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姑娘,小心,有問題及時叫我,老陳好去救你出來!”
陳熊扯著嗓子朝前方的黑暗喊道。
陸羽緊緊盯著蕭仙兒身影消失的位置,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蕭仙兒聽到身後傳來的陳熊的聲音,心中不由一暖。
雖然之前發生了不愉快,但是至少陳熊待人還算真誠,是個可以信任之人。
黑暗中,隻有蕭仙兒自己的腳步聲在回**。
她能夠感覺黑暗中有某種東西正在向自己的位置聚攏。
她嚐試調動身體中的靈氣進行防禦,然而靈氣剛準備離開身體,立刻就受到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壓力,將它們硬生生堵住。
蕭仙兒一連嚐試了數次,卻發現不行。
自己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個牢籠,將靈氣困在其中,無法走出半步。
接著,她的全身各處發癢,這感覺仿佛是源自骨髓中,不停地折磨著她。
灼痛感接踵而至,**在外的皮膚開始發紅,蕭仙兒整個人仿佛置身於火爐之中。
焚身散的毒素還隻是停留在她的皮膚表麵,若是及時離開,到了外麵還可以用靈氣強行將毒素祛除。
可若是再耽擱下去,毒素侵入身體,到時皮膚就會開始潰爛,一發不可收拾,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現在才是到了最為危險的時刻,如果紅光就是那一線生機,她便可以安然無恙。
如果不是,她的下場,就是和狂刀門的人一樣化成地麵上的一灘積水。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
蕭仙兒的心跳開始加快,好像要從她的身體裏跳出來。
她不停地深呼吸,在心中告誡著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保持冷靜。
紅光還在移動著,距離已經不遠。
身上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皮膚仿佛要被烤熟了一般。
近了,近了!
蕭仙兒的目光緊緊追著那一束紅光。
然而,毒素侵入身體的速度竟比她估計的要快,她的手背之上開始出現一些微小的黑點。
黑點飛快地表達,侵蝕著每一寸皮膚,黑點中央的位置開始腐爛,她的皮膚血肉開始化成血水。
一聲鳳鳴響起,蕭仙兒身體一陣,體內的鳳凰精血仿佛被激怒,神鳳道體的力量開始顯現。
她手上腐爛的皮膚竟奇跡般的開始生長,然而焚身散的毒素仍舊在發揮作用。
一邊腐爛,一邊生長,兩種完全相反的力量將她的身體當做了戰場,在不停地拚鬥。
種種異樣的感覺混雜在一起,讓蕭仙兒的眉頭緊緊皺起。
終於,那道期盼已久的紅光來到了頭頂。
蕭仙兒使出全力,躍向空中。
紅光從頭至腳將她的身體掃過一邊,頓時蕭仙兒身上所有讓她抓狂的不適感徹底消失。
皮膚的潰爛也已經停止,鳳凰精血的力量終於獲得勝利,在催動著她身上腐爛的部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生長。
眨眼間,潰爛的皮膚已經全部生長出來。
重新生長出來的皮膚光潔滑嫩,宛如初生的嬰兒皮膚。
蕭仙兒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這一次她賭對了!
回過神來,蕭仙兒才發現,剛剛那兩道紅光竟然沒有繼續移動,而是一直照在她的身上。
“哢哢哢!”
伴隨著機關轉動聲音,另一座雕像的頭顱也轉向了蕭仙兒的方向,雙眼中射出的紅光同樣落在了蕭仙兒的身上。
兩座雕像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發生交匯,這一刻仿佛是這座空間中的某種禁製被觸動。
無數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這些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好像每塊石頭,每麵牆的後方都隱藏著無數龐大的機關。
蕭仙兒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身體頓時開始下墜,不過很快就有另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腳下傳來,拖著她的身體不斷升高。
兩座雕像的眼睛也隨著她的身體而移動,始終讓她處於兩對視線的交匯處。
蕭仙兒被不知名的力量帶著緩緩向前,一直來到了那兩扇漆黑的大門之前。
那力量仍舊不曾散去,托著她保持著懸浮在空中的狀態。
兩扇大門緊緊貼合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將這裏與門後的世界完全分隔開。
門上沒有任何裝飾,似乎隻是兩塊黑色的巨大木板,然而望著它,蕭仙兒心中竟然有種心悸的感覺,好像其中有著某種可怕的存在。
“哢哢哢!”
兩座雕像的頭顱再次轉動,他們的視線終於從蕭仙兒的身上移開,落在了她腳下的地麵上。
“滋滋滋!”
紅光仿佛蘊含著恐怖的高溫,那些狂刀門人死後留下的積水在兩道紅光的掃視之下,飛快地蒸發,變成陣陣白色的蒸汽,在空中飄散開。
很快地麵就被清理幹淨,隻留下幹淨光滑的石質地板。
蕭仙兒身體一個踉蹌,那一直托著她的力量突兀的消失,她的身體從十幾米高的空中墜落下去。
情急之下,她習慣的調動靈氣,這一次靈氣沒有再受到阻撓。
借著靈氣,她輕而易舉的在空中調整好身體的位置,平穩落地。
她邁步上前,手輕輕按在黑色大門上,蕭仙兒不由一怔,這大門竟是木質的!
這處遺跡不知在地下深埋了多久,這兩扇門居然至今仍然保存完好。
據她了解,木材能夠保持千百年不腐的,無不是難得一見的神樹。
如此看來,這兩扇大門就是價值連城的重寶了。
指尖突然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蕭仙兒下意識的將手收回。
食指被不知名的東西刺破,在那漆黑的大門上留下了一點紅。
那紅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在通體漆黑的門上卻格外顯眼,格外突兀。
“吱呀!”
原本兩扇緊閉的大門露出了一絲縫隙,白色的光線從門縫中透了出來。
在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左右的兩座雕像眼中射出的紅光驟然消失。
四顆紅色的眼球大小的珠子被彼此的力量牽引,聚在了一起,落在了兩扇大門的上方。
一束更加寬大的紅光射出,在地麵上投射出一條可以容許一人同行的道路,從大門之下一直向遠處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