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年息在一些無人的小巷昏睡過去,薄邢言幾乎跑遍了G城的大街小巷。
嘭的一聲,於織染放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高貴典雅的木質門在薄邢言的一腳之下,抖出了灰,受力的地方有了明顯的變形的趨勢。
於織染心頭一條,擰眉,站了起來。
薄邢言的腳步張狂而暴戾,每走一步,都能帶出一陣氣焰熾烈的風。
於織染還沒回過神來,便被薄邢言掐著脖子,摁在了牆上。
“年息在哪?”
薄邢言咬著牙,他不信以她的身份,找一個年息都找不到。
於織染笑著,“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薄邢言的五官像是被打上的一層霜,收緊了手心,扯著嘴角,“年息在哪?”
傭人們也是被嚇壞了,一個兩個哀求著,放開公主殿下。
薄邢言忽然從桌麵上扯出一把刀,抵在於織染的脖子上,刀口有些鋒利,於織染脖子上一層皮被刀子割破。
於織染卻隻是笑著,有些瘋,卻堅信,薄邢言不敢真殺了她,他不是還想和年息雙宿雙飛?
“你不敢殺我!”
薄邢言不由得怒紅了雙眼,如一個地獄來的修羅,咧著唇,皓白的齒如獠牙一般,透著危險而暴戾,他將刀鋒輕輕收了回來,刀背抵在於織染的臉上,那聲音像是從牙齒中蹦出來,有種分分鍾能將她咬碎的錯覺,“你看我敢、不敢!”
說著,用刀身抹在於織染的臉上,刀身本來就帶著些血漬,涼了,貼在於織染的臉上,血腥味入鼻,她覺得異常的可怕,每一個心跳都像是在做蹦極。
薄邢言現在就是個瘋子,心想,就算他現在去,也來不及了吧,雖然害怕,卻還是像個高傲的孔雀,沉默著,指了指桌麵上的照片。
薄邢言轉過頭,甩開了於織染,扯過桌麵上的照片,瞬間怒紅了眼。
於織染還沒回過神來,薄邢言已經跑了出去。
楚竹南有種自己在親吻屍體的錯覺,這年息怎麽親都親不醒,親著親著,他覺得嘴累,沒勁,有些頹然地將自己的後背摔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捧住後腦勺,狠狠地蹙起了眉心。
年息這樣子,可不像一般的睡著。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不淩亂卻極其狂躁的的腳步聲,楚竹南怔了怔,扯了扯嘴角,掀開年息的被子,也躺了上去。
哢嚓的一聲,門被拉開,腳步聲也戛然而止,薄邢言有些瞪目地看著**的兩人,臉色煞白像是忽然受到了劇烈打擊一般有那麽一瞬間眼前發黑。
麵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臉上的蒼白暴露了他的情緒,他隻是上前,再上前。
楚竹南其實也有些詫異,薄邢言這樣不太對呀。
就在他還現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自己忽然被人一拎,然後被像垃圾一樣地甩在地上。
楚竹南沒想到薄邢言這麽的簡單粗暴,這麽猝不及防地被摔了一摔。
抬起腿,就要往楚竹南的身上砸,卻忽然注意到楚竹南衣衫整齊,怔了怔,回身扯開了年息的被子,將年息抱了起來,臨走的時候隻是瞥了楚竹南一眼。
於織染在年息的房間內一直等著薄邢言和年息的回來,看到薄邢言和年息的時候,嘴角扯了起來,一臉盛氣淩人。
薄邢言淡漠瞥於織染了一眼,“沒有在這裏堵著,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將年息帶走!”
“所以來奚落你!薄邢言,我當你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現在的你,不過是一條喪家犬,我招招手,你就得舔著臉來找我!”
薄邢言將年息放好,伸手要藥。
於織染扯著嘴角,“給你藥也行,但是,我已經看你了你們之間的你儂我儂,我更想看年息哭的樣子!明天開始,你得拿出點東西給我看,不要企圖拖延時間,我告訴你,年息身上這藥按時服絕對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傷害,但是這年息斷藥的時間越久,她就會越累,如果她再這樣不按時服藥,我不保證沒有猝死的可能!今天你也看到了,年息這人,可是一點都不安分!”
薄邢言心裏一緊,麵色有些沉。
年息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是薄邢言,極其疲倦地扯起了嘴角,她以為是楚竹南,在撐不開眼睛的過程中,年息的耳邊一直都是楚竹南的聲音,他一個勁地在恐嚇她。
“我有種越睡越累的感覺!”
這一覺醒來,好像比什麽時候都累,腦子很混沌,這樣下去,以後會不會神經衰弱?
薄邢言想吼年息的可是看著她一臉疲憊,腦子裏忽然閃過於織染口中的那句話,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年息久久沒有聽到薄邢言說話,想著是不是薄邢言生氣了,伸手拍了拍薄邢言的臉,“我今天隻是出去了一下,沒想到那麽困!”
“薄邢言,我是不是身體出了說什麽毛病,怎麽在哪都能睡著?”
薄邢言擰眉似是有些不耐煩,“我第一次遇見你這麽麻煩的女人,喜歡多想,還喜歡亂跑!”
年息怔了怔,閉上了嘴巴。
薄邢言沒有看年息,淡淡道,“今天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一點毛病都沒有,就是有些嗜睡!”
年息點了點頭。
薄邢言出去之後,年息蹲在地麵上在,看著桌麵上那一排排的藥水,發怔,看著看著,眼中就冒起了水光,她低低吟了一聲,“對不起!”
然後伸手在地麵上畫了三個圈,一個大圈圈住了兩個小圈,三個圈圈疊在一起,成了環。
不小心成拖油瓶了,這是年息現在的心情寫照,薄邢言以為年息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年息不會猜。
薄邢言從抽屜裏麵找來一排藥,“這是醫生給你的藥補腦安神的,按時吃,慢慢的就會好。”
國內網上最近在瘋傳一組轟動人心的世界性的新聞,龍門的1號已經被G國警察逮捕,並且被處決了。
最近,薄氏的大小事務都是陸沉在負責,在看到這一新聞的時候,嚇得陸沉腳下一抖,這總裁不會真的一曲不複返了吧?
路易均在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猛地一震,將東西交給龍門門主之後,馬上就想聯係薄邢言,可是他卻怎麽也聯係不上,那時候他還真是有些擔心薄邢言這麽low被斃了。
對薄邢言開啟定位之後,發現薄邢言身上的定位器還在工作,便鬆了一口氣。
馬上又回了G國。
路易均根據導航的提示,潛入了薄邢言的房間。
薄邢言那時候還沒睡,看到路易均來了,他也不驚訝。
路易均看到薄邢言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有些雞婆了,這薄邢言哪裏有一個作為俘虜的樣子?這分明就是典型的富家公子之態。
“這麽悠閑?看來我是多慮了!”
薄邢言站了起來,隻是從抽屜裏麵拿出了那瓶血樣,遞給路易均。
路易均怔了怔,“門主給你的新任務?”
薄邢言擰眉,“這是我的事情!”
“從年息身上采下來的血樣!拿回去化驗,我要解藥!”
路易均結果,放在手上玩了玩,“原來如此!”
“但是你不要忘了,龍門實驗室的人從來隻聽命門主,除非門主授意,否則沒人敢接你這東西!”
薄邢言擰著眉心,“你去找堂主!說是我拜托的他!”
說著,薄邢言轉過身似乎並沒有將路易均的話聽進耳朵裏,路易均隻是怔了怔,便點了點頭,“不過,你的麵子那麽大?撼得動堂主?”
薄邢言抿唇,沒有說話。
路易均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薄邢言這是有夠大牌的,這一臉死樣子,像是他欠了他好幾千萬。
悠悠打趣道,“你不會爬不出這宮牆吧。”
薄邢言抿著唇,“你可以這麽認為!”
年息第二天發現薄邢言開始對她有些冷淡,心裏發慌,擔心薄邢言嫌棄她,想著可能薄邢言之前生氣了,想要她道歉,便走出了房門,跑到薄邢言的房間,她剛剛推開薄邢言的房門,就看到薄邢言被於織染一手推開,薄邢言倒退了好幾步,隻是唇上確實扯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年息心裏漏跳了一拍,她看著薄邢言,“薄邢言,為什麽於織染的唇彩花了?”
薄邢言矚矚地看著年息,似乎沒有上前解釋的意思,這樣的薄邢言讓年息有些慌。
於織染瞥了背對著年息對著薄邢言在笑,回過頭,越過年息跑了出去。
年息說服自己,要相信薄邢言,一定要相信薄邢言。
薄邢言勾了勾唇,一臉痞態地上前將年息樓了過來,將她壓在**,“想我了?”
年息眨巴著眼睛,看著薄邢言呢,有些受傷。
年息抿著唇,隨而開口,“沒有……”
她還沒有說完,薄邢言已經堵住了她的雙唇。
年息有些慌,她感覺薄邢言像是在敷衍她,可是她不敢懷疑薄邢言,她擔心薄邢言生氣,薄邢言為她被困在這裏,一定是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如果她還懷疑他,她就沒有資格做他身邊得到人了。
年息在薄邢言鬆開她的唇之後,怔怔地開口,“薄邢言,我信你,這次一定不會懷疑你了!”
她想薄邢言也許在采取懷柔政策,用另一種方式讓於織染放了他們,薄邢言嘴角的痞氣泛濫著,卻讓年息心裏不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