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萌道:“在現實世界的時候,我其實家庭條件還可以,我大學畢業後,我的父母遵從我的意願,給我單獨買了房子,讓我沒有任何拘束的生活,他們還找關係,給我安排一份不錯的工作。可我那個時候不知道珍惜,工作沒做好,隻幹了不到一年,就被單位開除了。之後,我就更放縱自己了,反正有父母給錢花,我就想著,自己就怎麽快樂,就怎麽生活好了。那個時候,我很喜歡去夜店,可夜店那種地方,有很多壞男人,有一次我被人騷擾,是那裏的保安,也就是趙炳森出手,將對方趕走了。那次之後,我和趙炳森一來二去就認識了,我們也正式成為了戀人。可是,那天晚上,樓下鄰居上來砸我的門,說我的空調機箱聲音太大了,雖然那個時候的確是半夜了,打擾到了對方休息,可房子是我的,空調也是我的,我怎麽做那是我的自由,我當時很生氣,就和對方吵了起來,那個鄰居態度很是粗魯,竟然開口罵我,趙炳森當時也在我家,他氣不過就將對方給打了。趙炳森在當保安之前,曾練過許多年散打,出手太重將對方給打成了重傷,帽子叔叔趕過來將他帶走了,後來經過法院宣判,他被入獄七年。不過,在他入獄期間,病毒爆發了,出於人道主義,趙炳森也進入了艙體,來到這個世界。他也一直在找我,前不久在這裏,我們終於相遇了,他要求與我還在一起,可我來到了這個世界後,我的很多想法都變了,我實在沒辦法和他在一起了,可他卻不肯放棄,還是糾纏我不放,甚至說他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隻能是他一個人的,誰要是敢碰我,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我以為他說的隻是氣話,真的沒想到,那天晚上,他竟然真的去了卓家,將卓飛羽給殺死了。”
葉秋聽到這裏,看著劉雨萌,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能令人如此討厭,即使她有好看的皮囊,可就是讓人家覺得非常惡心。
葉秋道:“劉雨萌,你可真是個惹事精。雖然你已經將事情說清楚了,可你做偽證,就是觸犯了魏律,該接受什麽懲罰,你自己都受著吧。”
葉秋說完,轉身就走,對劉雨萌的苦苦哀求,完全不理睬。
離開大牢後,見任紅秀正快步走來。
葉秋問道:“紅秀,怎麽了?”
任紅秀道:“司卿大人,又出事了,卓展在他自家的書房,被人刺死了。”
葉秋立即想起劉雨萌剛才說的,趙炳森曾表示,隻要是碰過她的男人,趙炳森都要將對方殺了。
卓展是劉雨萌的常客,趙炳森這是找到機會,將那老家夥也收拾了。
可是,葉秋有些不理解,卓家那邊有官兵在看著,趙炳森是怎麽進入卓家的呢?
葉秋又問:“趙炳森查得怎麽樣了?”
任紅秀道:“趙炳森是兩個月前來到梧桐城的,一直住在十方街那邊。”
葉秋道:“紅秀,你馬上去通知範得閑,讓他對趙炳森發起全城緝拿,我先去十方街那邊看一下。”
任紅秀忙道:“司卿大人,你自己過去的話,會不會太危險了,戶籍資料上可是記載,那趙炳森頗有蠻力,不能小覷啊。”
葉秋笑道:“沒事,那家夥再有蠻力,寒星弩還射不死他嗎?更何況,劉雨萌被咱們關起來,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十方街那裏他很有可能也不在那裏,我過去隻是想追查一下趙炳森的下落。”
葉秋與任紅秀分開後,騎馬疾行,很快就到了十方街趙炳森的住處。
十方街這裏,是城中部分生活水準較差百姓的居所聚集地,房屋都是小門小戶,都沒有院落。
葉秋將趙炳森住的地方,房門緊鎖,抬腿便踹開,走進去一看,這裏隻是一個狹小的單間,除了一張床,幾乎什麽都沒有,趙炳森是不可能藏身在這裏的。
葉秋轉身走出房間後,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要踹壞房門?”
葉秋問道:“這房子是你的?”
中年男子道:“房子是我的,不過最近租給了別人住。”
葉秋再問:“那個人是趙炳森嗎?”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趙炳森,我們都叫他小趙。”
葉秋取出自己的官印,給中年男子看了一下,道:“我是提刑司的,正在辦案,趙炳森不在這裏,以你對他的了解,他還有可能去什麽地方?”
中年男子雖然隻是對葉秋的官印匆匆一瞥,可他分明看清楚,對方的官印可是金的。
在魏國,皇帝的印是玉的,又名玉璽。
普通官員的官印,隻能是銅的。
隻有那些官階達到正三品以上的大員,才有資格使用金印。
中年男子趕緊要跪下,卻被葉秋伸手扶住,道:“不必多禮,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中年男子道:“小趙他平時除了在這裏待著,一般都會去城北集市那邊幹活賺錢。”
葉秋卻不認為趙炳森此刻在城北集市,他已經殺人了,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去賺錢。
葉秋問道:“除了城北集市,還知道他還能去哪嗎?”
中年男子想了想,道:“小趙還有可能去白雲軒了,白雲軒是城裏最好的酒樓,小趙是個有心計的人,之前有一次與我喝酒,對我說過,他不想這麽庸庸碌碌的生活,他要找機會接近那些有錢人,隻有得到那些有錢人的認可,他才能過上更好的生活,然後他就可以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所以,他隻要賺到錢,就會去白雲軒,在那裏尋找結交有錢人的機會。”
中年男子又道:“其實,對於小趙的想法,我是非常不認同的,咱們普通老百姓,還是腳踏實地的過日子比較好,那些有錢人雖然有錢,可對於窮人,他們卻吝嗇得很,才不會給小趙想要的那種機會呢。可小趙也不聽勸,賺的那點辛苦錢,都在白雲軒那邊打水漂了。”
這時,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葉秋看去,原來是任紅秀。
葉秋問道:“紅秀,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任紅秀翻身下馬,道:“司卿大人,這附近一戶人家的NPC男人,剛剛又被殺死了。和卓飛羽卓展父子一樣,身上都被利器多處創傷後,失血過多而死。”
葉秋想了想,道:“之前劉雨萌說出的那些人中,都有誰的身份是NPC?”
葉秋現在又充足的理由懷疑,趙炳森在向那些與劉雨萌發生過關係的男人瘋狂報複,而且趙炳森也知道,殺死玩家,玩家是可以去忘憂島複活的,所以他選擇的對象都是NPC,NPC被殺死之後,就永久下線了,才能讓他得到報複後的爽感。
任紅秀道:“NPC一般都本性純良,不會去劉雨萌那裏的,劉雨萌說出的那些人中,除了卓飛羽卓展父子之後,就隻有剛剛被殺的周老四,和城南河道碼頭那邊的馬喜財了。”
葉秋道:“趙炳森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馬喜財,咱們趕緊過去。”
二人快馬加鞭,又來到城南河道碼頭。
城南河道碼頭,是魏國大運河北方的起點,因是順流而下,對於想將北方貨物,運送到南方的商賈來說,無論是時間,還是花費,都是最優的選擇。
尤其是遼州動亂平息之後,北方各國貿易日益頻繁,這河道碼頭,相比從前,著實是繁華熱鬧了太多。
跟著葉秋,任紅秀邊走邊道:“司卿大人,那馬喜財是梧桐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從事河道運輸十餘年,名下已有三條貨船,由於辦事幹練,在河道碼頭這邊,頗有名氣。”
任紅秀說著,拉住一人,問道:“馬喜財在哪裏?”
那人有些氣憤地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任紅秀將她的官印,給對方看,道:“提刑司辦案,快說。”
那人立即換上一副笑臉,道:“我剛才看到馬老板,被一個人叫去柳樹溝那邊了。”
那人說完,向碼頭右邊指了指。
二人向那邊看去,果然有一片區域種植了成排的柳樹,而柳樹邊則有酒肆茶館幾十家之多。
那人細心地解釋道:“二位大人,柳樹溝那邊原來是荒地,根本就沒人過去。隻是,這半年來,碼頭這邊人越來越多,那邊吃喝的生意也跟著興旺起來了。有了那些酒肆茶樓後,一方麵方便老板談生意,另一方麵也能讓我們這些幹活的吃上口熱乎飯。”
“多謝。”葉秋向那人道謝後,立即任紅秀,向柳樹溝那邊趕去。
河道碼頭這邊人多眼雜,肯定是不方便趙斌森動手,而且還很容易被馬喜財叫來幫手,將馬喜財引到柳樹溝那邊,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二人來到柳樹溝後,挨家酒肆茶館看,忽然見到正中央那家酒肆內,走出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對方的ID正是趙炳森。
葉秋立即喝道:“趙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