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李夢嬌這種事業有成的女強人她的朋友圈裏自然少不了白富美。
在沒有嫁給秦致明之前李夢嬌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孩子,她的父母就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她的朋友圈裏也都是和她一樣出身平凡的人,而自從嫁給秦致明,進入了所謂的上流社會圈子以後李夢嬌的朋友圈就開始發生變化了,之前她結交的都是闊太太,而今她結交的除了闊太太之外還有很多和她一樣精明能幹的女強人。
李夢嬌見映雪對自己那投資茶餐廳的閨蜜有興趣,她就饒有興致的講了一些對方的事情跟映雪聽,既有映雪聽不懂的生意經,也有讓映雪很感興趣的一些八卦,總之這家茶餐廳的投資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子。
說了一會兒關於女閨蜜的事情以後李夢嬌便自然而然的轉了話題;“大嫂;今天我約你來這裏喝下午茶除了聊聊天之外還有就是,我是替老爺子傳話的。”
映雪就知道李夢嬌不可能好端端的就是清自己喝下午茶這麽簡單,這其中一定有事兒,果然被自己給猜中了。
“老爺子讓你傳什麽話給我?”映雪笑盈盈的問。
李夢嬌忙把手裏的咖啡杯放下,然後凝視著映雪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緩緩道;“老爺子是通過老太太跟我說的,他是想看到大哥的第三代,他知道你壞孩子不容易,如果做試管嬰兒的話他可以出這筆錢。大哥還是沒法真的跟老爺子和解,所以老爺子沒法直接跟大哥說這件事,大嫂也知道大哥跟老爺子還有老太太之間的那些恩怨。”
映雪稍微愣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你回去告訴老爺子他的心意我跟致遠哥領了,我們做試管嬰兒的錢還是自己出,如果不夠的話再說。”
映雪不是秦致遠,她不可能直接拒絕秦老爺子的一番美意,但也不會直接答應,她得顧忌秦致遠那邊。
映雪已經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那麽李夢嬌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李夢嬌就知道映雪不可能馬上接受老爺子的美意,而她能如此婉轉的處理這件事給了老爺子和秦致遠一份餘地,這讓李夢嬌心裏很舒坦,如果映雪上來就直接拒絕的話,她碰一鼻子灰回去。
“大嫂和大哥打算什麽時候去做試管嬰兒啊?”李夢嬌一臉關切道。
映雪思存了一下才回答;“應該得等幾個月,我馬上到新單位,我打算新的工作各方麵都穩定下來再說。”
李夢嬌嗯了一聲,然後就把咖啡杯端了起來。
映雪吃了一塊提拉米蘇覺得味道很不錯,然後又吃了一塊兒。
接連吃了兩塊點心加上喝了半杯奶茶映雪就覺得自己胃裏很不舒服,她本來以為忍一忍就好了,沒想到越來越厲害,沒辦法映雪隻得去了洗手間。
到了洗手間映雪就開始吐,把剛剛吃進去的以及今天中午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她才舒服了。
映雪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嚇了一跳,小臉兒蠟黃,好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樣,她忙不迭的補了一個妝,不過看上去還是有些憔悴。
李夢嬌看到映雪去了這麽久才回來就忙問;“大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主要李夢嬌是看到映雪的臉色不好。
映雪忙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接著映雪就把服務員叫過來要了一杯溫水。
喝了半杯水以後映雪才覺得真的舒服了一些。
映雪沒有忘記自己心裏的打算,她在稍微緩了一下神兒以後映雪才開口;“夢嬌;我聽說了一些致明在外麵的桃色新聞,我想作為太太你應該也聽說一些了吧,致明在外麵貪玩兒這件事你怎麽看的。”
李夢嬌掃了一眼剛剛打開的手機頁麵,然後淡淡的說;“秦致明如果沒有緋聞了,那麽這個世界也就該徹底變天了。大嫂也許覺得我有點窩囊,這些年秦致明沒少在外麵找女人,我大部分都知道,但我沒有管,因為我不知道秦致明這種花花公子,風月老手是管不住的,既然如此那隨他折騰好了。隻要他不把人領家裏,不弄出私生子跟我們家慕辰爭財產,那麽他在外麵怎麽折騰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映雪早就預料到李夢嬌會是這樣的態度,如果她是一個眼睛裏不容沙子的女人興許早和秦致明離婚了,這麽多年秦致明在外麵可很不老實,李夢嬌那麽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他們依然繼續的過,隻能說明一點,李夢嬌在自家男人作風問題上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映雪在那裏若有所思李夢嬌就試探著問;“大嫂突然跟我提起秦致明的事情我猜你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吧。”
原本映雪不打算說那天的事情,可又怕李夢嬌多想她就隻好把事情說了;“年初三那天我和你大哥在郊區的一個溫泉度假村碰到秦致明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了,他們很親密,一看就是關係不一般。”
李夢嬌聽了這件事後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就好像在聽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情似的;“秦致明這些年換過的情人比一般人家換的衣服都多,沒什麽奇怪的。”
稍微的頓了頓李夢嬌又說;“大嫂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特別沒出息,特別窩囊啊。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可我真的不想就這麽離了,秦家的這片家業雖然不是我打下的,然而這些年我可以把自己的青春和熱情都奉獻進去了,如果我離婚的話不就等於自己栽樹狐狸精來乘涼嘛,狐狸精如果再跟秦致明生個兒子,那我們家慕辰就慘了。我想了男人是靠不住了,還是孩子和手裏的工作最靠得住。”
映雪如果不是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她肯定沒法讚同李夢嬌後麵這番話,而今她已經不再是愛情至上,認為嫁給了愛情就能一生一世一雙人了,因此李夢嬌說的男人靠不住,隻有孩子和手裏的工作最靠得住映雪是讚同的。
關於李夢嬌寧可戴綠帽子也不肯離婚映雪也能理解,在這個家裏李夢嬌做的貢獻很大,自從秦老爺子回家頤養天年以後公司就指望著李夢嬌,如果不是李夢嬌管理公司,而是秦致明的話估計早就完蛋了。
當年秦老爺子曾把秦致明放在身邊曆練,可惜他一直不成氣候,沒辦法秦老爺子才去路家希望路家二老能做做秦致遠的工作讓他放棄自己事業回家去接手公司,秦致遠執意不肯,萬般無奈之下老爺子才讓李夢嬌出來曆練,還好兒媳婦沒有讓他失望。
如今秦老爺子和陳秀已經把公司大權徹底放到了李夢嬌的手裏,而秦致明隻是名義上的CEO,在公司裏真正說了算的是李夢嬌。
秦致明也知道自己不是搭理公司的那塊料,因此他欣然看著老婆大權獨攬,他則放心的在外麵吃喝玩樂。
映雪略微的沉吟了一下後才對李夢嬌道;“每個人都沒有每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夢嬌;我能理解你的選擇。隻是同為女人我替你抱不平。你累死累活的為了秦家,可是秦致明呢不替你分擔也就罷了竟然在外麵胡扯,真是太可惡了。”
麵對映雪的一臉義憤填膺李夢嬌淡淡一笑;“大嫂;當初我選擇嫁給秦致明的時候我就做好了被他背叛的準備,我非常清楚秦致明就是一個紈絝子弟,我當時明知道他靠不住我還嫁是為了愛情也是為了虛榮。大嫂也知道我的出身,我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家的孩子,在跟秦致明在一起之前我連一百塊錢一支的口紅都沒有舍得給自己買過。大嫂出身不俗,自然沒法體會出身普通底層女孩子的那種自卑那種對上層社會的向往。咱們從小就童話故事,灰姑娘的歸宿是白馬王子,然而我們其實也隻是看到他們幸福的在一起了,而至於他們婚後會過的怎麽樣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還是李夢嬌如此推心置腹的跟映雪說這些,可見她是真的沒有把映雪當外人。
映雪深深的望了望表情複雜的李夢嬌,斟酌了一下她才說;“夢嬌;我能理解你,真的能理解,隻是越這樣我就越心疼你。”
李夢嬌微微笑道;“怪不得大哥能為大嫂傾盡所有呢,大嫂的善解人意值得任何男人嗬護疼惜。在秦致明眼裏我就是那種熱情有餘,然而溫柔不足的女人,當初我還不知道什麽意思後來我才明白秦致明是覺得我不夠溫柔不夠善解人意啊。”
映雪冷哼道;“秦致明有什麽資格說你不好啊,他連對婚姻最起碼的忠誠都做不到。秦致明這種人就不適合結婚,他適合談戀愛,談一輩子戀愛。”
李夢嬌朝映雪微微頷首表示讚成她說秦致明適合談一輩子戀愛這個觀點。
倆人又在茶餐廳裏聊了一會兒才離開,此刻已是日暮時分。
映雪上了車以後就開始往家走。
距離家還有十分鍾左右的路程映雪開始覺得不舒服,胃裏再次翻江倒海,她忙不迭把車停靠在路邊,然後找出來一個塑料袋,接著就開始嘔吐,差不多把膽汁給吐出來後才罷休。
映雪把嘔吐物丟到了路邊垃圾桶,然後又在附近的小賣部買了一瓶礦泉水。
拿著礦泉水回到車上以後映雪就忙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稍微緩過勁兒來以後映雪本想繼續開車往家走,然而胃裏還是非常不舒服,連續吐過兩回以後她感覺自己渾身都沒力氣了,覺得眼前金燈銀燈亂晃悠。
映雪趴在方向盤上在想自己是不是病了?想想應該不可能,她仔細聯想這一個多月來自己的身體狀況,除了渾身老是沒勁兒和愛睡之外就是最近這幾天動不動就嘔吐,她雖然沒有自然懷過孕,但也知道這些反應跟懷孕初期差不多,難道自己真的懷孕了?
自己是無法自然受孕的啊,當年那麽年輕都沒有,如今都一把年紀了真的能自然受孕嗎?映雪有些不敢相信。
思存再三以後映雪決定去買幾張驗孕紙回家試一試。
費了一些周折映雪才買到驗孕紙。
東西買好了以後她就忙開車回家。
此刻秦致遠正在廚房裏做晚飯,小如畫坐在沙發裏看兒童節目。
映雪本想馬上用驗孕紙試一試,可惜自己現在根本就尿不出來,映雪隻好先緩一緩,她去洗手間洗了洗臉然後去廚房給秦致遠打下手。
“看來你和李夢嬌聊的很投機啊。”秦致遠一邊看著鍋裏的菜一邊對站在他身後的映雪道。
映雪伸手摟住男人的腰身把臉貼在他的衣服上,柔聲道;“我和夢嬌本來就挺投緣嘛,這次她選的茶餐廳特別好,裝潢雅致,最要緊的是裏麵做的點心好吃,等有空了我帶你去那裏坐坐。”
秦致遠笑著說;“你說好,那一定非常好了。”
緩緩的秦致遠轉過身當他看到映雪有些蠟黃的小臉兒時嚇了一跳;“小雪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映雪忙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吐了兩回,等會兒多吃點你做的好吃的就補回來了。”
“看來你的胃出毛病了,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胃鏡。”秦致遠哪裏會知道女人嘔吐未必是胃出毛病而可能是懷孕的反應。
映雪忙搖搖頭;“做胃鏡很痛苦的,我才不要呢,如果實在不行就去拿點藥。”
秦致遠伸手摸了摸映雪的臉;“你啊你還跟孩子似的。”
映雪宛然一笑;“有這麽寵我的老公,我才不要長大呢。”
映雪的話聽在秦致遠耳朵裏舒服極了。
甜言蜜語不隻是女人愛聽,男人何嚐不愛呢?
倆人在廚房裏忙活了二十多分鍾飯菜就上桌了,小如畫忙不迭的去洗手,然後幫著大人拿筷子,拿碗。
這頓飯映雪吃了很多,又喝了不少的水,吃晚飯沒一會兒她就想上廁所了。
映雪忙不迭的從包裏取出來一張驗孕紙然後到了衛生間。
此刻她的心情異常緊張,那種感覺和當年參加高考時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