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的抬起頭,烈日高懸。

午時!

“這便是子午煉體麽?”

“好痛啊!”

“啊!”

楚天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蜷曲在地上。

這一刻,楚天行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可是,他的意識,無比清醒。

他無比清楚的感覺到,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頭,每一個內髒,每一塊肉,每一塊皮膚,甚至每一根頭發,都在燃燒。

整個靈魂,都在火焰中哀嚎。

每一個瞬間,都度日如年!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火焰驟然一收,消失不見。

楚天行站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竟然瘦了一圈。

原本高大威猛的身形,如今竟然有種幹癟枯瘦的感覺。

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蛻變。

他的身體強度,在增強。

猛一握拳,砸向了一旁的巨石。

砰然一聲。

“轟…”

碎石四濺!

煙塵彌漫!

一塊萬斤巨石,化作了無數碎石。

楚天行嘴角上揚,充滿力量的感覺,真好!

隻是,之前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他真的不想承受了。

可惜,從今以後,每日兩次。

另外,還需要大量的修煉資源。

不過,他何懼!

家仇未報,妹妹還不知道在哪裏受苦,他沒有資格畏懼。

深吸一口氣,楚天行挺直了腰杆,向著陵南城的方向,重重一踏,發足狂奔。

讓楚天行沒想到是,他一步邁出,竟然有丈餘。

走在山坡上,如履平地。

這讓楚天行非常驚訝,要知道,如今的他,沒有使用靈力,隻有肉體的力量,竟然能做到這一點,太不可思議了。

抬頭看向陵南城的方向,楚天行的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沒有丹田又如何?

被抽離了血脈又如何?

擁有混沌真經,哪怕隻能做體修,那又如何?

隻不過,這門功法,和他想象中的體修,大為不同。

體修,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海之中。

據說,在很久以前,強大的體修,可以隻手摘星辰,肉身渡虛空。

隻不過,體修的修煉,極為痛苦。

想要有所成就,實在太難。

漸漸地,就沒落消失了。

有些體修之法,就成了修士奠基之法,鑄體境才會修煉。

一天之後…

不眠不休的楚天行,看到了陵南城的城牆。

陵南城乃是陵南郡首府,極北城就隸屬於陵南郡。

“砰!”

牙行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開。

“他麽的,哪個嫌命長的混蛋,大清早的踹門!”

牙行的一名夥計,沒好氣的罵道。

下一刻,他朦朧的目光,就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身影,帶著滾滾煞氣,衝到了他的麵前。

“把陸兆星給我叫出來!”

“陸掌櫃還沒起身呢?”夥計沒好氣的說道。

突然,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冷冷說道:“我說,把陸兆星給我叫出來!”

“你…你想幹什麽?”看著雙眼通紅,披頭散發,姿態張狂的楚天行,那夥計滿臉驚恐。

緊跟著,他就看清了來人,驚呼道:“楚…楚少城主,您這是怎麽了?”

“少廢話,把陸兆星給我叫出來。”楚天行一把丟開了夥計。

“是是是,少城主您稍等!”夥計心知有事,連忙進去稟告。

“少城主,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很快,陸兆星的身影,出現在楚天行的麵前。

楚天行拿起桌子上剛剛畫出來的人像,甩給了陸兆星。

“我的貼身侍女,被人賣到陵南城了,半個時辰,告訴我她在哪?”

“少城主稍安勿躁,我立刻安排人去查!二狗子,伺候少城主洗漱換身衣服。”陸兆星拿起畫像,立刻走了出去。

“少城主,找到您的侍女了。”

不大會,陸兆星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她在哪?”楚天行急忙問道。

“少城主,你先別著急,你聽我說,你的侍女被劉黑子的牙行買去,獻給了霍少。”

“霍少?霍東?”楚天行楞了一下。

這霍東,乃是陵南城城主的獨生子,囂張跋扈,乃是陵南城一霸。

“是的,就是霍東霍少,霍家修煉的功法,需要純陰女子做爐鼎。”

“您的侍女,是昨夜送進去的,以霍少的為人,恐怕…”

“一個侍女而已,我建議少城主算了。”

“哎…少城主,你去哪?別衝動!”陸兆星連忙站了起來。

可是,他的麵前,哪裏還有楚天行的身影。

“不好,要出大事!”陸兆星麵色一沉,連忙向外衝去。

陵南城主府…

四名甲胄鮮明的甲士,站在府門前,麵色冷峻。

這時,楚天行快步走了過來。

看著楚天行襤褸的外衣,一名甲士喝道:“站住,閑雜人等,不得隨意接近城主府!”

楚天行瞟了甲士一眼,冷冷說道:“讓霍東出來見我!”

“大膽!霍少城主之名,是你能隨便稱呼的嘛。”

“滾…”

楚天行斷喝一聲,一腳就踹了過去。

“砰!”

那甲士哪裏想到楚天行會動手,加上楚天行速度又快,壓根沒反應過來,就成了滾地葫蘆。

“放肆!膽敢衝撞城主府,攻擊甲士,其罪當株!”

另外三名甲士一看,頓時大驚。

同時舉起手中長槍,對準了楚天行。

此刻,楚天行擔心妹妹小玉兒的安危,哪裏有心情和他們磨嘰。

當下,腳下一頓,身體驟然前衝。

“砰!砰!砰!”

三聲悶響,如同一聲,三道身影直接飛了出去。

楚天行並沒有下殺手,他並不是濫殺之人。

“敵襲!”

一名甲士拿出一個銅哨,連續吹響了六聲,尖銳的哨聲在城主府回**。

刹那間,整個城主府,人聲喧嘩。

一名名甲胄鮮明的甲士,衝了出來。

一根根長槍,森冷明亮,對準了楚天行。

就在此時,楚天行身後,一陣馬蹄聲響起。

幾匹妖獸坐騎,飛速而至。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如同被人捏著嗓門說話一般,非常難聽。

“拜見少城主!回少城主的話,有人硬闖城主府!”一名甲士統領大聲說道。

“誰特麽這麽大膽啊?讓本少城主出來見你?你特麽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小東子,幾年不見,脾氣見長啊!”楚天行的聲音,冷冷響起。

“怎麽是你?”

聽到這聲音,霍東頓時麵色大變。

一瞬間,麵色蒼白。

整個人,都忍不住後退了一大步。

這聲音,可是他這幾年的噩夢,無數次讓他從夢中驚醒。

這個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

可是,這個人,此刻就出現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