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有這等舊情呢,宋安然目光冷徹如同一支支冰寒的箭刷刷地射向周定琛和肖曉的方向。真是,當著這麽多人就不知道避諱一些。生日有什麽了不起的,她也有生日,隻不過是和周定琛過了二人世界罷了,不對,還有一隻小葡萄。

生日你就能搶人家老公了嗎?太過分了!

“你說,那個肖曉是時常去看周定琛,還鬧得挺厲害的?”宋安然冷不丁地問蕭然,她也被嚇得厲害。

蕭然連忙點頭,額頭上可是一直在冒著汗。沒想到宋安然也會有這麽彪悍的一天,也是,有這麽優質的老公,是要看緊一些。

不等蕭然再說什麽,宋安然已經起身,一臉殺氣地往周定琛和肖曉那邊走去。

宋安然穿的是十來厘米的高跟鞋,她本不適應這樣的高度,又穿得久了,腳已經有些酸了。

就算是腳斷了也是要走過去的,宋安然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垂在腰際的手已經慢慢收緊了。是時候活動活動筋骨了,看這兩人要背著她做些什麽勾當。

一走進,隻聽到肖曉一臉無辜可憐地看著周定琛,深深問道:“定琛哥,宋安然有什麽好,為什麽你要選擇她?”

這個問題,宋安然也好奇,於是在一旁掩護了一下,聽著周定琛的回答。

因為周定琛是背對著她,宋安然看不清他的臉。過了一會兒,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如同一曲低音歌曲。好聽,磁性,迷人。

“她在我眼裏是最好的。”

那句話一說出,肖曉的臉色如同是喉嚨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宋安然暗喜,原本的氣也消了不少,看來周定琛還算是很有節操的。

氣是消了一點,但也不是全消。和肖曉單獨在一塊聊天就是一個大罪過,尤其對麵還是一個一直以來都覬覦自己老公的女人。

裝作偶然地走過去,宋安然很自然地走到周定琛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盈盈對著周定琛笑,“我回來了,老公。”

而後宋安然又像是突然注意到了肖曉一樣,看著她打了一個招呼:“肖小姐,你好啊,祝你今天生日快樂。”

“謝謝。”

宋安然成功地將肖曉給擠走了,等肖曉一走,宋安然就垮下臉了,“你竟然和她單獨在一起聊天,還聊一些特別特別私人的話。”

“你都聽見了?”周定琛反問道,並沒有出現被抓包的表情,好像是在說一件特別尋常的事情,如同喝水吃飯。

“就聽到了一點,她正在質問我有什麽好。她有什麽資格在評論我啊,是不是你給的資格了?”

“在我眼裏你就最好的。這一句嗎?”周定琛答非所問。

宋安然頓住,這句話對她還真是很有吸引力呢。確實肖曉也因為這句話而敗了,最終隻得灰溜溜地離開。

“周定琛,你還真是狡猾。”宋安然別過臉,這明顯就是一個圈套,一個她會自動跳進去的圈套啊。

宴會在持續了兩個小時之後,宋安然和周定琛離開。回到家的時候,趁著周定琛正在洗澡,宋安然給趙吉祥打電話,發泄心情。

“你說那個算不算是青梅竹馬的什麽舊情人,竟然還問周定琛我這個有什麽好。再說了我有什麽好她憑什麽知道啊,跟她有幾毛錢的關係?”一打開了話匣子,宋安然就開始憤憤不平。

從回來的時候開始她就在想著要將這個事情找個人發泄一下,連禮服都沒有換。因為心情煩躁,她還特意將垂在腰間的頭發全都盤起來,留下了後背一大片的雪白的肌膚。

站在落地窗前,宋安然無意識地抓弄著米黃色的窗簾的流蘇,表情很憤慨很茫然甚至有些嫉妒。肖曉憑什麽占據了周定琛過去的時光,即使是偶爾,那也是隻屬於他們的時光。

他們,這個詞聽起來竟然開始有了一些奇怪的意思。那是淡淡的,嫉妒的味道了。

“不是我說你,一個失敗的情敵你還在氣做什麽。聽你說的,她有顏有貌有才,可那又怎麽樣,周定琛還不是不喜歡。你再傻再笨又如何,周定琛還不是愛你入骨。你就知足吧,想想姑奶奶現在還是一個單身狗。”

趙吉祥的話和周定琛說的那句話忽然重合了,宋安然聽著怪怪的。顯得她的這些牢騷好像是在無理取鬧,她繞著流蘇默默地想,確實,她就是在無理取鬧了。

因為知道過去的事情不能改變,在沒有遇到對方之前,他們各自都會有屬於自己的交流圈子,也會遇到曾經有望在一起的人。

聽唐老說,他是希望周定琛他的孫女婿,可到底這個希望就變成失望了。而肖曉,她對周定琛也是有情,可最後也還是希望落空。

至於自己也不是和梁越訂過婚,最後都是不歡而散。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都過去且存在,糾結也是沒有任何意義。

宋安然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幕中有零星的幾顆星星,並不耀眼,卻寂靜的,帶著獨特的意境。

光是看著,心已經安靜了下來。

“吉祥,我最近就是閑得慌了。也不是這樣說,發生的事情太多,我都有些應接不暇了。”宋安然的聲音虛弱了不少,話音中透露著她的緊張害怕。

趙吉祥知道她的事,再堅強的人,要接受恐怕也是需要一些時間。她想了想,說:“安然,你要對未來有信心。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你媽也不希望你一味地沉溺在過去的事情不可自拔。”

宋安然靠在玻璃窗上,將臉貼在上麵,現在已經是進入冬天了。又一年過去,還是冬天,可留下的人卻是越來越少。

有的人擁有的時間很短,甚至還來不及擁抱一下,說一聲好。可是後來,他們都走了,遠遠的,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一開始是沒有什麽,可在日久天長之中,回憶裏的那一根線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拉扯住,想要忘記,它卻一直在你的身體裏緊繃著,跳躍著,強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