇之下即刻意識到,一定是徐莞跟慕懷瑾想到辦法破解了衛頤的惡咒。

思及此,鄞玄再次精神振奮道:“各位將士們!被惡咒妖術控製的禁軍已死。大家再接再厲,跟隨本王一鼓作氣攻入京城與皇宮,清君側!”

雪暴軍眾將士齊聲高呼,“是王爺!”

隨後,雪暴軍便踏著禁軍們的屍首,士氣昂揚衝進了京城,直搗皇宮。

而還在東麵城樓上的慕徐二人,則一同走到衛頤身邊,低頭俯視著他。

隻見原先俊美魅惑的衛頤,皮膚竟逐漸變得鬆弛發黃,眼角與鼻翼兩旁長出皺紋。

就連他那頭漆黑柔順的長發,也漸漸變得花白而毛燥。

最後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副老年男子的模樣,再也不複他往日的風姿。

原來,衛頤絕美的麵容,皆是靠他煉製的丹藥而製造的假象。

一旦他即將殞命,丹藥便也失去了作用。

慕徐二人居高臨下望著這樣的衛頤,心中劃過一絲鄙夷,與大仇得報的暢快。

慕懷瑾轉身仰首望向皇宮的方向,心中暗想,娘,孩兒為您報仇了。

還有一位仇人,稍後便去找她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