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溫柔的說道:“千千,我愛你。我希望你能忘記我,和他幸福的在一起,我知道他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我今天把你交給他,從今天起,他將代替我,永遠愛護著你。”
吳勇看向許千諾的男朋友,眼裏是一片真誠。
許千諾的男朋友有些別扭的走到許千諾的身邊,看著吳勇,眼低是複雜的光芒。
我大概也能理解,可吳勇畢竟是死去的人,活著的是他,最後陪伴在許千諾身邊的人也是他,此刻大度一點,不是挺好的嗎?
吳勇說道:“我知道你深愛著千千,就像當初的我一樣。我的離開,會讓千千痛苦,難過,幸好有你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我今天將她交付於你,希望你永遠能讓他做一個快樂的小女孩,開開心心一輩子。你不準辜負她,負責我會再回來的。”
溫柔的人說著威脅的話,也顯得沒有什麽力度。
吳勇身上的黑氣已經開始冒了出來,我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吳勇讓許千諾的男朋友帶著她離開,我知道吳勇是不想在許千諾的麵前再一次死去,我便出聲說道:“千諾,道別後就離開吧,我會送他最後一程的。”
吳勇也衝著許千諾揮手:“再見了,我的千千公主殿下。”
許千諾一步三回頭的跟著男朋友離開,我不知道這一次她需要多久才能走出吳勇離開的陰影,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像當初那樣痛苦了,因為身邊已經有了愛她的人。
當許千諾和她的男朋友已經徹底的離開,我才拿起我最後畫的誅殺符紙,走向吳勇。
風虞衡似乎是有些不忍,出聲問我:“林夕姑娘,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側頭看向風虞衡,眼裏沒有任何情緒,說道:“風先生,你也是做這個的,你覺得有另外一種辦法嗎?”
我的符咒會讓吳勇灰飛煙滅,風虞衡將鬼魂封入紋身裏麵,何嚐不是另一種灰飛煙滅。
吳勇徹底被黑色的怨氣籠罩著,變成了最可怕的模樣。
吳勇大力的拍打著金光,最開始的兩道符咒,已經快用盡力量了。
我加快速度,將誅殺符咒貼在吳勇的印堂,迅速念著咒語。
金色的光芒大盛,在一陣金色和白色的光芒輪換交織中,我搖動了銀鈴,銀鈴發出的聲音帶給吳勇的是極大的痛苦。
我不知道厲鬼再一次死去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我看著吳勇的狀態,隻覺得十分痛苦,可能是痛不欲生的那種痛苦。
我沒有辦法減緩他的痛苦,隻能加快銀鈴搖晃的次數,讓吳勇快一點消亡。
當吳勇的靈魂徹底的湮滅時,我竟然有了一種沉重的感覺。
我不知道我殺鬼,算不算殺人了,我現在的感受非常不好,著畢竟是我第一次殺鬼。
事情解決了,風虞衡衝著我抱拳,說道:“林夕姑娘,多謝你這一次出手相救了。”
我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風先生不必客氣,叫我林夕就好,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就先回去了。”
風虞衡卻忽然叫住我,說道:“林夕,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我聞言一愣,想起胡煜泓的忠告,便說道:“風先生,今天我有些累了,有什麽事情,以後在跟我說可以嗎?”
風虞衡見此,也不好在多說什麽,隻能說:“那我等你休息好,在來拜訪吧。”
我從風虞衡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發白的臉色。
我不是說謊疲憊,我是真的覺得身體被耗空了一般,十分的疲憊,感覺隨時都要倒在地上了。
我匆匆告別風虞衡和臧一人,便打車回了家,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隻覺得渾身酸痛難忍,仿佛有一千匹馬從我身上踩踏過去了一樣。
我用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陽光太過刺眼,讓我忍不住抬手遮擋了一下。
我記憶胡煜泓,從我回來昏睡之後,他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到現在我已經可以隱約的感覺到,我和胡煜泓的生命是相連接的,因為精血為引,和他簽訂了供奉契約,在加上他現在還沒有身體,隻能將靈識寄放在我的腦海中,所以我的虛弱也必然是他的虛弱。
我試探著喊著:“胡大仙?”
胡煜泓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我,可我明明感知到他在我的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麽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還是覺得身體有些酸痛和疲憊,我不知道胡煜泓是不是跟我一樣。
我猛然發現一個問題,我似乎從來沒有問過胡煜泓,如果因為我而讓他受傷,他會怎麽樣?
生靈的精魂受傷遠遠比肉 體受傷嚴重的多,如果不是如此,胡煜泓大概也不會因為修為受損,隻能維持靈識狀態吧。
“胡大仙?你在嗎?”
“胡大仙,你怎麽了?”
“胡大仙,你別嚇我啊?”
“胡大仙……”
我又試著喊了許多聲,胡煜泓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這個時候,我聽見門外傳來了聲音,我便下床,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打開門,我看見許千諾正抱著一束很大的花走了進來,看見我後,神色驚喜的說道:“夕夕,你醒了?”
我點點頭,問道:“千諾,你這是?”
許千諾一臉幸福的衝著我說道:“夕夕,我男朋友跟我求婚了,我們馬上要結婚了。”
“啊……這麽快的嗎?”我下意識的說出了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我有些尷尬的看著許千諾,吳勇剛剛死,她便答應了男朋友的求婚,是不是太快了啊?
許千諾聞言,一臉坦然的說道:“夕夕,吳勇已經走了一個月了,我知道他希望我能放下他,忘記他,開始新的生活。但是我不會忘記他的,他會永遠活在我的記憶中,我男朋友也不會介意他在我心裏還有一席之地。所以我確認他可以允許我還懷念著吳勇,我才答應他的求婚的。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對他一點兒也不公平,但我已經決定用後半生去彌補了。”
我聞言一愣,詫異道:“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