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剛到單位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快遞來的一束紅玫瑰配滿天星。

“哇塞,路姐,有人送花兒給你呀,是誰呀?”同事白敏一臉豔羨加八卦的望著正在從花中抽卡片的映雪。

映雪把卡片抽出來一看上麵隻寫了致遠兩個字,她的嘴角不自已的上翹,她沒想到秦致遠會送花兒給自己,記憶裏的秦法官不應該是這個打開方式。

“致遠是誰呀?男朋友還是愛慕者?”白敏已經看到了映雪手中那張卡片上的字;“這哥們兒竟然都把花兒送來了再加上兩句情話豈不是更完美了。紅玫瑰配滿天星呀,這可是代表了情有獨鍾,沒想到這位致遠先生如此懂得浪漫呀。”

麵對白敏的喋喋不休映雪直皺眉。

辦公室裏除了她們倆女同誌之外還有一個上了歲數的大叔老張,這老大叔對於映雪收到花兒以及這束花代表什麽寓意一點也不關心,他依舊在那裏看著報紙喝著茶,悠哉悠哉的。許多人特別豔羨公務員這項工作的原因就是福利好,體麵,而且還非常清閑,一張報紙,一杯茶就是最習慣的日常。隻要不犯大錯誤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到退休,公務員這個工作是真正可以用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來形容的。所以說每年公務員考試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有些人考了好多次還不肯放棄。隻要公務員的基本體製不改,那麽它在國民心中的地位就不會改變。

映雪這個辦公室有三位科員,老張是最年長的,他的能力平平,入職十多年了一直沒什麽長進,看這架勢到退休頂多可以再上一級台階,而映雪是資曆最淺的,她才入職四年,而白敏比她歲數小但比她入職早了五年。目前來看映雪的進步是最快的,她已經是副科級幹部了,除了她的背景比白敏和老張厲害一些之外她的能力也要比他們強。

民政局的一把手和路家有些親戚,不過映雪一直很低調,不曾要單位裏 的人知曉她和一把手有交情,平日她見了那位一把手也一直表現的很平常。

白敏看映雪似乎不想要說出送花之人和她的關係,索性也就不再多問了,專心的去瀏覽她的網頁了。

就在這時候映雪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短信過來的聲音。

映雪忙把手機拿起來查看,信息是秦致遠發來的;“小雪;花兒收到了嗎?”

映雪稍微遲疑了一下才回複;“已經收到了,謝謝你致遠哥,花兒很漂亮,隻是”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映雪忙不迭的接起,與此同時手一滑那條沒有編輯完的信息就發了出去。

秦致遠看到映雪發來的信息後嘴角揚了揚,然後把手機放下,頭舒服的靠到椅背上。隻要映雪沒有生氣自己突然送花兒給她就好,那以後自己要常常送花給她,討她歡欣。

雖然秦致遠在追女孩子上缺乏經驗,可他可以上網去查,而且可以請教好哥們兒。他一直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一轉眼功夫小如畫升入小學已經半個月了,她已經逐漸適應了新的環境。她這個班級有不少同學都是過去一起上過幼兒園的,其中有幾個還是同一個小區的。

這天下了課小如畫和幾個同學在教室後麵玩兒,其中一個同學把自己的新文具拿出來炫耀;“看,我這個漂亮的文具盒是我爸爸從北京給我買的,可貴了。”另一個同學也不甘示弱,她把一個漂亮的筆記本也拿了出來;“我這個筆記本可是我爸爸從國外買回來的,你們看,上麵還有英文呢。”

“路如畫;你爸爸給你買了什麽禮物呀?”拿著筆記本的女生看著小如畫隻是在那裏默默發呆就很好奇。還沒等小如畫開口回答剛剛拿漂亮文具盒的小丫頭鄙夷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然後不無嘲諷道;“路如畫沒有爸爸,她當然收不到爸爸的禮物了,她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咱們炫耀。”

“路如畫沒有爸爸?怎麽可能,路如畫;你爸爸呢?”那個拿筆記本的女生一臉驚訝的看著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的小如畫。

“我有爸爸。”小如畫冷冷的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

她不想再和同學在糾纏了就要回自己的座位誰知道那個拿漂亮文具盒的小丫頭竟然還在步步緊逼;“路如畫;你就別裝了,沒有爸爸就是沒有爸爸,你就是個沒有爸爸的野種。”

這個拿文具的小女生叫做唐甜,她和小如畫是在一個幼兒園上學的,而且倆人還在一個小區。因為在幼兒園小如畫的表現一直最好,她老被老師表揚,所以唐甜才妒忌她,而在小區裏小如畫的知名度也很高,唐甜的父母常常拿她來當模範,隻要唐甜哪兒表現不好了唐甜媽媽就會說你看人家路如畫比你還小幾個月人家怎麽樣怎麽樣,你看看你。被比較的多了自然唐甜就把路如畫這個家長老師眼裏的好學生給忌恨上了。

唐甜當眾說自己沒爸爸是野種這可把小如畫給惹毛了,她如一隻憤怒的老鷹直撲向了唐甜;“你才沒爸爸,你才是野種。”小如畫直接把毫無防備的唐甜撲倒在地,然後把她手裏的文具盒給丟出去老遠,唐甜自然不甘示弱,倆小孩兒就在教室裏打了起來,早已經有同學去辦公室告老師了。

當映雪接到班主任的電話說小如畫在學校和同學打架的事情以後 以為老師打錯電話了,可冷靜下來以後她還是立馬跟單位請假然後朝學校裏趕。

映雪不明白向來乖巧可人的小如畫怎麽會好端端的和同學打架,她知道這其中一定有緣故。

映雪來到學校的時候唐甜的家長已經到了,是唐甜的爸爸,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打架的兩個孩子已經在辦公室裏了,倆孩子臉上都掛了彩,相對來說唐甜更慘一些。

原本很安靜的唐甜一看到自己的爸爸立刻就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路如畫如何抓他撓她,自己的衣服怎麽破了。

唐爸爸看到自己的寶貝閨女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早已怒發衝冠了,他用略微顫抖的手指著小如畫的鼻子大聲罵道;“真是個有人生沒人教的丫頭,老師應該好好教育教育她,這麽小就開始欺負同學長大還了得!”

映雪知道唐甜的爸爸表麵是在罵如畫實際上就是在罵自己,她不慌不忙的瞥了一臉黑氣的唐甜爸爸一眼,冷冷的說;“我相信我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打人,誰是誰非自然有班主任王老師來公斷。”

班主任王老師很怕這倆家長會撕起來,她忙咳嗽一聲;“二位家長稍安勿躁,事情的經過還是要這倆孩子說一說才行。”

班主任的話音剛落映雪就忙緊著問;“路如畫;你說你為什麽要打唐甜同學?”

麵對一臉嚴肅的媽媽和老師以及唐甜爸爸的殺氣騰騰小如畫則是不卑不亢;“我沒有想要和唐甜打架,是她說我沒有爸爸是個野種,她侮辱我我當然要打她了。”

“唐甜;你是不是先罵路如畫同學了?”班主任老師一臉正色的問。

唐甜卻一口否認;“我隻是說路如畫沒有爸爸,我沒有罵她是野種。”

唐甜爸爸也忙給自己閨女幫腔;“我們家唐甜隻是說了個路如畫同學沒有爸爸而已,她竟然就上去打她,這也太過分了,王老師如果你不給予我們家唐甜一個公道我就去找校長。”

一聽要找校長班主任就直皺眉,而映雪朝唐甜爸爸傲然一笑;“好啊唐甜爸爸,找校長是吧,我奉陪。”

班主任老師當然不想把這件小事鬧大了,她把臉微微一沉;“芝麻大的事情用得著麻煩校長嘛,路如畫同學你先動手這是事實,這就是你的不對,你該向唐甜同學道歉。”接著班主任老師把話鋒一轉矛頭直指還淚眼汪汪的唐甜;“唐甜同學;路如畫打你是她的不對,可你罵人也是不對,你罵了路如畫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

倆孩子班主任各打了五十大板,接著她就要這倆小孩兒相互道歉。

小如畫雖然不甘心可還是主動和唐甜道了歉,而唐甜卻不肯跟她道歉,還說自己的文具盒被路如畫摔壞了必須得賠。唐甜爸爸一臉氣呼呼的說;“把我閨女打了而且她的新文具盒也摔壞了,說個對不起就完了這也太便宜了吧。打人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畢竟路如畫也受傷了,但是文具盒必須得賠償,那可是我從北京買回來的。”說到北京倆字的時候對方還特意拉長了音。

“王老師,唐甜爸爸路如畫先打人是不對,她既然把唐甜的東西弄壞了就該賠償,被路如畫弄壞的文具盒多少錢我可以在王老師的見證下賠給你。”映雪看出來了唐家父女都是不講理的主兒,自己惹不起躲得起,快快把事情解決為好。

“媽媽;唐甜的文具盒不是我摔壞的,是她自己——”沒有等小如畫把話說完就被映雪給嗬斥住了;“你給我閉嘴,你欺負同學你還有理了。”

看到媽媽生氣了小如畫就默默的把頭垂下去。

班主任老師也有些反感唐甜爸爸的不依不饒了,她本想再次從中調和一下可映雪已經從包裏拿出了一摞錢塞到了唐甜爸爸手裏;“我想這些錢足夠賠償一個文具盒了。”

映雪的口氣雖然緩和,然而麵色異常的清冷,就如臘月裏的寒冰。

唐甜爸爸一看手裏那些分紅的鈔票哪裏還會繼續追究下去。

班主任王老師把倆孩子打發回了教室然後各自和家長談了一下話。

談話結束以後就到了放學時間小如畫就跟著映雪走出校門然後上了自家的車。

“媽媽;對不起,我給你闖禍了。”小如畫牽著映雪的衣袖淚眼婆娑的說。

映雪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後背,然後語重心長的說;“寶貝兒;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牢牢地給我記住,往後無論在任何時候隻要別人不先動手你絕對不可以先動手。別人罵你羞辱你第一次你可以忍,第二次第三次你可以罵回去,如果別人打你第一下你也可以忍,如果對方得寸進尺你才可以給我打回去,但記住你要有分寸。咱們不主動欺負別人,但也不可以任人欺負。”

小如畫重重的點了點頭;“媽媽;我記住了。”

“乖。”映雪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小如畫的臉蛋兒,然後映雪就回到了駕駛位置。

回到家以後路家二老看到母女倆好像都有心事。

吃過晚飯以後小如畫就去房間寫作業了,路爸爸路媽媽則把映雪叫到了房間;“小雪;你和畫畫好像都不對勁兒,發生啥事兒了?”路媽媽一臉正色的問。

映雪就把小如畫在學校和唐甜打架的事情告訴了二老。

路爸爸歎了口氣,幽幽的說;“我可憐的小寶貝兒呀。”

路媽媽同樣歎息道;“小寶貝兒該有個爸爸了。”

映雪知道父母話裏的深意,他們和其他人一樣都希望自己可以接受秦致遠,隻是她還是有些不敢。

如果這一不錯,那麽受傷的不隻是自己還有女兒。

“當初我決定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就做好了要麵對這一切的準備,這一切是我還有她該麵對的。我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愛她,保護她。”映雪鄭重其事道。

路爸爸一臉心疼的看著映雪,微微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小雪;雖然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可是你終究沒法彌補畫畫沒有爸爸的這個缺憾,秦致遠是個好孩子,你們知根知底,而且他和畫畫有著類似的童年,我相信他可以好好疼畫畫的。”

路媽媽也忙附和道;“是啊,致遠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把你們母女托付給他我非常放心。”

映雪無奈的皺皺眉,嬌嗔道;“哎呀爸爸媽媽你們就別再說秦致遠了,我不需要男人,我早已經不再相信愛情了。我就想要和爸媽還有畫畫一起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