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陪了葉初心大半天,差不多黃昏時候她才離開。
晚飯桌上路媽媽很是隨意的問;“初心真的決定把孩子留下嗎?”
映雪點點頭,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以後才說;“她已經決定要做單親媽媽了,她有能力把孩子養好的。”
路爸爸歎息道;“初心這丫頭可真是任性啊,那小子都把她給甩了她還在這裏默默給人家生孩子。”
映雪微微蹙眉;“爸;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呢?我當初的做法其實和葉初心現在差不多的。”
當初映雪和張嘉禾離婚後執意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路家二老沒有怎麽反對,就是姑姑反對的厲害。
看女兒多心路爸爸忙不迭解釋道;“你們不一樣。”
具體怎麽個不一樣老爺子沒有詳細說,畢竟是當著小如畫的麵,必須得謹慎,雖然小丫頭還是個孩子,但現在的孩子都厲害著呢。
“如果葉老爺子知道這件事非得暴跳如雷不可。”一直在那裏低頭吃飯的秦致遠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路爸爸忙接口說;“可不是嘛,老葉那個人的脾氣我可比你們清楚的很,初心丫頭的這一關可是不好過呀。”
“初心打算什麽時候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家裏?”路媽媽問。
映雪說;“等火候到了,估計是等肚子徹底大了瞞不住了再說吧。初心也很發愁麵對老爺子,所以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的。”
路爸爸哼了一聲;“早晚都得說,我看還是早點說比較好。”
“爸;到時候如果葉伯伯真的無法原諒初心,你可得幫她求求情呀。”映雪用拜托的眼神看著自家老爺子,想到某天葉初心要麵對一場暴風雨映雪就不自已的脊背發涼。
路老爺子喃喃道;“老葉那個老家夥的脾氣厲害的很,我求情也沒什麽用,還是得葉丫頭自己去麵對,既然敢未婚生養就該做好所有的準備。”
映雪覺得老爹說的話也在理,索性不在說什麽,默默低頭吃東西。
吃過晚飯以後映雪幫著母親把飯桌和廚房收拾幹淨然後就帶著小如畫跟秦致遠一起回到了他們的小家。
回到家時差不多快九點了小如畫拿起遙控器要看電視,映雪忙製止;“快去洗澡,睡覺,明天你親爸爸會來接你。”
自從和張嘉禾約好兩周見一次女兒以後他們彼此就旅行這個口頭約定,明天又到了父女倆見麵的日子。
小如畫乖乖的把遙控器放下,然後跟著媽媽去了浴室。
映雪幫小如畫洗了澡,然後哄著她睡下後才離開小臥室。
秦致遠正坐在沙發裏看一檔軍事新聞,怕吵到小如畫睡覺,所以他把電視音量開的特別小。
映雪見秦致遠看的認真她也就沒打擾,然後拿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以後秦致遠還在那裏看。
映雪去臥室拿了出風機把頭發吹幹,然後坐在**刷了一會兒微博。
就在映雪刷微博的時候手機突然進來了一條短信,這麽晚了誰會給自己發短信呢?
帶著一絲疑惑映雪把信息點開,竟然是張嘉禾發來的。
“小雪;你睡了嗎?”
看到這條短信映雪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信手把短信刪除,她本想把張嘉禾的電話拖到黑名單裏,可因為女兒他們還不得不需要聯絡,映雪無奈的望了望天花板。
秦致遠進來後看到映雪仰頭望著天花板出神,樣子很是呆板他上前捏了映雪的臉一把;“天花板上有藏寶圖嗎?”
映雪這才把思緒拉回現實中來,因為仰頭時間太長,脖子竟然有點兒酸痛。
“乖乖等我,我一會兒就來。”說完秦致遠就拿著睡衣迅速離開臥室,沒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就傳了過來。
映雪躺在**和著水聲她一直想如何才能讓張嘉禾不在糾纏自己,自從這家夥跟陳玲離婚以後他每天都發短信打電話過來,如果不小心被秦致遠看到必然會多心,他的心胸可是狹窄的很。
秦致遠回來後看到映雪臉上愁雲慘淡就忙關切的問;“你怎麽了?剛剛看天花板,這會兒雙眉緊鎖,好像遇到了大事。”
映雪敷衍道;“我在為葉初心的事情發愁啊,葉伯父這道關不好過啊,還有木依然如果某天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他肯定會來糾纏的,到時候初心的處境就很難了。”
“葉初心決定生這個孩子就一定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葉伯父這一關雖然不好過,但終究他們是親生父女,至於木依然那邊,其實初心想要不讓對方找到自己很容易,她的工作不像咱們都屬於體製之內的,不太好調換,而她的財產即便是十年不工作也照樣讓自己和孩子衣食無憂。”秦致遠也許是旁觀者,把看似複雜的事情看的很簡單,表麵看是很簡單,然而仔細想來卻是剪不斷理還亂。
映雪想把張嘉禾自從離婚以後時不時發信息給自己的事情告訴秦致遠,可不知道從何開口。
“致遠——”映雪想說什麽卻硬生生說不出來,嘴巴張的大大的。
秦致遠低頭吻住映雪還未合上的雙唇,開始貪婪的享受唇上的溫柔。
在秦致遠霸道而熾烈的攻勢下映雪徹底軟下了,此刻她什麽也不想說,就想好好的和他共享此刻的甜蜜。
雙腿緊緊纏住男人堅實的腰身,兩身徹底合二為一,那種極致的歡愉讓彼此都忘記了天地為何物,他們的世界裏隻有彼此。
窗外東風惡,窗內歡情多。
第二天一早小如畫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吃了早飯以後她就等著親爸爸來接自己。
差不多早晨八點半左右張嘉禾就到了樓下。
“致遠哥;你把畫畫送下去吧。”映雪對正在看報紙的秦致遠道。
秦致遠愣了片刻,然後說;“還是你送吧,我和老張見麵我們倆都不自在。”
秦致遠執意不肯送小如畫下樓,無奈之下映雪隻好帶著小丫頭下去。
張嘉禾站在自己的車前,他的手鏈竟然還捧了一束香水百合。
“小雪;這束花送給你。”張嘉禾很紳士的把手裏的花束朝映雪送了過去。
映雪本能的朝後退了幾步;“張嘉禾你有毛病吧,送別人老婆花兒你不怕挨揍嘛。”
“媽媽;這花兒好漂亮啊,爸爸送給你的你收下吧。”小如畫竟然幫著自己親爹這讓映雪很抓狂。
映雪一臉嚴肅的對小如畫道;“寶貝兒;媽媽現在是你致遠爸爸的老婆,媽媽隻能收你致遠爸爸一個男人的花兒。”
小如畫雖然不懂為什麽,可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明白了。
“張嘉禾;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當著女兒的麵跟你發瘋你就別再騷擾我。”
映雪把這些話丟下以後就轉過身揚長而去,她的背影充滿了決絕。
從離婚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想過給張嘉禾留絲毫的餘地,破鏡重圓那是肥皂劇,她即便一個人帶著女兒窮死也不可能回到張嘉禾身邊。
“爸爸;我看到媽媽生氣了,她為什麽生氣是因為你送給她花兒嗎?”小如畫牽著張嘉禾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問。
張嘉禾含糊的點點頭,接著就把手裏的那束花丟在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上車以後張嘉禾才對小如畫說;“寶貝兒;你爺爺奶奶很想你,我今天帶你回家看他們。”
對於爺爺奶奶小丫頭沒什麽概念,既然爸爸希望自己回去那就回去好了。
陳玲還是沒有把天宇帶回來,張家二老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們是看著小孫子長大的,在天宇成長的過程中老兩口可以說是盡心盡力的照顧,如今孫子不知去向,他們怎能不抓狂?
為了給老人一些寬慰張嘉禾就把小如畫帶回了家。
“爺爺好,奶奶好。”見到兩位老人小丫頭很禮貌的和他們打招呼。
對於二位老人小丫頭表現的客氣有餘而熱情不足。
看到自己的孫女二位老人顯得很高興。
老太太把小丫頭樓主懷裏問長問短,而老爺子把家裏早已買好的零食拿出來給小丫頭吃。
“爸爸;你的家好大好大呀。”小如畫一邊吃零食一邊到處張望。
張嘉禾笑著說;“等寶貝兒長大了爸爸就送你一套比這裏更大的房子。”
“好呀好呀,那爸爸不許騙我。”
“我們拉鉤。”
當勾住小丫頭那纖若無骨的手指時張嘉禾心頭暖意如斯。
張嘉禾領著小丫頭在家裏四處參觀了一番,這期間老太太在廚房裏忙活開了,孫女第一次上門兒她要做很多好吃的給她吃。
“天宇哥哥呢?”因為老半天沒有見到天宇,所以小如畫才好奇的問,她知道天宇哥哥不喜歡自己,可是自己來的他和爸爸的家了,怎麽沒有見到他呢?
“你天宇哥哥跟著陳阿姨回去看他的姥姥姥爺了。”張嘉禾敷衍道。
小丫頭嗯了一聲就沒有在多問,不過臉上帶出些許惋惜的表情來。
“寶貝兒;你很喜歡天宇哥哥嗎?”張嘉禾牽著小丫頭的手一步步從樓梯上下來。
小丫頭重重點點頭,然後弱弱的說;“可是天宇哥哥不喜歡我,是因為我和他不是一個媽媽生的,所以他才不喜歡我嗎?”
張嘉禾不知道如何回答小丫頭隻得用沉默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