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聲的喝著被子中的咖啡,端著咖啡杯的手卻十分用力的握緊,差點兒將咖啡杯給弄碎了。
胡煜泓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才讓我反應過來。
我放下咖啡杯,靜靜地等待著曾子源自己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因為我並不想去幫助他緩和情緒。
如果不是要談論解決曾家小鬼的事情,這會兒我就走了,會讓曾子源在這樣悔恨,痛苦中沉浸於此,感受柳絮萬分之一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隻覺得我的眼睛已經開始犯困了,曾子源才暗暗抹去眼中的淚水,平複了情緒。
曾子源抬頭看著我,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嘴上說道:“不好意思,我情緒失控了,讓你等久了。”
我搖了搖頭,不在意的說道:“還行吧,現在整理好情緒了嗎?可以繼續談事情了嗎?”
曾子源點了點頭,說道:“林夕小姐如果可以解決我們家目前的處境,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
我聞言點點頭,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可能太過冷漠,但是我對曾子源這樣的人,實在無法做到有一個好臉色給他了。
我眼神落在桌子上的銀行卡上,我說道:“一百萬的定金不夠,我要五百萬,事成之後,你還要再給我五百萬。”
“五百萬!”曾子源不可置信的盯著我,仿佛不敢相信我會忽然獅子大開口。
我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一次的費用,總共是一千萬,如果你能接受,我們就繼續下麵的事情,如果不能,那就另請高明吧。”
說完,我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曾子源大概也沒有想到我的開價會這麽貴吧。
或許他打聽到的我,是一個價格特別低的人吧。
我自我反省了一下,似乎價格是不高,最多也就是幾十萬,而曾子源一上來就甩給我一百萬的定金,以為這樣就能定住我?
還是太天真了。
曾子源叫住了我,說道:“林夕小姐,你的要價我需要考慮一下,能不能給我兩天時間,讓我和家裏人下商量一下。”
我低頭盯著曾子源的眼眸,認真且淡漠的說道:“不能!”
我看見曾子源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怒氣,不過瞬間壓抑了下去。
我也不想跟曾子源過多的說這些事情,便拿起包包,牽著胡煜泓的手朝著包間外麵走了過去。
我對曾子源,是一點點的耐心都沒有了。
曾子源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一點兒耐心都沒有,直接就要走人,他在商場上談生意的那一套對我沒有絲毫的用處。
曾子源忽然站起來,衝著我說道:“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我轉頭看向曾子源,隻見他從兜裏掏出另一張銀行卡,遞給我,麵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這張卡裏有六百萬,剩下的四百萬,事成之後,我會打到這張卡上的。”
我點頭,說道:“合同帶來了嗎?你們生意人,不都是信合同的嗎?”
曾子源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和生意不一樣,我不會準備合同的,我知道你們的規矩。”
我笑了笑,沒有在說什麽,便從包包裏掏出一張符紙,遞給曾子源,說道:“我們確實不走你們那樣的合同,我們要用我們的辦法,簽訂契約。”
我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在符紙上麵,一道金色參雜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我看向曾子源,說道:“這是契約符紙,以雙方鮮血為引,鮮血締結契約,如果其中一方違反契約,將收到天地法則的懲罰。”
“是什麽?”曾子源問道,眼神中有些擔憂的情緒出現。
我冷冷的說道:“或許是降下雷電懲罰,也或許是發生橫禍,總之……都是老天爺想讓你怎麽死,你就隻能接受吧。”
我其實有些危言聳聽了,歃血為盟也沒有那麽危險,你能夠得到的懲罰,是依照你契約的事情的難易程度的。
像曾子源隻需要符給我四百萬的尾款,最多隻是會被剝奪了所有的氣運,最後淪落成為最初的模樣。
曾子源似乎有些猶豫,不敢簽訂這樣的契約。
我說道:“曾先生不用擔心,隻要事成之後你按時付給我尾款,這張符紙就會自動消失,契約也就完成了。”
曾子源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被心中的欲 望被支配,摔碎了咖啡杯,用鋒利的碎片在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滴入符紙上麵,同樣的金色帶著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瞬間,符紙上出現一個圖案,是代表契約成立的圖案。
我將符紙遞給曾子源,說道:“這張契約就留給曾先生吧,我可以給你兩天的時間,準備我所還需要的東西,兩天之後,我會上你家去看看,屆時,希望你能好好處理令尊,讓我能直接麵對那個小鬼。”
“你要什麽東西?”曾子源皺眉問道。
我將需要的東西都寫給曾子源了,然後給了他一張通訊符紙,聯係臧一人的。
曾子源可以讓他狠狠賺一筆了。
我說道:“回去後,將符紙和清單一並燒掉,就等著人送貨上門就行。”
簡單的交代好曾子源我需要準備的東西,我便帶著胡煜泓離開了咖啡廳。
走在路上,我問著胡煜泓:“阿煜,你說周浩生身上的魔童,是柳絮的孩子嗎?”
胡煜泓說道:“我覺得他不是魔童,或許柳絮和他的孩子,就是魔童。”
“嗯?什麽意思?”我不解的看向胡煜泓。
胡煜泓衝著我解釋著:“我們之前一直奇怪為什麽周浩生身上的魔童,一會兒是保護他,一會兒是傷害他嗎?我見到曾家那個邪惡之物的時候,我就在猜測,或許是柳絮的還在,在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煉化著,原本孩子出生就會變成小鬼,但是…… ”
“因為柳絮帶著孩子尋死,導致煉化的儀式算是失敗,所以柳絮的孩子變成了被怨氣產生的小鬼,而柳絮則一直在他的身體裏,一直試圖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