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季小暖的話,安安急忙笑了笑,甚至抬起手,豎了個大拇指,表示季小暖做的菜是非常好吃的。

傅見離看著安安,一瞬間臉都黑了,安安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如今還在他的耳朵裏回**,偏偏如今到了季小暖的麵前,安安的表現和之前就大不相同了。

想不到這小子小小年紀,竟然還有兩副麵孔。

難怪季安安喜歡吃白少言做的菜,以季小暖的廚藝水平,能將安安養這麽大,已經是不容易了!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怪安安,如果當初他能把話和自己說清楚,他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傅見離沒有吃過季小暖做的菜,之前被白少言那麽一鬧,對於她做的飯菜,他的心裏還是有些期待的。

可是到現在,傅見離忽然就後悔了,“這樣既然現在我住在這裏,那麽從明天開始,我會親自讓家裏的廚師過來做飯。”

季小暖聽著,麵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我不希望別人到這裏來,如果你不喜歡吃我做的飯菜,那麽你可以出去吃或者叫外賣回來,又或者你可以直接搬回去,畢竟我們沒有勉強你住在這裏。”

這就是季小暖心裏麵的話,她是巴不得他立刻從自己這裏搬出去的。

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裏,隻會讓她頭疼,他們之間鬧出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

安安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沒有說話,臉上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季小暖。”傅見離聽著,麵色瞬間也難看了起來,“這是你該和我說話的態度嗎?是不是我們有幾年沒見,所以你忘記了我的脾氣是什麽樣的?”

季小暖如今,完全沒有了當年的乖巧,絲毫都不將他說的話放在心裏。

“我沒有忘記你的脾氣有多差,隻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現在的季小暖,不會和當年一樣做一隻軟綿綿的小綿羊。

從傅夫人把家裏的傭人推下樓,殺雞給猴看的時候,她就已經改變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她要堅強起來,要保護好安安。

傅見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眼看著兩人要吵了起來,安安急急忙忙的開口,“其實我也是會做菜的,要不明天我給你做,你嚐嚐我的手藝?”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試探的意思,也隻是想緩和一下他們現在的關係,雖然他沒有承認傅見離是他的親生父親,可傅見離和他的血緣關係畢竟是不能改變的。

安安一直以來都希望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如今,他終於知道了。

那天晚上,安安偷偷的哭了一會兒,也是不想讓媽媽替自己擔心,不想讓媽媽不高興,所以他從來都不表現的自己有多期待和這個爸爸相認。

“你會做飯?”傅見離的心裏瞬間咯噔一下,多出了幾分酸楚,他這麽小的孩子竟然被逼到了親自下廚的程度。

可見,季小暖這個做媽媽的是特別不合格的。

“季小暖,你還不反思一下自己的廚藝嗎?如果你做的菜好吃,安安會親自下廚嗎?”

季小暖的臉也黑了,安安親自下廚,加上傅見離剛剛的這一番話,很可能給她加上一個照顧不周的罪名。

而這一點對他們以後打官司是沒有好處的。

季小暖皺了皺眉,急忙開口說道,“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就算我做的菜不好吃,可是你呢啊,從小到大你有做過一道菜給他嗎?”

傅見離或者筷子的手越發地收緊了幾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她說了,不是他不肯盡自己做父親的責任,而是她當年帶著安安逃走,根本就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那個……”安安支支吾吾的說了一聲,“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很多時候我媽媽工作太辛苦了,我心疼媽媽,所以才會親自給媽媽煮麵吃。”

“何況煮麵又不是什麽難事,我是年紀小沒錯,可我又不是個廢人。”安安雖然年紀小,可是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個大人一樣。

看著安安,傅見離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心疼,他太過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或許這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吧!

傅見離不想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吃過飯之後直接回到了他的房間。

一直到次日清晨,季小暖到了醫院的時候,白少言已經在她的病房裏了。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急忙站起身,“小暖,昨天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傅見離為什麽會在你的家裏?你們是準備同居了嗎?”

季小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他說了一遍,“我的確是不希望他們父子兩個接觸,可是安安想,他畢竟是安安的親生父親,和他在一起相處,或許安安的心裏是高興的。”

有些話雖然在傅見離的麵前她不想承認,但是她心裏清楚,這些年的確是剝奪了他們父子在一起相處的時光,所以這一個月的相處,是她欠下他們的。

白少言的麵色難看的不行,心裏隱隱多出了幾分不安,“可你們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終究不是什麽好事,也難免要為鄰居們說三道四。”

“這件事情我倒是無所謂。”季小暖已經習慣了,而且也不會在意這樣的事情,安安如今也已經學會了視若無睹。

就是因為他們孤兒寡母,所以最初搬過來的時候,的確有很多鄰居對他們議論紛紛。

可現在,季小暖不在意了,畢竟是時間久了,有些事情就想通了。

“不行,小暖,你們不能住在一起。”白少言情緒有些激動,說話的語氣都差了起來,“你們搬出來吧,我還有一套房子空著,你們可以住過去。”

“如果他想和安安相處,你可以給他規定時間,比如單號他帶著安安,雙號你和安安在一起。”

季小暖頓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不行,安安還是要每天在我眼前我才放心,畢竟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倒是真的有些擔心她媽媽會直接把安安搶走藏起來。”

這件事情她是不得不防備的。

“我不想,我不希望你們這樣在一起相處。”也是隨後那一刻,白少言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暴躁的開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