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隱隱的哭泣聲,讓人心下一軟,不由悲從中來。

我輕歎一聲,那種感同身受的離別之情,撕扯我柔軟的內心,模糊了視線。

也許是我太過低迷傷感,讓胡宇恒都有些心軟,給我拿來紙巾。

“擦擦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別人家的事,你也能哭成這樣。”

“你懂什麽,小屁孩兒。”

“切,你才是小屁孩兒呢,在我和少爺眼裏,你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你等著吧,後麵的事情,肯定會更麻煩的。”

“什麽意思?”

我接過紙巾,用力的擦了一下鼻涕,隨手丟進胡宇恒的懷裏,裝作什麽都不懂得犯了一個白眼。

可實際上,我心裏很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陳語嫣身上的東西有多麽可怕。

若不是有刺青令牌,還有風虞衡的幫忙,估計讓我一人處理的話,絕對是九死一生,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可就算是知道,我也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出手。

因為我就是這樣一個有著女俠夢的豪傑,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你還真是個傻大姐,少爺怎麽就和你簽下血契了?真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別想。我的魅力,你是不會懂得。”

屋內傳出陳曼曼一聲驚呼,我猜想她肯定是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一邊推搡胡宇恒去泡茶,一邊將開門進屋。

剛進去,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如同在冰櫃中一般。

我微微皺眉,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到角落中已經嚇暈的陳曼曼。

而對麵,有四個黑色的人影,雙腳懸在半空。

我知道,那是鬼差來帶走陳氏夫妻。

“爸爸,媽媽。”

**,陳語嫣發出嬌弱的呼喊聲,那柔弱稚嫩的聲音,如一雙小手,用力的在心口捏了一下,痛的無法呼吸。

我心軟,可這次,我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善良也隻是累贅。

我走到床邊,摟住陳語嫣的肩膀,勸說道:“爸爸媽媽還有事要去做,和他們揮手道別吧。”

“嗚嗚 ,我,我不要和爸爸媽媽分開。”

“乖,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你的姑姑啊。”

一陣沉默,屋內響起鐵鏈摩擦的聲音,隻見兩邊的黑影手中 出現了兩條手臂粗的鏈條,正套在陳氏夫妻的脖子上。

“時辰到,陰魂下府接受閻王審判。”

那機械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隨著聲音的響起,屋內更是驟然刮起刺骨寒風。

這是幽冥的死氣,對普通人來說,被吹上幾秒,便會大病一場。

若是長久處在這種環境下,饒是身體素質再好的肌肉男,也會要去半條命,更何況陳語嫣還是一個孩子。

我立刻雙手合十,用自身法力形成一道光罩,抱著孩子,走到陳曼曼身邊,將她包裹在光源中。

隨著我靈力的焚燒,光罩的顏色漸漸變成火焰的紅色,腦海中響起胡煜泓的聲音。

“就你這點小法力,還敢和地府的死氣相比,簡直是找死。”

這聲音中透著一股嚴肅的氣息,有點像是班主任在教育學生的感覺。

畢竟我們倆現在有了血契,他內心的波動,我也會有所感應。

所以我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很生氣,很生氣的那種。

我沒有還嘴, 看著那如火的光罩,知道這是他的靈力,抱歉的小聲回答:“我知道錯了,以後我萬事都和你商量,還不行嗎?”

“嗯,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在有下次,我一定會好好懲罰你。”

“知道啦。”

我倆在腦海中進行交流,並沒有發現陳語嫣緊咬下唇,強忍淚水的倔強模樣。

直到四個黑影恍恍惚惚,快要消失時,原本已經平靜的陰差鎖魂鏈突然法槌劇烈響聲。

嘩啦,嘩啦的聲音,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陳氏,陰陽兩隔,因果皆是天定,你若執意要這麽做,小心我將你打的魂飛魄散,連輪回都不能進入。”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陰差開口,那冰冷的聲音,還真是讓人心神顫抖,仿若 喉嚨被人掐住,隨時都要丟掉小命一般。

“語嫣~”

這時,如怨如泣的女聲響起,隨之鐵鏈的聲音更加劇烈,整個房間都開始晃動。

外麵,胡恒宇聽到響動,放下茶壺,拚命 砸門。

“怎麽回事?喂,女人,你在裏麵搞什麽啊?趕緊給我開門。”

房門露出一條縫隙,可很快就像是有人在反方向將門關上一般。

我扭頭,見門一開一合,心中滿是 焦急,也不知如何是好。

難道要和陰差唱反調,不讓人家放開陳氏夫婦?

我眉頭緊皺,在不知如何是好時,就聽胡煜泓淡定的說道:“不用緊張,他們是魂魄,沒有任何修為,陰差是不會輕易讓他們掙脫的。”

“可也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吧。”

“再等等。”

光是聽聲音,我都能猜到胡煜泓此刻的表情又多麽鎮定冷靜。

也不知道是他的氣息所感染,還是我已經對這些事見怪不怪,竟然莫名的冷靜下來,緊了緊摟著陳語嫣的手。

“不要怕。”

這小女孩麵對鬼魂,竟然不但害怕,反而突然大喊一聲:“爸爸,媽媽,你們不用擔心我,語嫣會照顧好自己的。”

稚嫩的童聲,帶著堅定的氣息,同時也讓陳氏夫妻冷靜下來。

隨著他們停下,那刺耳的鐵鏈聲也漸漸消失,屋內恢複平靜。

“陰魂下府,清算陽債~”

陰差的聲音,空寂回**,即使沒有陰風陣陣,也讓我不有打了一個哆嗦。

我呆呆的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不知為何,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傷與思念。

是的,我也想念我的家人了,還有那個為了我,敢和天地對抗的奶奶。

“一切都是天注定,因果輪回,皆是命。”

“什麽意思?”

胡煜泓突然發聲,可當我回答,他又莫不作聲,這讓我有些疑惑,心裏更是好奇不已,隻覺他似乎對我隱瞞了什麽。

屋內恢複平靜,我將保護罩收起,但是房門卻被胡宇恒那個混蛋一腳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