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到公司後她第一次偷個小懶,原本想也無傷大雅,順便拉近拉近和樂珊珊的情分。據她所致,樂珊珊在部門還算有一定地位的,上下關係很好,別的部門的幾個負責人她也有比較良好的接觸。
其實樂珊珊身上有許多值得她學習的地方,例如八卦。
也不知道樂珊珊的到底是有多耳聽八路麵觀四方,剛坐下不久,她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突然高興起來,一臉的驚訝:“蔚橙蔚橙,你看。”
蔚橙尋聲望去,看見熟悉的車。齊佑的車?果不其然不一會,她又看見齊佑從車中下來,另一邊下來的人不正是大美女萊薇?
樂珊珊突然激動了,似乎難以相信看見的這一場景:“齊總和萊組長……”
“是一起去看了地吧。”蔚橙抿了口咖啡,忍不住打斷樂珊珊的話。生怕她亂覺察到什麽,有什麽事情,隻要樂珊珊知道了,她想整個公司知道是遲早的事情。
這話可不是樂珊珊愛聽的,八卦的人總是樂意見到自己想見到的。不過,這樣一經蔚橙提醒她有覺得,齊總和萊薇舉止之間很平常。
失望地撅了撅嘴,念念不忘地多看了幾眼,那眼神恨不得兩個人之前有諸如牽手等親密的舉動,不過齊佑讓她失望了。兩個人隻是平行著進了某個地方。
蔚橙鬆了口氣,回公司的路上聽著樂珊珊絮絮叨叨遺憾這個八卦沒能成真。心裏想說,齊佑這次應該要感謝她才是。
齊佑是有這種想法的,老遠就看見咖啡廳的身影了,不過他忙著跟萊薇買晚上見的那位檢察官的禮物,也就沒有去打招呼。這位檢察官也挺特別的,不收禮,萊薇下了好大的哭功夫打聽到這位檢察長唯一的愛好是收集油畫,兩人便過來了這邊的畫廊,打算挑選一副上好的油畫。
事情完了以後,想給蔚橙打個電話,問問看這個偷懶的家夥為什麽那個時間不在公司,豈料電話那頭一直是關機。
和萊薇分手後已快到下班時間,齊佑直接開車回了公司,沒進公司而是等在了門外。
蔚橙一向走的比別的同事晚,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齊佑。老遠齊佑衝她招手,蔚橙比較警覺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認識的人,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過去。
見著蔚橙那一副焉掉的摸樣,齊佑挺不爽的,難道自己真的有這麽見不得人,他都不嫌棄她拿不出手了,憑什麽還會被這樣對待?
蔚橙累得很,沒空去猜齊佑的心思,隻是比較好奇齊佑找自己有什麽事情。
“先上車。”齊佑沒有解釋什麽,酷酷地拉開車門自己坐了上去,然後也不管蔚橙是不是願意發動引擎,蔚橙心想這個人難道就因為自己是老板隨意對自己拿決定?想來,她是不服氣的,站在門口僵持著久久不上車。
齊佑皺了皺眉頭,雙眼一眯隔著玻璃危險地盯上蔚橙的臉。
被這樣一看,蔚橙哪裏還有方才的氣焰。她就是個軟柿子,也就是傳說中小時候欺負好欺負的,膽小怕事,欺軟怕硬的主。於是很沒骨氣的給自己找借口,齊佑左右也是自己的老板,不是都說現代女要當男人使用麽,占用點下班時間也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想著,她緩和了臉上的情緒,變臉似地嗬嗬笑的狗腿的拉開車門坐進去。
“齊總這是有什麽地方用的上我的嗎?”
齊佑最反感也最莫名喜歡看蔚橙狗腿起來的摸樣,總覺得有趣,可也總不是個滋味。一時之間也沒回答問題。
蔚橙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也很會看臉色,見齊佑一會明朗一暗的臉色,跟上演川劇變臉似地也就識相地咽了咽口水不再問。無聊左右張望,車後座上擺放著招搖的油畫,畫是裱起來的,用白色油紙包了一層,隻露出了下邊的一個角,本來是不容易看出來那裏麵包裹著油畫的,她不是行家,對畫從來也不在行。隻是曾經在留熙的家裏她看見過不少這樣的畫,說起來,留熙還有一層很重要的身份呢,留熙會畫畫,喜歡作畫。
偶然一次她給碰上了,那是難道的日子,留熙順應留媽媽的要求,陪著她回到自己家裏,蔚橙媽媽的葡萄架讓留熙很感興趣。那天下午蔚橙將老媽曾經用過的畫架搬上了頂樓,供留熙畫畫,她說自己想要這樣一幅畫。所以留熙在不太情願卻無比不想跟自己和父親和睦相處的情況下應了下來。
葡萄架畫的很好,蔚橙最高興的是,畫上有個女人,挽著褲腳伸長著脖子去摘上麵的紫色葡萄。女人腦袋上大大遮陽帽像極了小時候她記憶中的媽媽帶的那頂帽子,留熙應該是以自己為原型在腦袋裏勾畫了媽媽的身影, 這層心上已經蔚橙感動得痛哭流涕,所以這樣的留熙她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上?
蔚橙那個時候告訴自己,大概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那麽瘋狂義無反顧地愛上留熙的。他冷漠捉摸不透也讓她著了迷,像是上癮了一般。
想到曾經,她容易出神。齊佑先一步發現她神遊太虛,順著視線回頭看了眼那包裹的好好的油畫,說道:“今天晚上有飯局,要送給客人的禮物。”
蔚橙半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自己說話呢。
一想,不對呀。“晚上有飯局?”她指了指自己:“你是讓我也一塊去?”
齊佑點頭,不然他怎麽不直接去約好的地方還開車先回公司呢?
“可是,為什麽?”蔚橙實在是不能明白啊,莫非是莫北北出賣了自己,讓自己去做個陪酒的?誒,也不對,齊佑很不喜歡女人喝酒的。這樣強勢的男人,怎麽可能依附一個女人來陪酒……好吧,這個詞語用的不對,可蔚橙實在是有點不明白了。
被這樣一問,齊佑先是在腦中大概規劃了下自己下午突然想起這個決定的一個大概,他先是這幾天忙著新項目的接洽工作,期間沒和蔚橙怎麽聯係,倒也聽說她現在負責b大附近的項目,新人中有這個能耐的人不多,可見蔚橙是很有可取之處的。另外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打個電話給蔚橙講兩句,講講從新回到b大那塊地的想法也好。可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然後就這樣擱置了。
下午意外看見她和樂姍姍兩個人,特意拉開了和萊薇的距離,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萊薇提供了幾個點,今天晚上來的人並非什麽客戶,幹建築這行飯局文化是要懂得的,韓教授好不容易為自己拉了線,請到剛上任檢察廳的檢察長,自己過去轉轉是有必要的。另外這次的飯局中還來了土木工程係的權威嚴教授,嚴教授現任b大客座教授,甚少接洽建築工時的邀請,以發表論文為樂,作為權威這次的大項目齊佑需要他的監管。加上房屋署來的監管員可也很賣這位教授的麵子,這幾個人物可都是與新項目的開發掛鉤的。
當然,齊佑一向強調重質重量的工程原則也是會一直堅持的。隻是,如果上頭的人恰著,這本來在總公司就被好幾個元老推翻的工程就難辦了。b大的項目正就是因為這些來來回回的巡回耽誤了好時間,為了這次的大項目,齊佑堵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打好一萬分的準備是怎麽都有必要的。
將整個經過回憶了一遍,齊佑突然覺得帶上蔚橙也是很有必要的,土木工程係的嚴教授曾經在學校的時候表示過很喜歡蔚橙的幹勁,當年如果不是蔚橙死腦筋大概現在是嚴教授的助教了。
不過反過來想,蔚橙如今能坐在自己旁邊大概也是天意。當年那麽執意著在畢業不久後就嫁人的人,如今大變了個樣。其實最初,誰也沒有想到過蔚橙會那麽早就嫁人的,包括他,他甚至在聽說後好一陣震驚。不禁不厚道的想,蔚橙這個榆木腦袋,還暗暗設想過她們的婚姻不順利。
據說詛咒人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好在齊佑覺得自己還算厚道不過想想而已,沒有真的詛咒。
整理到這裏,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想清楚了,帶上蔚橙不過是一種商業手段,至於蔚橙樂意不樂意,這個不好說,即使不樂意,他想,作為公司的一員付出點是有必要的。
齊佑是這麽的肯定著這一切的發展,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給蔚橙解釋原因,車已經到目的地了。
飯局的地點很特別,居然是在喜來登。
下車的時候,蔚橙斜眼看了眼齊佑,用眼神詢問:“你確定不是拖家帶口來這裏吃自助餐的?”
談工作會選擇在自助餐店的確實不多,可事實上也是這樣。
見到齊佑來了,萊薇和韓教授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三個人虛寒幾句,順便介紹了下蔚橙的屬於什麽物種,然後又落落方方坐下交談起來。
蔚橙就像是個局外人,看著萊薇在韓教授和齊佑兩人之間熱絡的摸樣,著實有點坐不住。
眼見著自助櫃台上各色美食,她忍不住開了小差。齊佑還算體貼,抽空瞥了她一樣,不經意地摸樣拿起盤子遞給蔚橙說道:“順道幫我弄點吃的來。”蔚橙結果盤子擠眉弄眼,心想自己什麽時候成了女傭。還沒開口反駁,他又自顧自笑著和韓教授說起來:“最近忙的好幾餐沒進食了,實在是有點餓了。”
蔚橙在心裏呸了一聲,好幾餐沒進食你看起來還那麽精神洋溢?
韓教授也笑,兩人羅嗦了兩句。都這地步了,人也不理自己,蔚橙隻好任命拿了兩個盤子去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