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再去幫三嬸家做事就遭到了三嬸的拒絕。三嬸說,“他小叔呀,你不要這樣了呢,為了我們的一身清白,更是為了你自己的家庭和睦,你就不要再到我這兒來了啊,你的這份恩情,我從內心感謝了,但我不能再接受你恩重如山的幫助了,因為……”
“因為什麽?是不是我那黃臉婆和你說什麽了吧?別聽她的,該幫的我還是要幫的!”
“不是的,小嬸她沒說什麽。”三嬸盡管受到小嬸的冤怨,但她為了不讓他們夫妻鬧矛盾,沒有給小叔說小嬸的不是。
小叔就說:“那怕什麽,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不行,我不要你幫了!這回柴,你背回去吧!”說著,三嬸就去推小叔,要小叔把一彎架子柴背回到自己家裏去。
小叔說:“三嫂,這回柴是從你家自留山上弄來的,還是要歸你家的,如果你硬是不要我幫助了,但這回柴還是歸你吧。”說著,就將柴倒在了三嬸家的柴屋裏。
小叔又回到自己的柴山上砍了一回柴背著回到了自己的家裏。但是,柴還沒有倒下地,小嬸就罵開了:“你這個背時兒子,你又騷到那個娼婦家去了的,老娘看到了的,你哪門還死起回來的呢?”
小叔說:“這裏是我的家,怎麽不回來呢?”
“哎!你還曉得這裏是你的家呀?老娘長得醜陋,不如你那個三嫂乖,你就和她騷去吧!”
小叔氣不過了,“你這是什麽話?你怎麽這麽亂說呢?”
“我亂說?你們亂搞,全隊的人都曉得,你們亂搞得,我說都說不得?”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婆娘,老子一天做了山上做屋的,做都架是做死,到家還得不到一句好聽的話。你說的都是人話嗎?”
“啊,你個背時兒子還給老娘稱老子呀,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不死起回來撒。”
小叔將柴倒下地,打杵就揚起來了說:“你還敢罵一句背時兒子著?小心我揍你的人!土家族的規矩:男不罵背時,女不罵娼婦。這點起碼的規矩都不懂嗎!你看,我們家族裏的其他幾妯娌,哪個罵過丈夫是背時兒子的?”
“我就要罵,我就要罵!你個背時兒子,你個背時兒子!你個隻曉得在外麵騷的背時兒子!!”
“叭!”小叔發怒了,一打杵就掃打在小嬸的大腿上,接著丟下打杵,又是一耳光打在小嬸的嘴上,一下子就把小嬸的嘴打出血來了。小嬸就滾在地上嚎天嗆地的大哭起來。
小叔家的吵鬧聲驚動了周周圍圍的族人們,就都來勸架了。小嬸見來了人,就更加瘋狂地罵小叔是背時兒子,是瘋狗。罵三嬸是妖精,是**。小叔就又要上去打,被到場的幾個哥哥拉住了,並將其推到裏屋裏坐了。
小叔一天到晚在做事,放工了又弄了兩回柴,已經饑腸碌碌了,一看鍋裏,還是冷火秋煙,就拿著瓢瓜去舀水喝,一看缸裏,水也無一滴,今天早晨打早小叔挑了三擔水的,怎麽就一滴水都沒有了呢。這一下,小叔的心全冷了,心想,家裏的重活都是自己做的,雖然近段時間幫三嫂去做了一些事,但這個家裏的活並沒有放棄,早晚都在做,柴水都是保證了的。想不到回來還要受罵,餓了沒有吃的,渴了沒有喝的,這樣的家還需要它做什麽呢?於是,小叔就對來勸架的哥嫂們說:“這個家搞不好了,我自個兒也被她罵傷噠,反正她罵我是背時兒子,我就自己到一邊去背時去。這個屋留給兩個兒女,他們還沒有成人,我帶一個,她帶一個,各養各的,各做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