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10—11月,為提高我國閥門設計製造水平,在我向機械部石化通用局的積極要求下,部裏決定組建由開封高壓閥門廠沈延新、關書訓、白力作,通用機械研究所練元堅和我,上海閥門廠桑兆庚,沈陽高中壓閥門廠張玉書,蘭州高壓閥門廠宋衛,天津第二通用機械廠冠國清,煙台機床輔機廠於政敏(翻譯)十人組成的赴日閥門考察組,由沈延新任團長,練元堅任副團長。

考察組在日本考察31天,走遍了分布在日本各地的主要閥門製造廠、電裝製造廠、填料墊片製造廠,電站、石化等閥門用戶,共30家多單位。回國後,考察組全體成員,在北京火車站邊的機械部蘇州胡同招待所住了一個月,編寫了兩本書:《赴日閥門考察報告》《赴日閥門考察技術資料》。這兩本書的內容,至今在閥門行業技術人員裏仍有較高參考價值,閥門業內許多朋友向我索要無果,還向我要全書複印件,但要複印兩本書談何容易?

同時,我們也順路遊覽了全日本箱根、富士山、奈良、廣島原子彈爆炸地——“和平公園”等主要風景、名勝、溫泉、古跡。在日本境內不但乘了飛機,還乘坐了火車“高鐵新幹線”,以及遍布日本境內的高速公路。這在當時與國內相比有天地之別,我深深感覺到:我這輩子在中國是不可能看到像日本這樣高度先進、發達的社會了!有誰能想到改革開放40年後,我當時的夢想成真。

20世紀70年代,中日之間每年來往人數屈指可數。我們赴日閥門代表團去日本,還驚動了日本駐華大使館,臨行前10月9日晚,日本駐華使館商務團還在北京西單“江蘇飯店”請了我們一次晚宴,氣氛熱烈。

20世紀70年代,國內物資匱乏,糧、油、肉、棉布及主要日用品肥皂、火柴等都要憑票供應,商業方麵,城市隻有一家百貨商店和一家副食店;廣大農村隻有一家供銷社;全國沒有一家超市。而日本物資豐富,應有盡有,商業經濟極度發達,超市遍布日本城鄉各個角落。兩國之間反差太大,令人難以置信。

當時在中國出差住的都是一個房間住多人的招待所、小旅館,全國也隻是幾個大城市,有少數幾個高級幹部出差住的賓館。而我們在日本全程住的都是五星級酒店,在東京住的是著名的“新大穀酒店”,豪華極了。

“吃”,就更別提了。當時中國僅是解決了溫飽問題,而我們在日本一個多月,天天、餐餐都是美食。

我們單位練元堅副總工程師回國時,帶回來一個電子計算器,當時在國內都沒見過,能進行神奇的數學運算……

回國時我帶回來一隻西鐵城女表和一把折疊雨傘,拿到國內是很新奇了。

1977年10月,赴日閥門考察組部分成員與日本石棉研究所相關人員的合影,前排左一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