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爸爸打開家門看到張嘉禾正跪在映雪麵前如哈巴狗一般求原諒時老爺子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張嘉禾;你還有臉來,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出去!”向來儒雅有涵養的路法官這一刻變得有些不像他了,隻因為太過憤怒了,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此刻他一定會把這個傷害自己寶貝女兒的渣給碎屍萬段,五馬分屍不可。

麵對老嶽父的憤怒張嘉禾先是承受,然後就再次跪求;“爸;我知道我錯了,我辜負了小雪,辜負了您的信賴,我該死。我求您看在小雪肚子裏孩子的份兒上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保證我會下半輩子好好的將功贖罪的。”

說著說著張嘉禾的眼睛裏竟然還閃起了淚花,隻是不知道這眼淚是真意還是虛偽的表演。

路爸爸根本不聽張嘉禾這一套,他冷哼一聲,然後指著張嘉禾的鼻子厲聲道;“姓張的;我要你小子滾出去你沒聽到嗎?你既然已經做出了這種混賬事情我們路家是無法在接受你這樣的女婿了,你把地板跪穿了也不中用,你他娘的如果還是個爺們兒就給老子滾出去,然後趁早跟小雪把離婚手續辦了,如果鬧大法院去我想對你沒什麽好處。”

“爸;我不要和小雪離婚,我還愛她,我求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會對小雪好的,保證會要她後半生不會再受到任何委屈。”張嘉禾的苦苦哀求沒有要路法官有絲毫的動容,他朝張嘉禾冷冷一笑;“當初我把小雪交給你的時候你他娘的也保證會對她好,會愛護她一輩子,可結果呢卻給了她這輩子都無法抹平的傷和恥辱。你的保證連個屁都不如。”

“叔叔;你還和這個王八蛋廢話什麽,直接拿掃把把人趕走呀。”門外突然傳來了葉初心的聲音,因為房門沒有徹底關閉,葉初心直接推門而入。

向來風風火火頗有幾分《紅樓夢》裏王熙鳳性格的葉大小姐進來以後直接拿起了拖把就開始趕張嘉禾;“姓張的你快給我滾,如果你再不滾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直接拿拖把往外攆人這種事路家父女可做不出來,還真就得葉初心來做。

麵對潑辣的葉大小姐張嘉禾自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葉初心看張嘉禾還不肯走,她幹脆不用拖把攆了,直接過去揪住對方的脖領子;“你快滾再不滾小心我勒死你。”軍人家庭出身的葉大小姐可是十足女漢紙一枚, 手上有一把子力氣。

張嘉禾被葉初心從地上拽起來,然後直接拖出了門去,等張嘉禾出去以後葉初心直接把房門一關,關門之前葉大小姐扔給他一句狠話;“如果你再賴著不走的話我可要打電話把小區保安叫來請你下去了。”

約莫人已經走遠了葉初心才過去關心映雪的情況。

“小雪;你還好吧。”此刻映雪靜靜的坐在沙發裏臉上沒絲毫表情,亦如一個木頭人,葉初心和路爸爸頭把心提了起來。

良久,一直在那裏沉默靜坐的映雪才緩緩開口;“爸,初心;你們放心吧,我沒事的。我對張嘉禾已經徹底死心了,無論他在我麵前怎麽做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張嘉禾對我薄情,對陳玲母子寡義,他就是一個自私的家夥,如果不是因為我不俗的家境也許我和張嘉禾的婚姻不會持續到現在,也許他自始至終愛的都不是純粹的路映雪,現在徹底把他認清楚也不遲。”

“小雪;我看不如你去法院起訴吧,我活動一下關係盡快把這幢離婚給辦了,這樣也好和那邊徹底一刀兩斷。”路爸爸凝視著映雪的眼睛認真的說。

葉初心忙不迭附和道;“路叔叔說的對,小雪我看走協議離婚這條路是不行了,幹脆走法律程序吧。”

映雪看了父親和葉初心一眼後才說;“即使走法律程序我和張嘉禾離婚了,我猜他也不會放棄糾纏我,我是想要他徹底恩斷義絕,我已經想好法子了。”

接著映雪就把自己想好的法子跟爸爸還有閨蜜仔細的說了一下,對於映雪的這個主意路爸爸首先點頭表示讚成,葉初心同樣表示很讚成。

一個小時以後映雪的手機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接起來後對方問她是不是張嘉禾的妻子?映雪遲疑了一下才說是,電話那頭的人非常焦急的說快來一趟醫院吧,你先生出車禍了,馬上需要進行手術必須得家屬簽字。

張嘉禾竟然出了車禍,這是要映雪沒有想到的,她問清楚了所在的醫院以後就立刻打車去了那家醫院。

此時張嘉禾已經被推入手術室,在了解了基本的情況一下映雪就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這是她自後一次以一個妻子的名義為他做事。她今天會來簽字不是因為對這個男人還有感情,隻是因為他是自己腹中孩子的父親,自己做這些就是要給寶寶一個交代。

手術同意書簽好以後映雪就給張嘉禾的媽媽還有最好的朋友打了電話,要他們來青島照顧他。

映雪知道張嘉禾雖然傷的很重,但是沒有生命危險,所以手術沒有做完她就離開了。

她想如果自己繼續留下來會給張嘉禾帶來更多幻想,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要讓張嘉禾知道我路映雪對你已經徹底絕情了。

七天以後映雪再次出現在了張嘉禾所在的醫院。她知道過兩天張嘉禾就要出院離開青島了,自己該和他做個徹底了斷了。

張嘉禾住了一個單間病房,這樣最好,合適處理一些私事。

在醫院照顧張嘉禾的是張媽媽。

張媽媽看到映雪出現在麵前頓時喜出望外;“小雪;你來看嘉禾了,快坐。”

今天的張媽媽再次表現出了那種要映雪感覺到久違的殷勤。

映雪冷冷的看了這個自己曾叫過十年媽媽的老婦人一眼,然後淡淡的說;“我有事情要和張嘉禾談,請您出去一下。”

“好好,你們聊,我去外麵走走。”就在張媽媽轉身的刹那不經意的掃了映雪的小腹一眼卻驚訝的發現那裏非常扁平,根本不像懷孕快四個月的,莫非孩子沒有了?這怎麽可能她好不容易要的孩子怎麽會沒了?張媽媽出去以後並沒有走遠而是選擇蹲在外麵偷聽。

“小雪;跟我回家吧。”張嘉禾深深的看向一臉沉靜的映雪,他知道那天自己車禍需要手術是映雪第一時間趕到然後簽的字,是她先顛覆了住院費,他覺得映雪對自己還是恨有感情的,即使這一個多星期她從來沒有來過一次醫院,自己發了en條消息她也不曾恢複,對於他們的感情他還是抱有幻想。他自認為自己是了解映雪的,他覺得映雪一個非常重感情的女子,倆人相愛了十年她是不會說放下就放下的,隻要自己不答應離婚,使勁的拖一拖,也許就可以要她回心轉意。

映雪從包裏拿出了她起草的離婚協議放在了張嘉禾麵前;“如果沒有異議就在上麵簽字吧,咱們盡快把離婚手續辦了。”

張嘉禾一把把離婚協議書撕碎然後惡狠狠的把手裏的紙團丟在地上;“我是不會離婚的,我還愛你,我知道你也沒有不愛我。小雪;咱們重新開始吧,我會要時間和行動來證明我對你的愛從未改變。”

映雪高傲的挑挑眉,冷冷一笑;“張嘉禾;你別在一廂情願了,早在你爬上陳玲床的那一刻就該為今天做好準備。之前我和你還有孩子做紐帶,可是如今這條紐帶已經不在了,孩子我已經做掉了,咱們之間再無瓜葛。”

“小雪你說什麽?”張嘉禾有些難以置信他不相信連殺雞都不忍心的映雪會如此狠心會把倆人的孩子做掉,他的目光落在映雪的腹部時徹底驚呆了,因為映雪的小腹和腰身都已經恢複到了沒孩子時的樣子,他記得之前去路家時她的小腹還很明顯的,隻是一個多星期而已那裏已經什麽也沒有了?

這個時候映雪已經把醫院開的一張流產手術的證明放在了張嘉禾麵前;“張嘉禾;我既然要和你離婚了我怎麽還會養你的孩子。孩子我已經做了,咱們可以恩斷義絕了。”

“路映雪;你好狠!”張嘉禾憤怒的看著映雪那冷若冰霜的臉,他感覺到了一絲劇烈的心痛,他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路映雪會把倆人努力了這麽多年的這個孩子給做掉,那孩子已經基本成型了,她怎麽忍心?

“張嘉禾;我本善良,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既然你知道我是個狠毒的女人那麽就別磨蹭了,快把離婚協議書簽了,等你出院以後我們就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說著映雪就又從包裏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她沒有等張嘉禾簽字就已經拂袖而去。

她相信張嘉禾會同意離婚的。

此刻,葉初心正在醫院樓下等著映雪。

看到映雪過來葉大小姐忙把車門打開,然後要她進來。

“初心;咱們快回去吧。”映雪坐定以後就開始忙著係安全帶。

葉初心沒有過多追問映雪與張嘉禾見麵的事情,等她把安全帶係好以後就直接開車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以後映雪忙換了一身寬鬆的衣裳,然後把束腰解了。雖然束腰可以要快四個月身孕的她絲毫看不出孕態來,可她知道這樣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

映雪把手輕輕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然後一臉溫柔的喃喃道;“寶貝對不起,媽媽害你受苦了,原諒媽媽的身不由己。隻有這樣媽媽和爸爸才可以徹底了斷,以後咱們才可以過太平的日子。”

又過了一個星期映雪接到了張嘉禾的短信;“我已經回到濟南了,明天咱們去辦理離婚吧。”

這條短信要映雪徹底鬆一口氣,張嘉禾你終於肯離婚了,明天過後,你我便橋歸橋,路歸路。

路媽媽特意跟單位請了假然後陪著映雪去了濟南。

民政局門口,映雪和張嘉禾前後腳到的。

此刻他們相見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要說,倆人的神色都非常凝重,他們是第一對兒來這裏辦離婚手續的夫妻。

工作人員看到這倆人年紀輕輕而且也都氣質不俗,看上去如此登對沒想到卻也走上了離婚這條路,要人不自已的惋惜。

一個年長的工作人員語帶親切的問;“你們倆為什麽要離婚?”

映雪忙搶先一步回答;“因為我生不出孩子。”

張嘉禾遲疑了一下然後配合的點點頭。

“離婚真的考慮好了嗎?”工作人員的口氣依舊十分親切。

倆人竟然一起點了點頭。

兩名工作人員相互對視一眼以後就開始按照流程給他們辦理離婚手續。

一般在離婚窗口工作的都是一些上了歲數頗有社會經驗的老同誌。他們每天都在見證一對對分道揚鑣的夫妻,依照經驗來說一般來這裏離婚還在爭吵不休,在財產分割方麵沒有達成一致的多半是還沒有真的想好要離婚,他們的離婚大多都是一時衝動導致的。他們會盡量勸和調停一下最好別離。而像映雪和張嘉禾這樣如此不吵不鬧,平和如水的,一般他們就不會過多勸和了,因為他們已經徹底想好要離了。

張嘉禾對於映雪起草的離婚協議絲毫沒有異議,按照協議家裏的房子歸映雪,車子存款全都歸張嘉禾所有。

離婚手續很快就辦理好了,他們一前一後離開了民政局。此刻距離他們上次來民政局相隔了九年零十個月。

“小雪;我會盡快把家裏東西搬走把房子騰出來。”映雪好像沒有聽到張嘉禾的話一樣,頭也不回的朝在不遠處等待她的母親走了過去。

此刻,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每一顆雨滴仿佛是離人淚化作。

在漫天雨中曾經那麽相愛的兩個人朝不同的方向離去,從此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我們說好絕不放開相互牽的手,可現實說過有愛還是不夠。走到分叉的路口,我向左你向右,我們都倔強的不曾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