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虞衡像個老小孩一樣,在我的家裏撒潑打諢。
但是我絲毫不在意,像風虞衡這樣的行為,我最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我發誓,我為風虞衡鎮壓他身上的巨蟒的時候,絕對是我對他認知最錯誤的時候,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一個正經兒的前輩。
風虞衡在哪裏耗了半天,大概是見我鐵了心不答應,便收了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風虞衡臉色嚴肅的盯著我,問道:“林夕,你是不是真的不準備幫我了?”
我斜眼看了看我身邊的胡煜泓,衝著風虞衡示意:“風先生,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做自己的主啊,誰讓我把自己賣給了胡大仙呢。”
風虞衡又看向胡煜泓,低聲問道:“胡大仙,我隻是想讓林夕幫我一個小忙,你真的不願意同意嗎?”
胡煜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都不拿正眼看風虞衡,反問道:“你每一次都是小忙嗎?半個月前的那一次,也是小忙?”
風虞衡一噎,臉色有些不自然了。
半個月前的那一次,風虞衡求我幫助林浩收服一隻寄於一間房子的地縛鬼魂。
我當時聽起來,也覺得是一個小忙,但是當我到達那個房子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氣息。
房間裏的鬼魂,肯本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有著幾百年怨氣,一直被困於這間房子的地基,被人用惡毒的封印給封印的厲鬼。
可是林浩已經破壞了封印,卻沒有本事將鬼魂收服。
再加上風虞衡的靈氣本就用來鎮壓身上的巨蟒,可以說是除了口頭指點江山,其餘什麽也不能做。
於是風虞衡就找到了我。
大概是知道我惜命的本性,所以風虞衡肯本沒有將真實情況告訴我,而是見我欺騙到那裏,讓我陷入危險之中,不得不出手解決那隻厲鬼。
幾百年道行的厲鬼,可不是我一個剛出茅廬的新人可以解決的,風虞衡一開始算計的,便是胡煜泓。
當時,情況十分緊急,確實也是胡煜泓蘇醒,控製了我的身體,製 服了那隻怨鬼。
隻是代價是胡煜泓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我和胡煜泓雖然共享一個身體,但是他控製我的身體,總是會付出一些不對等的代價,所以……
半個月前的那一次,風虞衡算是把胡煜泓給得罪了吧。
胡煜泓抬手看了看手腕上腕表的時間,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的對風虞衡說道:“如果沒什麽事情就請回吧。”
風虞衡的眉頭皺著,眼瞳轉來轉去,一看就在思索著什麽。
大概過了有五分鍾,風虞衡說道:“半個月前的那次事情,是我對不住林夕和胡大仙你。但是我想你們都明白,我身上的巨蟒已經快壓製不住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們無關!”胡煜泓冷漠的說著。
風虞衡又被噎了一下,但是他沉默了片刻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隻是林浩還有很多沒有學會,所以我……”
風虞衡忽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內心做了十分艱難的決定,說道:“林夕,我願意將陰陽刺青九式中的第八式教授於你。從此以後,你就算是我的半個弟子,我隻希望你能盡可能的幫助林浩,承接我的衣缽,將陰陽刺青師發揚光大。”
我震驚的看向風虞衡,又有些無措的看了看胡煜泓。
陰陽刺青九式是陰陽刺青師的獨門絕技,也就是看家本領,而其中第八式,更是精華中的精華,除了代代傳承的刺青師,其餘人都不可能有機會學習的。
風虞衡就這樣答應了?
我本以為胡煜泓提出這樣的要求,隻是讓風虞衡知難而退的,畢竟沒有一個行當的人,願意將自己的獨門絕技,傳授給外人,特別是別的派係的人。
我和胡煜泓簽訂的是血契,我根本不可能背棄大仙這一行當,轉投陰陽刺青師的行當的。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風虞衡第一次十分認真的衝著我解釋著:“林夕,陰陽刺青第八式是我們陰陽刺青一派的根基,按照祖製,我今日的行為,就是叛徒,應該被逐出師門。但是陰陽刺青這一行當,我不能承受它在我的手中消失,所以我做出了這個決定。我可以教授給你陰陽刺青第八式,但是我要求你,永遠也不能傳授給第二個人,包括你的下一代。”
額……這就是指教給我,便隻能在我這裏用盡,等到我死了,我這裏的陰陽刺青第八式也就沒有了的意識唄。
風虞衡看著我疑惑的眼神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站了起來,衝著風虞衡嚴肅的說道:“我答應你,讓陰陽刺青第八式,始於我也止於我。”
我並不覺得風虞衡的要求有什麽不好的,胡煜泓提出的要求本來就有些不合道理,但是風虞衡既然答應,那我也沒有必要解決。
為了保證他們陰陽刺青師的正統傳承,我也願意讓這門技術在我的手裏斷絕,由正統陰陽刺青師林浩去傳承。
但現在的我可沒有想到,此後風虞衡走後的許多年,最難學的陰陽刺青第八式,竟然是我教給林浩的。
否則,這第八式,連同最後一式,就要從此消失了。
當然這也是後話。
風虞衡衝著我說道:“林夕,事關重大,請原諒我,我要你以血起誓,保證你今日所說必定會做到,否則,就接受天地法則的製裁。”
風虞衡挺狠的啊!
我轉頭看向胡煜泓,胡煜泓卻淡淡的說道:“此時你自己做主就好。”
我沒有猶豫,直接咬破手指,用靈氣逼出三滴鮮血,瞬間展開誓言:“吾輩林夕,以三滴鮮血向陰陽刺青師風虞衡起誓言,承授其傳授的陰陽刺青第八式,並以性命貫穿始於我止於我的誓言,若有違此誓,願天地降下神罰,絕無怨言。”
一道金色的光芒衝入我的身體,我的手腕上一個金色的印記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