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齊佑說“好啊。”然後就沒下文了,蔚橙也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過了就忘記了。齊佑稱病這兩天都沒出現,拍賣會那天,蔚橙和工程部的同事直接前往現場,齊佑來了電話指示讓兩個人先過去,取號號碼牌,錄入資料,自己隨後就到。

陸續已經有不少人來了,這次拍賣額數極大,來的人中大多屬於企業代表,毫無意外見到遠山建築的人,來人中少不了洛音。

遠山的總經理見過一麵,大概因為蔚橙同齊佑的哪一出演戲倒是讓他記住了她,五十多歲的老狐狸見了蔚橙倒是主動問道,“蔚小姐也來了,待會我們可是對手了哦。”這話說的半真半假,蔚橙怎麽不會知道?

蔚橙回以微笑:“嗬嗬,李總說笑了,公平競爭。”

李總嗬嗬笑,回身指了指洛音,:“蔚小姐還記得吧,洛小姐。”

洛音主動伸手跟蔚橙握手:“我和蔚橙很熟悉了,齊總呢?怎麽沒看見?“

“對呀,齊總呢?他是瞧不上我李某人?都不屑出麵了?“李總笑嗬嗬的問道,言語中秒表著不滿。

蔚橙含笑,鬆開了洛音的手:“怎麽會?李總真會開玩笑……“

“哈哈,看來我這個遲到的人還有這份榮幸,承蒙李總惦記了。“蔚橙的話還沒說完,齊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自後麵走來,今天的齊佑穿的相當正式,一身淺灰色手工西裝,歐式風格的設計又添加了些許時尚元素,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奕奕,哪有半點像是生病的人?

齊佑走來,很自然的伸手攔住蔚橙的肩膀,這不像是上下屬的關係,就好像一對金童玉女來參加時尚派對。

早習慣了齊佑這些動作,蔚橙也絲毫不在意,嘴角始終帶著笑容,齊佑說話的時候她側頭專注的看,嫣然就是一對相戀已久的戀人。

李總抿嘴笑著,視線在洛音三個人身上掃過,哈哈大笑:“齊總真是豔福不淺啊,我看齊總好事近了,怎麽看都神清氣爽的。怎麽?我看今天的會場有不少奇珍異寶,蔚小姐要有什麽看重的,齊總可不能手軟啊。“

齊佑嗬嗬笑,低頭看側過頭的蔚橙,看得出來很寵溺。

“李總說的是,我也這麽想。“又說了些客套話,兩方人按照自己的位置坐下,一坐下齊佑就問:“有多少把握?”

蔚橙看了看手上的資料,地皮是在第三個項目拍賣,起價是三千萬,“我們的預算是三億。”沒有正麵回答問題。

齊佑笑,擺弄著下手指頭,“不管多少,這塊地我要。”

蔚橙和劉經理對視一眼,半響才重重點頭。蔚橙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但是在電視上看過不少次,親身經曆的感覺是相當激烈的,尤其是在麵對自己的目標時,會有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出多了怕虧了,少了怕沒了。

好在蔚橙全程隻負責觀察同樣報價的幾家企業,然後一一把她們做著記錄,劃分明細。齊佑神態比較輕鬆,交疊著全程靠著椅背望著前方,偶爾抬個手輕鬆,舉著號碼牌報數字。

城南那塊地是香餑餑,看來不少企業有競爭的想法。數字已經報到一億,齊佑還沒有開始舉牌,蔚橙開始緊張了,環顧著四周,小聲在齊佑耳邊報告著依照自己的觀察,是那幾家公司的在報價,這時遠山的洛音舉了牌子,:“一億五千萬。”眾人一片喧嘩,這個價錢確實很高了。

但看洛音身邊的李總,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摸樣,笑嗬嗬的,好像跟自己事不關己。

“遠山終於開價了。”齊佑還是不為所動,低頭湊到蔚橙耳邊:“你猜,遠山的最低底線是多少?”

蔚橙眨眼睛,視線飄到洛音身上,對方也在看自己,眼神發光,輕輕的勾著唇角,就好像是在跟她挑釁。

蔚橙淡淡的回以笑容,很輕的移開視線。其實洛音想錯了,也找錯人了,她的敵人從來就不是蔚橙,所以蔚橙根本沒有跟她敵視的心態。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如果你要恨一個人,那個人越不在意,你就會自亂方寸,多做多錯。

蔚橙的態度讓洛音覺得屈辱,她瞪著眼,拳頭收緊了一番,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一億八千萬,一億八千萬了,誰還有更高的價錢?一億八千萬一次……”

“兩億。”齊佑的聲音沉穩而洪亮,所有舉牌的人紛紛回頭看,他也從容應對,拍賣師神情已經高昂了起來,“兩億一次,兩億兩次……”

“兩億兩千萬。”洛音再次舉牌,此時的李總不似方才,眼下正是正經危坐著,神情嚴肅。

蔚橙看著她們,嘴角不易覺察的笑了,低頭扯了扯齊佑的衣角:“我現在大概可以確定,遠山的底價跟我們一樣。不過……”

不過,李總明顯心裏是覺得這塊地不值三億的,從一開始的獅子大開口現在報數已經保守了很多,其實拍賣打的不就是心理戰。

蔚橙在本子上畫畫圈圈,寫了數字報給齊佑,齊佑低著眉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加大了。

舉牌:“兩億八千萬。”

全場一片安靜,齊佑依然神情淡淡,絲毫沒有慌張的跡象。

果然,齊佑毫無保留的加價讓李總那邊的人慌亂了,她們開始懷疑是不是低估了對方預估價的心理價位?

三億……叫不叫的出口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齊佑擺出的架勢讓遠山誤以為自己的這邊計算有誤,於是不敢再叫。

“兩億八千萬一次,兩億八千萬兩次,兩億八千萬……成交!”李總擦著汗水,已經來不及思考,拍賣師一錘定音,齊佑在一片唏噓中站起身來,向大家鞠躬。臉上的笑容不變。

工作人員帶著白手套雙手奉上文件,齊佑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出去近三個億。

蔚橙暗暗抽氣,別說她雖然以前是市長的女兒,也是很少見到這麽大筆數字的,所以她也會對父親貪汙的事情那麽震驚。

本來事情到這裏她們就該離開了,但是齊佑坐著不動,蔚橙也不好動。李總同洛音走了過來,一邊西裝扣子,一邊淡定的跟齊佑握手:“齊總真是麵不改色,大氣。”李總說這話,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齊佑嗬嗬笑兩聲,客套了兩句。

“李總說的哪的話,這塊地,我買李總買,不都是一樣的?”說著話,李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申請一變,旋即大笑:“哈哈,齊總厲害,這樣吧,找個時間我們好好吃個飯,談談,我做東。”

遠山這邊已經沒了最初的架子,話裏話外無非是留有商量的餘地,這個項目明顯很在意。

齊佑順著杆子往上爬,”啊,既然這樣那就要讓李總破費了。“

李總笑嗬嗬,問齊總怎麽還不走?齊總笑而不語,眼神都放在毫無知覺的蔚橙身上,李總立馬會意,就率先告辭了。

臨走之前,洛音回頭望了望蔚橙,發現對方沒什麽反應洛音才跟上李總,走了出去。

拍賣會還在繼續,可是蔚橙也不知道齊佑還要買什麽,看著時間也快到下班時間了,手機來了信息,是留熙,說是在機場見。

蔚橙背過身將手機收進了包裏,沒有遮掩的意思,齊佑還是看見了,斜睨著眼睛盯著她看,見到她要收回去,眼疾手快的就搶了過來。

“去幹嗎?”蔚橙顧忌到台上還在拍賣,壓低了聲音說:“留熙的父母過來了,我……”

“那跟你有什麽關係?”

身邊的同事也豎著耳朵聽兩個人的對話,蔚橙有些尷尬,“他父母對我挺好的,我不能離了婚就成陌生人了。”

齊佑狠狠瞪她,但是沒有再說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候台上正在拍賣的一套珠寶引起了蔚橙的注意,正是齊佑文件夾裏放著的那一套照片,據說這套珠寶是中世紀一位著名交際花大婚時候佩戴的珠寶,一個生存於最底下的交際花,靠著自己的美貌,毫無尊嚴的活著。卻遇上了一位愛她如命的男子。交際花與他相愛了,索性的是,這個故事裏沒有悲劇,結局是很好的,這位女子後來在重重阻礙下,嫁給了這位公子哥,他很愛她,世人都說愛上交際花是多麽悲慘的事情,公子哥依然愛交際花,他們相愛,她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最後這個女子成為史上第一位平民總統夫人。這款戒指是當年公子哥送給交際花的定情信物,有個美滿的結局是不是就意味著一切都安康美滿?

因為那位女子傳奇性的故事市價已經炒到了天價。

不可否認,那確實是一套很美好的珠寶,鑽石的打磨度很高,所以就算是經曆了這麽多年的沉澱光澤度也能看得見。

“好看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轉移了話題,齊佑回頭問盯著那珠寶看的蔚橙,蔚橙下意識的點頭,是還不錯。

“知道那個故事嗎?”

“什麽故事?”

齊佑笑,並不打算明說:“那是個美好的故事。我喜歡那個故事的結局。”說著話,他已經舉牌了,“兩百萬。”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蔚橙有些咂舌,縱使她也不是小家庭出來的女孩子,也沒有這樣大手筆過,“齊佑,你要買來幹什麽?”她擔心的問。

齊佑回頭看她,笑了笑。

蔚橙才發現自己好像多慮了,幹咳一聲:“我沒有別的意思,那個……”

齊佑人隨著那一錘定音的聲音響起,已經站了起來,款款而至走到台前,工作人員好像也早有準備,一個穿著套裝的女人抱了好大一束花過來,另外兩個穿西裝的那人拿了合同書給他簽了字,握了手又和齊佑說了幾句什麽話後才離開。

負責拍賣的那位拿著話筒很愉快的笑了,“各位不好意思,到這裏拍賣會就結束了,不過呢,這位先生有話要對他的未婚妻說,那麽現在我就把話筒交給這位先生了,打擾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