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吞下了最後一口陰氣,修為還在不斷的上升,大有突破神通境的架勢。

不過,邁入長生境是需要渡劫的,而他積蓄了如此之多的陰氣,定然會為天地所不容。

再加上這荒村之中陰氣強盛,降下的雷劫隻怕會比尋常的長生境雷劫強橫數百倍不止。

想要突破實在困難。

黑山眉頭微皺,最終他還是強行將境界壓製了下去,停留在了神通九重巔峰。

雖然還未達到長生境,可是周身皆被陰氣環繞,散發出的氣息陰冷強大,比之屍王也不遑多讓。

遠處的活屍們竟紛紛匍匐在地,像是在拜見它們新的王。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中射出一道寒芒。

蕭仙兒感覺他整個人的氣質仿佛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聽黑山開口,冷冷吐出一句話:“若非是你們損耗了屍王大量陰氣,今日我本可踏入長生之境!”

仍舊坐在地上恢複氣息的雲海頓時露出不滿之色:“你這人怎麽說話的?”

這一說話,他的氣息頓時又是一陣紊亂。

“我們在這裏拚死拚活,你在一邊看著,最後撿了便宜,反而還要怪我們?”

“看你修煉的功法如此陰邪,定然不是什麽好鳥!”

黑山微微轉頭,向他望來。

雲海頓時感覺全身發冷,耳邊仿佛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雖然不懂,他卻沒來由的感到恐懼,陰陽仿佛被一張大手抓住了一般,分外難受。

“你剛剛說什麽?”

黑山輕輕開口,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雲海心中一肚子的火氣,甩開紛亂的思緒,就欲開口,卻聽到身邊傳來一聲怒斥。

“雲海!

住口!”

雲峰此刻是從沒有過的嚴厲。

雲海不解的望著他:“可是,雲峰師兄,他……”雲峰臉上也出現了一層寒霜:“我讓你住口!”

“再敢多言,你以後就不必再跟著我了!”

雲海張了張嘴,一臉憤懣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不說別的,雲峰平日裏對他還是不錯的。

整個天機閣,站在頂端的幾個弟子之中,能夠像雲峰一樣願意與他們嬉鬧的再找不出第二個。

雲峰看向黑山,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來:“這位大哥,手下不懂事,你不要見怪。

我這裏有些恢複精氣用的丹藥,可以給你那位同伴用,助她早些恢複。

就當是給您賠罪了,還請收下。”

雲峰順著取出幾個精致的瓷瓶,一並用靈氣拖著送到了黑山的麵前。

黑山冷哼一聲,身邊湧動的陰氣一掃,頓時幾瓶丹藥全都掉落在地。

“你們的丹藥?

修為不如我,想用毒藥來害我不成?”

隨著他的話音,身邊的陰氣頓時分成三股,如同毒蛇般向天機閣三人飛去。

雲峰頓時臉一黑,他們與屍王戰鬥,靈氣都是接近枯竭,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

他尚有底牌未出,不過一旦用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眼下似乎還沒那個必要。

然而黑山身上的陰氣已經將他們三人纏住,他隻得求助似的看向蕭仙兒。

“黑山大哥,我看她們不像是心懷叵測之人,畢竟殺了屍王他們功不可沒。”

蕭仙兒出言勸解,黑山隻是哼了一聲,沒有放人的意思。

蕭仙兒眉頭微皺,雲海說的倒也不算錯,黑山得了便宜,反過來為難天機閣三人,做的屬實有些過分了。

隻可惜,她現在力量也已經消耗了大半,打是打不過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蘇白衣喟歎。

蕭仙兒翻了個白眼,隨手將地上一瓶丹藥打開,頓時藥香撲鼻,顯然是上好的丹藥,“黑山大哥,這些丹藥沒有問題。”

她順著取出一粒吞了下去,“他們的確是一片好心,放了他們吧。”

黑山這才勉強相信,哼了一聲,將兩人放了下去。

“謝謝姑娘了,還請姑娘告知姓名,今日大恩,我等來日一定報答!”

雲峰鄭重地說道。

“屍王本是衝我們而來,你們也是在幫我們,謝就不必了!”

蕭仙兒笑笑,並未告知自己的名字。

說不定,現如今她都已經成了天機閣四處通緝的對象了,雲峰也不可能與天機閣對著幹,名字還是不說的好。

蕭仙兒取了丹藥,給冥靈服下,效果立竿見影。

幾個呼吸的時間,冥靈便睜開了眼睛,臉上也逐漸有了血色。

她看了看黑山,臉色變了變,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

黑山沉默著起身上前抱起她,跳進了那口枯井中。

後方大片的活屍頓時也跟著跑向枯井,跳了下去,竟是對蕭仙兒他們四個大活人不聞不問。

蕭仙兒看著麵前的枯井,心中有些猶豫。

剛剛黑山的表現已經顛覆了她原來的認知,若是下去,她擔心黑山會對她出手。

可是最終的東西她還尚未找到,並且已經確定就在下方,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似乎非下去不可。

“姑娘,我看那兩人修煉功法詭異,恐怕並非什麽善良之輩,若無必要,姑娘還是不要下去了。”

雲峰好心提醒道。

“此地太過凶險,我三人已經準備離去,姑娘若不嫌棄,可與我們同行。”

蕭仙兒苦笑一下:“我有非下去不可的理由。”

雲峰怔了怔,隻聽身後雲山說道:“既然這樣,我們陪著姑娘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你也給老子閉嘴!”

雲山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卻是一陣尖細的聲音傳了出來:“想去就直說,還藏著掖著!”

他裝模作樣的環顧四周,一臉警惕。

“誰在說話?

師兄小心,這裏還有其他人!”

雲峰黑著臉,一腳把他踹了個狗吃屎:“就你話多!”

“師兄,我這都是為你好!”

雲峰還不解氣,上去又補了兩腳。

他整了整道袍站在蕭仙兒的麵前,臉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抓耳撓腮,幾次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蘇白衣一驚:“丫頭,這小子該不會是思春了吧?”

蕭仙兒被蘇白衣嗆得一陣咳嗽。

雲山臉上頂著一個大大的腳印,遞過來一瓶丹藥,笑的很是狗腿:“師兄,吃了它,跳下去,別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