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撚指,日月似流水。

鬥轉星移,花開花落一切都仿佛在一念之間。

又是一年陽春三月,春暖花開,到處都是姹紫嫣紅,鶯歌燕舞,生機勃勃。

小小公主已經一歲多了,已經可以自己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了。

雖然她能自己走了,可大部分時間還是得讓大人抱著。

和小如畫的乖巧不同這小小公主是在是個不省心的丫頭,雖然才一歲多,但脾氣大的很,全家都得圍著她轉,隻要小小公主不高興了,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不知道哪兒不如意了小小公主一大清早就哭鬧,映雪跟秦致遠什麽也不做,就在那裏輪流紅,半個多小時以後才讓小小公主安靜下來。

哭累了以後小小公主就要吃奶,而且不要母乳,就吃某澳洲名牌奶粉,每一桶奶粉都得好幾百。

“你說柔兒的性子隨誰呀,太折騰人了,我記得畫畫小時候可乖了。”映雪一邊拿紙巾給小小公主擦嘴一邊歎息道。

秦致遠笑道;“估計隨你吧,聽媽說你小時候就特別不省心。”

映雪輕哼一聲;“胡說,我小時候可是個乖寶寶。”

等小小公主徹底安靜下來映雪跟秦致遠才騰出手去吃飯,等吃了早飯以後映雪去送小如畫上學,然後去上班,秦致遠也隨後出門上班。

一晃到了周末,秦致遠就帶走映雪和兩個小公主去郊外遊玩兒,原本路家二老也是跟著去的,不過臨時親戚那邊出了點事情,二位老人就沒能跟著去。

這次出去玩兒除了遊春踏青之外還會野餐,因此他們準備了在郊外野餐的工具。

想到一會兒就能野餐了小如畫顯得非常興奮,雖然小小公主不知道這是要去哪兒一會兒要幹什麽,可一路上她也顯得非常高興。

約莫一個多小時一家四口就到了某旅遊度假村。

這裏的環境特別優美,有山有水。

村裏到處都是鳥鳴花豔。

因為是周末,攜家帶口來這裏度假的不少。

秦致遠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把車停下,車子剛挺穩小如畫就迫不及待的下車,她的手鏈還拿著從市裏買的風箏。

看到姐姐下了車小小公主就張牙舞爪的想要掙脫開媽媽的懷抱。

映雪把車門打開,然後抱著小小公主下了車。

秦致遠把後備箱裏的東西都拿出來,然後把車門鎖好,一家人就朝不遠處的河邊走去。

清淩淩的水,藍盈盈的天。

如此好的天氣,如此優美的環境讓人的心情想不好都難。

到了河邊把東西放下以後秦致遠就把映雪手裏的小小公主抱過來;“你去陪著畫畫放風箏吧。”

映雪點點頭,然後她就帶走小如畫到了一個開闊的風向適合放風箏的地方,然後跟小如畫一起把風箏放飛。

看著風箏在在風的作用下在天空裏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小如畫高興的大喊大叫,難得她有如此放飛自我,無拘無束的時候。

在秦致遠懷裏的小小公主也在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天空中的風箏。

“媽媽;是不是我把手裏的線鬆開,風箏就會飛的無影無蹤了?”小如畫弱弱的問。

映雪笑著說;“是啊,要不你試著把線鬆開,讓風箏能飛多遠就飛多遠。”

小如畫想了想,然後果然就把手裏的風箏線給鬆開了,當徹底失去了束縛以後風箏就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了天際。

當風箏徹底的無影無蹤以後小如畫有些失落的問;“媽媽;我的風箏會一直飛一直飛嗎?如果不飛了它會落在哪兒呢?”

映雪想了想然後柔聲回答道;“如果風給力,而且沒有障礙物,譬如樹枝,電線什麽的,自然風箏會一直飛一直飛了,不過風箏是不可能一直飛的,因為沒有任何一條路是沒有障礙的。至於風箏最終會落到哪兒這可就不好說了,也許是樹杈上,也許是屋頂上,也許是電線杆上,也許是地上。”

小如畫微微點點頭。

旋即映雪就領著小如畫去玩兒水。

看到映雪還跟一個小女孩兒似的,跟小如畫玩兒起來絲毫沒有距離感秦致遠忍不住對懷裏的小小公主說;“柔兒;看你媽媽多年前啊,你長大了可得像她一樣,一直保持一顆童心。”

小小公主自然還聽不懂爸爸再跟她說什麽,一雙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裏滿是要人憐惜的純真。

日暮時分一家人才回到市裏。

還在半路上的時候小如畫就睡著了,這大半天她可沒少竄蹦跳躍,這會子是累了,因此才睡著了。

小小公主卻仍然顯得很興奮,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不自已的咿咿呀呀。

一周之後就到了小如畫跟張嘉禾相見的日子。

星期六下午張嘉禾才到了青島。

抵達青島以後張嘉禾沒有給小如畫打電話,而是給映雪打了個電話,怕映雪會不解電話,所以打電話之前他先發了一條短信,短信很簡單,就說我有要緊的事情找你,電話必須接。自從給小如畫買了手機以後他就很少跟映雪打電話發信息了。

看到張嘉禾的電話打過來映雪有些意外。

此刻小小公主正在睡覺,映雪就跑到陽台上接張嘉禾的電話;“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張嘉禾說;“小雪,我在圓圓圓咖啡廳等你,希望你能過來一趟,我真的有非常要緊的事情,在電話裏我們說不清楚。”

“你不說清楚什麽事情我是不會和你見麵的,你應該清楚我們都是有家庭的,我們不合適私下裏見麵。”映雪口吻雖然不強硬,但卻是公事公辦的那種態度,充滿了距離感。

張嘉禾沉默了約莫一分鍾左右才開口;“是關於畫畫撫養權的事情,我想和你談一談。”

“畫畫的撫養權有什麽好談的,她從出生開始撫養權就歸我。”映雪瞬間就明白了這張嘉禾是想要變更撫養權,看來他是真的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想要把女兒給帶回去,真是癡人說夢。

“小雪;我想一年多前我就跟你說過我的**質量出現了問題,我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即便有也是不健康的,現在情況比過去更壞了,我是真的不可能有孩子了。小雪你和秦致遠已經有柔兒了,我希望你能把畫畫還給我。”張嘉禾的口吻裏充滿了祈憐,也充滿了深深的無奈。

沒等張嘉禾的話音徹底落定映雪就義正辭嚴的說;“畫畫的撫養權我是不可能給你的,除非畫畫自己想要跟你,或者你去法院起訴。”

說完以後映雪就怡然居而的把電話給掛掉了。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張嘉禾真的想要把女兒的撫養權拿回去。

不過映雪並不慌張,她相信女兒不會跟張嘉禾。

雖然跟張嘉禾發生了不愉快,但映雪沒有阻止小如畫去見爸爸。

張嘉禾帶著小如畫去看了一場電影,然後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畫畫;如果你去跟爸爸一起生活你樂意嗎?”張嘉禾一邊給小如畫夾菜一邊認真的問。

小如畫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很幹脆的回答我不樂意。

顯然她的這個回答刺痛了張嘉禾。

張嘉禾握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為什麽不樂意跟爸爸生活?難道寶貝兒你不愛爸爸嗎?”

小如畫把手裏的筷子放下,然後很認真的說;“爸爸媽媽我都愛,但我舍不得離開媽媽和妹妹,姥姥姥爺還有有致遠爸爸。如果每天見不到媽媽和妹妹我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可是寶貝兒,爸爸每天見不到你也很難過啊。”張嘉禾說。

“爸爸如果想我了就來看我,或者爸爸和慧琳阿姨生給弟弟或者妹妹,讓弟弟或者妹妹代替我陪著爸爸。”小如畫並不知道劉慧琳肚子裏的孩子為什麽突然就沒了。

張嘉禾沉吟了半晌才再次開口;“畫畫;如果爸爸非得要你和我生活在一起呢?”

小如畫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後回答;“如果爸爸非得讓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每天沒法見到媽媽和妹妹了,我肯定會討厭爸爸的。”

聽到討厭這個詞張嘉禾的心微微一顫。

“既然寶貝兒你和媽媽還有妹妹在一起會更開心,那麽爸爸就不會讓你離開她們,爸爸很怕某天寶貝兒你會討厭我。”張嘉禾的眼睛裏此刻除了深深的父愛之外還有無法言說的淒涼與哀傷。

心愛的小公主與自己近在咫尺,可他卻沒法完全擁有她,沒法和她朝夕相見。

張嘉禾從沒有想過自己當年的一個錯會造成這麽多無法挽回的悲劇。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還希望跟映雪相遇,相知相愛,相守,即便他們結婚多年沒有孩子,他也不會厭棄她,傷害她,他要牽著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相信府愛可以換來柳暗花明。

小如畫回到家以後映雪的手機裏進來一條信息。

短信是張嘉禾發來的。

“為了不做一個讓女兒討厭的爸爸,我決定成全她的快樂。”

看完這條短信以後映雪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緩緩在沉靜的麵龐上綻放開來。

放下手機以後映雪就到了小如畫麵前,然後把小丫頭緊緊的抱在懷裏;“畫畫;謝謝你如此的依戀媽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