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吐了口氣,蔚橙很認真的考慮了下齊佑這個提議,好像也蠻不錯的,一個人住起來也有很多不方便,萬一生病也沒有個人照應。
“呐,房子……”
“我幫你問問。”
“好的。謝謝你!”蔚橙隨即笑顏逐開,全然沒了方才的埋怨。
小區外麵有個24小時營業便利商店,齊佑將車子停在了門口推門下車。
“還有段路呢。”小區分了四個區,這還正是正門呢,離莫北北的家七拐八拐還有十來分鍾的車程,怎麽在這裏停下了?齊佑並未應答,轉身往便利店走去。
蔚橙心中雖說這人怎麽這麽小氣,但還是解開安全扣下了車。
“你要買什麽?”見到齊佑往貨架走去,蔚橙這才明白,齊佑不是把她放在門口讓她自己走進去。問題是,都這會了有什麽東西要買?
不一會,齊佑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個小小黃色瓶子,還有一罐牛奶。
結了帳,兩灌東西遞給蔚橙:“牛奶是熱的,先喝了解酒湯再喝牛奶,”收好錢包,他又說:“牛奶對睡眠有幫助。”
蔚橙捏了捏那熱乎乎的牛奶,尋思著,自己兩顆燈泡眼果然已經有傷風化了。回神的時候,齊佑已經上了車,正發動引擎。蔚橙忙將牛奶包包裏,跑上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謝謝。”車子開動時,蔚橙壓低聲音道了聲謝。
齊佑從鏡子裏瞥她,“我希望我的員工隨時都是最佳工作狀態。”
果真還是很刻薄啊。早先就知道齊佑對工作上的事情很刻薄的,不熟悉的人還好,大多數見到的都是溫文儒雅的表麵現象。
蔚橙是深有體會的,在高中的時候兩人並沒有什麽太大接觸,隻知曉齊佑在班上成績好,不怎麽愛說話,對同學都是一副樣子。到大學的時候身邊多了些誌同道合的朋友,蔚橙想吧這個人也應該是變了。不過在親身經曆過參與過學校辯論小組後勤的蔚橙親眼目睹齊佑對組員的苛刻。當時她一個隻負責後勤不相幹的人也被齊佑逮著一起參與了實踐活動。
想到以前的事情時間就過得很快。莫北北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了,期間蔚橙在門口握著已經冷掉的牛奶蹲著。
莫北北在樓道看見有這麽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著實嚇了一跳,聽清楚蔚橙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最近這幾日,薑凱不在,有點小動靜都害怕。
“是齊佑送你回來?”洗完澡出來,忙著往臉上抹麵膜膏的莫北北抽空問了句。
蔚橙拿掉纏著腦袋的浴巾,擦了擦頭發,誠實回答:“嗯,大廳遇見的。”
“齊佑對你倒不像是四年前。”滿不在乎的語氣,輕拍下巴,海藻泥麵膜大功告成。見蔚橙擦著濕頭發不說話,莫北北斜躺在沙發上又說道:“我覺得吧,齊佑這人真真讓人猜不透。你說他什麽都不忌諱吧,又偏偏理智得很,驕傲冷血吧,其實又挺熱心善良的,誒,善良就打個八折吧,當日在機場那麽無視我轉身就走了。嗯,我想了很多,我自己執著吃苦活該,但最錯的人還是齊佑,他沒提早告訴我所有的關心隻是處於人道主義。”
莫北北拉住蔚橙睡袍衣袖,吞了吞口水自嘲地笑了:“他不留情並不代表我不亂想,沒辦法,女人就愛自多,我更是,那麽多人追我,可我就看中了他齊佑,他對我百般的好也百般的冷漠。其實現在想來,總覺得當初他吸引就是因為這點神秘感,解密碼似地,得到個最終。”
莫北北鮮少這樣回過頭來去剖析和齊佑的這段感情,今天晚上這是頭一遭。蔚橙來了興致,撇頭看莫北北,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你來的這幾天我也實實在在想了想,先不說齊佑和我,就拿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情落得這麽個下場這事來看,我也得謹以為戒。薑凱這兩天不在,我老覺得空落落的,一點小動靜都不安生,習慣真是可怕的嚇人。”
砸吧砸吧了下嘴巴,莫北北為自己的一番說辭總結了下。
“過去的,痛過的,才算是愛情。可我們活在現在,實實在在才是一回事。”
蔚橙讚同的點頭,很是理解莫北北這段話。在理是一回事,以前她也明白,可就是做不好。不過,莫北北這放不下薑凱的行徑倒像是真的放下齊佑了。
可憐自己還擔心莫北北這裏哪裏。
吹幹了頭發回來,莫北北拿著一本修身養性的女性讀物津津有味的看著。爬,蔚橙踢了踢莫北北的腳,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我說,你怎麽突然就豁達了?”
莫北北從書中抬起頭來,煞有介事的摸樣:“我給齊佑批了下,這家夥一輩子很難對一個女人上心,他情商為負。”
蔚橙仔細回憶了下齊佑從初中到大學被女孩子們追捧的點滴,想來也是,從小喜歡他的人多了去,大概因為家教原因他也習慣了對待大家淡漠禮貌又關切的一麵,誰不為這樣一個善良的孩子動心呢?所以女孩子們會亂想導致其實並沒有那種心思的齊佑為難。
也難為莫北北當年讓這個榆木腦袋開竅煞費苦心了。
人事部的嚴經理三十多歲,穿著貼身套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臉上的微笑很公式化,她笑著在維持身上掃了兩眼,幅度很小,並不讓人覺得不禮貌。做了個請的姿勢,“蔚小姐你坐。”
蔚橙暗暗動了動脖子,有些局促,這樣一對比,自己穿著有點太過隨意。眼下這位經理應該就是電視上看見的那種幹練的女人,她一定很討厭不注重穿著禮儀的人。
大概過了半分鍾左右,嚴經理將視線從蔚橙身上挪開,翻了兩三下簡曆,發問:“蔚小姐似乎沒有從事過房地產這方麵的經驗。”
被問到的蔚橙挺直了背脊,吐了口氣平複好情緒後才緩緩點頭應答:“是的,不過我大學學的專業是城市規劃建設,也做過一些相應的課題。”
對方點點頭,從公式化的微笑上看不出任何端倪,覆而又低下頭看簡曆,“蔚小姐已經離異?結婚挺早的。”
對於這種自問自答蔚橙還不知道如何應對,隻是緊緊盯著嚴經理,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個表情而錯失了這個良機。
就如同所有的大學生一樣,因為沒有什麽社會經驗,在麵試的時候緊張過度,暗自揣測。這樣的人見多了,嚴經理自然沒有當一回事,不過,“既然你是總經理介紹來的,應該也是總經理能用到的人才。怎麽樣?蔚小姐對薪資有什麽要求?”
啥?這樣算不算是通過了?
早已經背書過的那些麵試必答問題豈不是根本沒有用上?蔚橙挺意外的,原以為齊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不過是提供了一個求職信息,而這位嚴經理看起來也並不是會徇私的人,怎麽會這麽簡單就讓自己通過了?
“蔚小姐……”
“啊,嗯。”蔚橙猛地抬起頭,發現嚴經理正認真的盯著自己看,幹咳一聲,她坐直身盡量讓語氣很平靜,她不想因為什麽自尊白白浪費一個工作的機會,“我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隻希望公司能從個人能力上適當考慮薪資的問題。”她不算很缺錢,但也不是富裕到不需要錢。
麵試到最後,嚴經理這才露出了一個微笑。推了推眼鏡,起身朝蔚橙伸出去:“歡迎你成為華之的一員。”
蔚橙不敢怠慢,急急起身,回握了下嚴經理的手。
再後麵就是確認了下入職時間的問題。結束了一場不算嚴峻聖戰,蔚橙徹底放鬆了幾天來的緊張,正考慮要不要去見一麵齊佑就接到a城來的電話。
電話是蔚橙父親的律師打來的,之前也因為離婚的事情麻煩過他。劉律來電是告訴蔚橙,父親生前留在銀行的一些東西需要交給得她。這下可好,不想去a城都必須得去一次了。
約好周一去公司報道,後天正好是周末。下午得空,蔚橙跟著中介再去看了兩套房子。不得不說,找房子是個辛苦活,要麽是地理位置不夠佳,要麽是房子和價錢成了問題。
世間總是太多不如意。
正沮喪著往莫北北家奔,齊佑一個電話打亂了她的計劃。說是約好了洛小姐下班時間去看房子,位置就在附近,掛了電話她就打車直奔了過去。
時代家居,竣工不久的樓盤,時常聽莫北北在耳邊念叨要在這裏買上一套房子做新房才答應和薑凱結婚。
小區的設備齊全,園林,休閑場所,環境,保安設施都蠻不錯的。更是上班一族的最愛,還沒看房子蔚橙就覺得自己應該會喜歡這裏,等了十來分鍾的樣子,洛小姐和齊佑一同到了。
齊佑也來了,不過他沒打算進去,隻是順道送洛音過來的。
“嗬嗬,等久了吧?我車子送保養了,就讓齊佑送我過來了。”洛音說著一邊笑吟吟的回頭看沒下車的齊佑。
齊佑朝這邊看了眼,蔚橙眯著眼睛看過去,對方表情有點模糊,隻隱隱約約見著他點了個頭,然後發動車子走了。
“蔚橙小姐,我們去看房子吧。”洛音親昵的挽起蔚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