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那麽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變被動為主動,反而問她道。

那女鬼此時也不說話,隻是暗笑著朝我身上看,看得我全身都發毛。最後她才幽怨的說道:“我倒不是認識你們,我隻是認識你口袋裏的刀。那把刀曾經屬於我。”

她說的是爸爸留給我的那把小刀,那把精致的裁紙刀!那把曾經屬於她?那麽也就是說:她就是我的媽媽?

“媽媽?你是我媽媽!”我震驚的傻傻的喊道。

雪豹有些不敢相信的說:“不會吧,難道她真是你媽媽,你媽媽好漂亮啊!”

那女鬼對我的叫聲,也不置可否,隻是笑著說:“行了,別傻站在哪裏了,過來,讓我好好的看看你。”

剛要往前走,我的寶劍竟突然在背後叮叮當當的跳動起來,似乎是在給我發出警告。我抬起的腳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兒,又猶豫的放了下來,然後狐疑的看著對麵的女鬼。

她看起來是那麽的年輕,仿佛隻有二十多歲的年紀,怎麽可能是我媽媽呢?據我爸爸說,媽媽生我的時候就有二十八歲了,現在我都有二十五歲了。這樣算來,媽媽至少應該有五十三歲了,即使她保養好一些,看起來沒有那麽老太,但是也不至於像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呀?要是那樣的話,那她不就變成了妖怪了嗎?

妖怪?如果媽媽死了,那麽她可能就永遠都停留在二十八歲了。要是那樣的話,現在這女鬼就應該是我年輕時的媽媽。這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媽媽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呢?爸爸不是說:媽媽並沒有死嗎?那麽眼前這個女鬼到底是誰呢?

我正在想著呢,誰知那女鬼卻又笑著說:“過來呀,難道你不想我嗎?你到這裏來不就是來找我的嗎?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並且幫助你迅速的解決所有的問題。”

她的話直接切中了我的要害!雖然我也急切的想要找到媽媽,但是現在我主要的目的是要鏟除那些妖魔,要救出那些可憐的農民工。如果她真的能夠幫助我解決所有的問題,那麽靠近她,和她親熱的聊聊天,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更何況她還那麽漂亮。

於是,我再次抬起腳朝她走去。不過我的心裏卻對她有了一些戒備。

可是這一次,不僅是我的寶劍在身後猛烈的跳動,似乎自己就要跳出來殺死那個女鬼了。而且,雪豹和小火狼都緊張的說道:“她是騙你的,不要過去!”

可是這一回,我沒有聽他們的勸告了,我像著了魔一樣的朝女鬼走過去。

雪豹焦急的在我身後說:“肖古,她是害人的鬼!如果她真的要幫你,那她可以直接說呀,為什麽一定要讓你走到她身邊?”

雪豹的話也許有道理,但是現在,我的腳根本不聽我的使喚,也許我真的被女鬼迷住了。我不由自主的朝女鬼走去,而且就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

雪豹沒辦法了,隻好一個翻身把趴在

它背上的我妻子摔到地上,然後拚命的喊叫妻子說:“金妙林,你快醒醒,你的老公快要被魔鬼害死了!”

妻子聽到這一聲喊,猛然跳起來失魂落魄的叫道:“什麽,誰,誰要殺死我的老公!”

雪豹說:“快,那個女鬼要害死你老公了,快去阻止他!”

妻子一轉頭,看見我正木然的朝那個女鬼走去。那一刻,她就像離弦之箭一樣,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到我麵前,死死地抱住了我!然後又瘋了一般的對雪豹他們說:“知道我老公有危險,你們還站在那裏幹嘛?趕緊去對付那個女鬼呀!”

“對付那個女鬼?對呀!我們為什麽站在這裏幹著急呢!傻呀!”雪豹懊惱的說完之後,也瘋狂的衝向離我不到兩步遠的女鬼。

但是那個女鬼顯得很淡定,即使被雪豹猛烈的衝擊撞到在地上,她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隻是繼續微笑的輕輕的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站起來說:“你們也太無禮了!”。她的動作十分的緩慢,就像木偶一樣機械的、嘎吱嘎吱的移動著。

“這是人的動作嗎?她連鬼都不是!隻不過是個紙人而已!”我突然清醒過來,對我眼前漂亮的女鬼說道。與此同時,雪豹似乎也看出了破綻,接著又是一招“餓虎撲食”,直接撲到女鬼身上,拚命的咬了一口,可是那女鬼根本就沒有流血,雪豹咬住的隻是一堆稻草而已!

那稻草人被咬了一口後,立刻就沒了動靜,軟綿綿的癱到在地上了。

雪豹則抬起頭警覺的對我說:“背後操縱她的人一定就在附近,我飛上天去尋找他,你做好戰鬥準備。”

此時我的大腦和行動都已經恢複了正常,於是哢嚓一聲拔出寶劍說:“好,你快去!”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雪豹還沒來得急騰空飛起呢,天上猛然就掉下一個巨大的黑鐵鍋,一下子就把雪豹和小火狼困在了裏麵。而我和妻子則被旁邊一棵大樹上突然噴出的一張大網困住,大網呼啦啦的一收,我們就被吊在了樹上。

隨後,一個冷峻的男人的聲音緩緩的說道:“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小鬼,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的好事!今天我就讓你們死在這裏!”

我和妻子被大網困住無法動彈,所以我隻能憋屈的說道:“是誰,大白天的下黑手,還有沒有江湖道義了!”

“哈哈哈,道義?就你這小鬼也敢來跟我說道義!我告訴你,天下的道義就是我說了算,我說是黑就是黑,我說是白就是白,誰也改變不了!”那聲音雖然很清晰,但是我們根本沒看到說話的人。

聽到他那猖狂的口氣,我十分惱怒的說道:“你是誰呀,竟然這麽大的口氣!小心牛皮吹破了!”

“吹牛?哈哈哈,你這乳臭未幹的小毛崽子,你懂個屁!我告訴你,你再敢跟著參和這些事情,我就讓你化成灰燼!”那聲音繼續猖狂的說道,但是我們依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妻子艱難的拔出她的黑木降魔

杵,驚慌且憤怒的說道:“有種就站出來,躲在背後說大話,算什麽好漢?還搞個稻草人來騙人,我看你也不是個有真本事的鬼!”

那冷峻的聲音說:“就憑你們?你們沒有資格見到我的真麵孔!我今天隻不過是來警告你們的,我要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擋,更不用說你們這幾個蝦兵蟹將!”

“不敢出來那就是沒本事,你個縮頭烏龜!”妻子繼續鬥氣般的說道。

可那個冷峻的聲音說:“小姑娘,我才沒時間跟你們鬧著玩呢!如果你們命大的話,也許五天之後可以逃出去。到那時候,說不定我會讓你們看見我的尊顏的。而現在,你們就自己在這裏陪著這些孤魂野鬼慢慢的玩吧!”這聲音剛落下,我們就聽見山坡上呼啦啦的傳來一陣風聲,似乎是個什麽巨大大的東西快速移動是發出的聲音。

之後,那片恐怖的山坡上就又隻剩下我們幾個人了。

妻子還鼓著勇氣大聲的喊叫著,然而此時,她的聲音裏包含著更多絕望和無奈。

可是,奇怪的事情卻還沒有停止。

吊著我們的那顆大樹上,突然又長出許多血淋淋的人頭。那些人頭的頭發一根根的都深深的紮入樹枝裏,就像是人頭的根一樣為人頭輸送這能量。而那些頭則像熟透的大蘋果一樣,掛在頭發上。山風一吹,那血淋淋的頭就來回搖擺著,似乎是在和我們打招呼。

那時,我和妻子都已經麻木了,根本忘記了什麽叫害怕。

困在網子裏,我們既不掙紮,也不慌張,隻是木然的彼此看了一眼,就像是在給彼此打氣一樣。

然後我們就那樣,以並不舒服的姿勢在網子了坐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每一次當我們有了新的進展的時候,就會出現新的問題。要是一直都這麽發展下去,那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完成那所謂的任務!”

妻子也有些氣餒的說:“是啊,這些事情怎麽會變得這麽複雜!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剛才那個吹牛的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太令人頭痛了。我估計就算是把福爾摩斯請來,都無法解開這些謎團!我覺得我們已經陷得太深了!”

陷得太深了。是啊,我們到底在幹什麽?我到底要幹什麽?我們到底為什麽走到這條路上來,我們要去哪裏呢?

我們迷惘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成天到晚的做一些不知所謂的事情。我們想殺死妖魔,可是妖魔的真情卻讓我們不忍下手。我們一次一次的抓住妖魔,又一次一次的放過妖魔。我們一次一次的遇難,又一次一次的逃脫。似乎,那些妖魔也並不願意殺我們。

可是,他們到底要把我們帶到哪裏去呢?哪裏又是我們的終點呢?

如果沒有終點,那麽也就無所謂起點。既然是這樣,我們一次一次的抗爭又有什麽意義呢?

既然沒有意義,那還不如坐著休息。雖然那個地方一點也不美,而我們坐的姿勢也並不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