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她好像是不得不相信了。怎麽可能有人會一直將一個玩笑說出來,如果有,那一定會是真的。
而周定琛,他也不像是一個開玩笑的人。
宋雅寧看了一眼周定琛,隻在他眼裏看到了厭惡的神色。心裏一陣不知名的複雜感覺,他就這樣對她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像是鬧了一場笑話,宋雅寧惱羞成怒地怒視宋安然。都是她,要不是因為她,她早就有機會成為周定琛身邊的女人。
“宋雅寧,怎麽你習慣搶別人男人的壞毛病還沒有改掉。不過這一次,你可能要失算了。”宋安然並不想看宋雅寧的笑話,隻是無奈宋雅寧每次都要創造一些笑話給她看,她就是不想看也不行。
宋雅寧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臉色難看,連話都說不出來。都是她自己不想承認,總以為那是一個玩笑。可她哪裏知道,原來她眼中的玩笑在別人眼裏是無比的認真。而她的認真,在別的眼裏,卻也隻能是一個笑話。
“怎麽樣,累了嗎?”周定琛從頭到尾都沒有將過多的眼神放在宋雅寧的身上,他攬著宋安然的腰,小心地伺候她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周定琛,我害怕爸爸會再也醒不過來怎麽辦,我真的很害怕。”宋安然可憐兮兮地看著周定琛,在他的麵前,她一向是一個柔弱的小女人。
“他會醒過來的,不必擔心。”
宋安然點點頭,希望是這樣。
周定琛的話一向很有保證的,除了在股份的事情上有過欺騙之外,其餘時候,他一直都是她的守護神。
從下午一直待到了晚上,現在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宋安然的眼皮有些承受不住,頻頻合上又睜開。如此反複,宋安然感覺到困意就像是排山倒海一樣撲麵而來。
“安然,回家吧。”周定琛說。
宋安然強打起精神,頑強地搖搖頭,對他說:“我要在這裏等爸醒過來,他是因為我出事的,要是不能等到他醒過來,我就是回去也不會睡得著。”
“安然,你何必這樣折騰。”周定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宋安然扁扁嘴,她倒是沒事,可是他今天剛下的飛機。他還是加班加點忙完了工作進度才趕回來陪她,想到這,宋安然既感動又難過。
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做到如此,在她需要有人陪伴的時候及時出現在眼前,那還要別扭地將委屈進行到什麽程度才罷休?
“周定琛,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沒事的。”宋安然推了推他,從他眼底的青色可以看出,他現在非常需要一個休息的時間。
如果因為她的堅持讓他累到,那她真是太大的罪過了。
“行了,你在這裏我回去做什麽。”周定琛抓住她伸過來的爪子,順勢將她抱在懷裏。“如果困的話就睡吧,等到爸醒過來的時候我會叫你。”
“周定琛,我不困。”宋安然悶悶地說道。
“就是不困也要睡,女人不都是喜歡美容覺的,周太太總不能讓自己提前變成老太婆。”周定琛強勢將她的眼皮合上,靠著椅背,自己也閉上眼睛。
宋安然偷偷地睜開了眼睛,見周定琛也將眼皮閉上。無聲地笑怪在嘴邊,心滿意足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能夠有這樣一個人守護在自己的身邊,未來還有什麽好怕的。
“不如開一個病房睡吧?”周定琛突然建議道。
宋安然一愣,聽的他的糊塗話,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她在他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嬌聲道:“這裏又不是賓館,開什麽房間?”
“睡吧,不過是玩笑。”周定琛抱緊了她,權當剛才說的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要是在這裏開一個房間,那還不是跟在賓館裏開房一樣。
不過有人既然不讚同,他就陪她在這裏罷。
宋雅寧看著宋安然和周定琛琴瑟和鳴的夫妻恩愛的畫麵,兩隻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宋安然。
她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將宋安然趕出宋家。親子鑒定是一樣要做的,如果結果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會設法變成她所希望看到的那個結果。
在她和宋安然一起去驗血的時候,她就已經偷偷買通了護士,準備要對宋安然和爸做一個親子鑒定。
不管有多少人攔著,她都要讓宋安然的真實身份水落石出!
剛才在病房的時候她故意去激宋安然,為的就是這一個結果。隻是被母親給耽擱了,但是不要緊,已經說出口的話,憑宋安然怎麽辯駁都不能耍賴。當時有那麽多人看著,到時候母親也一定會站在她的麵前。
宋雅寧勾起一絲陰狠的笑意,她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誰能夠阻止。以前她能夠將梁越從宋安然的身邊搶走,那麽現在,她也一定可以將周定琛搶過來。不過是時間,不過是精力問題,她有的是。
“宋安然,就讓你最後一次在我麵前得意,以後我會讓你的人生變得更加悲慘。”宋雅寧捏緊了拳頭,恨不得手裏握著的就是宋安然的命。
宋華成是在淩晨一點的時候醒過來的,那時候宋安然剛從噩夢中驚醒。周定琛本就睡意很淺,宋安然一動,他自然也跟著醒了過來。
“怎麽了安然?”因為是從短淺的睡眠中清醒,周定琛的臉上還有一絲困意。
“我夢到爸爸出事了,他......他好像挺不過來了。”宋安然揪著周定琛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不過是做夢而已,不要多想。”
周定琛剛讓她放心的時候,病房那邊就傳來了宋華成清醒過來的消息。宋安然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敢相信,茫然的神情卻是悲傷喜悅並流,直到自己掐自己之後才痛醒過來。
她傻氣的動作讓周定琛心疼不已,幫著揉著她自己掐的通紅的臉頰,她怎麽對自己這麽心狠?
在看到宋華成的第一眼,宋安然很不爭氣地眼淚奪眶,怎麽也止不住。
剛才她做的夢真是一個夢,真好;父親沒有死,還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