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在那裏看到什麽了?”

我頓時來了興趣,見田華生唇角幹澀,便給他倒了一杯茶水,讓他先喝水。

在這個空擋中,胡宇恒也將腦袋湊了過來,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我勸你小心一點,這個人的事,可不簡單。尤其是他們那個村子,這樣古怪的習俗,一般不是在守護著什麽東西,就是都有什麽比較特殊的身份。”

“這兩條,不管是哪一種,都夠你受的。聽我的,等會兒不管是什麽事,給他兩章驅邪符就可以了,千萬別趟這趟渾水。”

我嘴角抽搐,雖然這話說到我心坎裏了,可麵子上要是表現出來,就顯得太冷血了。

所以我故作一臉為難,輕歎了幾聲,仿若十分苦惱的模樣。

也不能說我不善良,或者不講江湖道義什麽的。

實在是我有心,恐怕也沒力幫忙。

胡煜泓又一次進入沉睡,就相當於是自己背後沒有大樹,實在沒有安全感。

若是簡單的事情,我也有能力應付。

可現在不但大神不在,身邊還有三個沒有多大用處的拖油瓶,這樣的陣容,不管是什麽事,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我鬱悶的將實現掃視一圈,眼前看似精明,實際上就是個幼稚鬼的胡宇恒。

不行,這個人不可靠。

許墨元,清秀帥氣,一身白衣,若是一句話都不說,還會給人一種外表剛強厲害的假象。

但事實,他就是個花架子,什麽都幫不了,而且聽他話裏的意思,現在已經是窮的開不了鍋了。

這不是代表,要是拉他進入自己的陣營,就要多養一個食米大蟲嗎?

做夢!

我是一個窮人,還等著被人救濟呢。

“唔——”

懷中的小團子突然發出聲音,那軟糯的感覺,如同一隻小手,在心間輕柔的抓了一把。

作為女人,這樣的小可愛,應該是誰也無法抗拒的。

我的心更是柔軟滴水,寵溺的摸了摸陳語嫣。

“要是睡的不舒服,不如我到沙發上坐著,你將我的腿當枕頭吧。”

“嗬,那感情好,你腿上肉多,枕著也軟和。”

我恨得牙根癢癢,瞪著胡宇恒那幸災樂禍的模樣,恨不得衝上去,和他來一場搏擊操。

隻可惜,現在還有外人在場,我還是要顧忌一下自己淑女的氣質,保持微笑,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你是不是找死?”

“哈哈,怎麽?這是說到了心裏,想要殺人滅口嗎?”

“滾蛋,能不能有點正形?”

看到胡宇恒欠揍的笑容,我真的很想給他來兩拳。

不過當陳語嫣睡眼輕鬆的揉著眼睛,歪著腦袋,說出一句話的時候,我們瞬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

“咦,那個叔叔的身上,怎麽多出了一個阿姨?”

嗡的一聲,我們所有人頭皮發麻,就連田華生也是滿眼驚恐的瞪大雙眼,深吸了一口涼氣。

“小,小姑娘,你在說什麽?不,不要嚇唬叔叔啊,這可不是好孩子會做的事。”

陳語嫣眼神逐漸清亮,似乎徹底從夢中蘇醒,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田華生,然後用極其堅定地眼神,說道:“對,叔叔,你背後背著一個阿姨,胸口裏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你回家。”

這一刻,我們所有人都全身冰冷,再無任何直覺。

我們都知道,陳語嫣是後天陰陽體,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所以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但是田華生不同,他原本就是一個無神論者,相信鬼神之說,也不過是因為家中 出現的靈異事件太多,不得不選擇病急亂投醫。

別看他滿臉焦急,可說的話和眼神中,還是閃動著一絲不信任。

就比如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讓他突然相信鬼神。

這其中,可不是時間不夠,而是他在故意兜圈子,想要試探我們知不知道如何應付。

我猜測,他是想要等我們說一個結果,然後提出如何對付後,才會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然,也不排除,這人隻是做戲,從頭到尾,就是想套我們的話,沒想過真的請我們幫忙。

我仔細觀察田華生的表情,見他表情變了又變,除了剛開始一閃而逝的驚恐,便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從這細微的表現中,我已經作出判斷,這人壓根沒有誠意。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浪費時間。

“語嫣,你既然困了,那我們就回家吧。”

“嗯?哦,好。”

陳語嫣歪著小腦袋,懂事的沒有多問,雙手親昵的環住我。

我抱著她的小屁股,便起身,徑直向門外走去。

見那兩個傻瓜,還沒有反應,便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倆幹什麽呢?還不走?人家從一開始,就沒想真的請我們幫忙,何必還要在這裏浪費時間?折騰了一晚上,都回去休息吧。”

“好。”

胡宇恒和許墨元還算聰明,立刻會意,緊隨我走出來。

我付了錢,走出餐廳。

我們步行回家,十幾分鍾,田華生都沒有追來,我們幾人對視一眼,露出苦笑。

“嗬,看來以後還真不能多管閑事。剛開始我還挺擔心他的,誰知道這男人完全就是耍我們,半天說不出重點。你看,到現在都沒有追出來,很明顯,我們都被耍了。”

許墨元一臉鄙夷,越想越是氣憤。

我也沒有多說,先上樓開門。

回到家中,熟悉的氣味,讓我們卸下一身疲憊。

在自己家裏,我們也不用顧及形象,整齊的癱坐在沙發上。

我休息了一會兒,才疑惑的對陳語嫣問道:“語嫣,你剛剛說的事,都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剛開始那個叔叔進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背著那個阿姨,隻是身上有哭聲。”

撕——

我們全都頭皮發麻的打了一個寒戰。

胡宇恒皺眉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看到他身上有的人?”

“就是我剛剛睡醒的時候呀。哦,對了,還有那個叔叔身上還有一個聲音特別溫柔的小姐姐,一直說讓他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