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確反擊目標後,周潔之前的萎靡一掃而空。

她撐著病床扶手就坐起身,開始給周氏的老部下和相熟的律師發消息。

溫洲洲此時還在熟睡,小眉頭微微蹙著。

溫凝輕手輕腳地拿出手機,對著陸宴臨身上那些車禍留下的疤痕拍局部特寫。

深淺不一的紋路爬在他緊實的肌膚上,有的地方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周潔湊過來看到那些疤痕時,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的聲音哽咽。

“宴臨,我的兒子……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罪啊……”

陸宴臨卻神色淡然,對著周潔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些疤痕,反倒是提醒我,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經曆過生死,這些皮肉之苦早已被他看淡。

溫凝將照片和之前錄下的部分視頻整理好,立刻發送給VK集團的公關部,特意叮囑。

“重點突出疤痕的真實性,配上模糊的身份暗示,先吊足胃口,等我們這邊信號再正式引爆。”

這種關乎豪門秘辛和身份反轉的新聞,一旦放出必然引爆全網。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讓輿論的浪潮,精準地反擊陸明理。

幾人正圍著手機商量下一步的證據收集計劃,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溫雅提著保溫桶走進來,抬頭看見周潔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

她的臉上滿是震驚,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你怎麽會在這裏?!”

周潔連忙起身迎上去,眼眶泛著紅,姿態放得極低。

“溫雅,從前我被豬油蒙了心,對你說了不少狠話,是我不對。我已經跟凝凝道歉了,現在也想鄭重地跟你說聲對不起。”

溫雅徹底愣住了。

周潔向來心高氣傲,從前她是港城名媛圈裏出了名的硬骨頭,如今竟會主動低頭道歉?

這反差讓她一時語塞,原本到了嘴邊的反駁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裏。

溫凝連忙上前打圓場。

“媽,過去的事兒都翻篇了。很多事情阿姨也是被蒙在鼓裏,她也是受害者。”

周潔一聽阿姨這個稱呼,連忙擺手糾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凝凝,你和宴臨都有孩子了,怎麽還叫阿姨?該叫媽才對。”

溫雅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挑眉反駁。

“就得叫阿姨!他們倆連婚禮都沒辦過,名不正言不順的,憑什麽叫你媽?”

“好好好,你說什麽都對。”

周潔被噎了一下,眼眶卻突然又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溫雅這下徹底慌了,連忙擺手。

“我可沒說你什麽重話,你哭什麽呀?”

她向來吃軟不吃硬,周潔這一哭,倒讓她手足無措起來。

周潔哽咽著,伸手抓住溫雅的手腕。

“過去那些糟心事,怕是隻有你能懂……”

她們是大學同學,同住一個宿舍時好得時候也互訴過少女心事。

周潔暗戀陸明哲的小心思,溫雅是第一個知道的。

可自從她嫁給陸明哲後,對方就以避嫌為由,不讓她再和以前的朋友往來。

久而久之,兩人之間便隔了層厚厚的牆,連帶著溫雅也成了她刻意疏遠的人。

如今兜兜轉轉,她滿腹的委屈和悔恨,竟隻能對這位舊友傾訴。

溫雅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的那點隔閡瞬間煙消雲散,輕輕歎了口氣。

“世事無常,都過去了。走,我們去外麵陽台談談,別吵到孩子。”

兩人相攜走出病房,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跟著溫雅來的保姆見狀,連忙上前輕聲說。

“小姐,先生,你們要是有正事就去忙,小少爺這裏有我照顧,保證萬無一失。”

溫凝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見陸宴臨盯著手機屏幕皺起了眉。

他抬眸看向溫凝,沉聲說著。

“呂威發來消息,那個冒牌貨剛參加完商業宴會,喝得酩酊大醉,現在正在私人會所的包廂裏。我想趁這個機會,去會會他。”

“我陪你去。”

溫凝想都沒想就說道,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陸宴臨卻輕輕搖頭,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喝醉了容易失控,大概率會動手。那些難看的場麵,我不想讓你看見。”

溫凝勾唇一笑。

“上次酒吧後巷的過道裏,是誰先動手把人按在地上揍的?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動怒的樣子。再說,多個人多個照應,萬一他耍花招,我還能幫你盯著。”

陸宴臨怔然片刻:“你知道?”

溫凝輕輕點頭。

陸宴臨無奈地笑了。

“還是你最了解我。行,那我們一起去。”

溫凝用力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剛走出病房,溫凝故意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宴臨。

“那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自己早就記起一切,卻偏偏瞞著我的原因?”

陸宴臨眼神一轉,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外走,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低聲笑道。

“這叫小別勝新婚的情趣。”

溫熱的呼吸掃過敏感的耳尖,溫凝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耳廓瞬間泛起粉紅。

陸宴臨見狀勾唇,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認真,聲音低沉。

“等我們把這些爛攤子徹底處理幹淨,我一定給你一場全城矚目的盛大婚禮,彌補你這三年的等待。”

溫凝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漾起羞澀的紅暈,垂眸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呐。

“好。”

此時的陸宴臨早已和呂威接洽妥當。

從前峰幫的那群兄弟,向來認人不認名頭,個個都是重情重義的硬骨頭。

陸宴臨特意讓呂威透了點當年被陷害的隱情。

這群人得知昔日陸總遭人暗算,冒牌貨還鳩占鵲巢三年,個個氣得摩拳擦掌。

恨不得立刻把冒牌貨揪出來揍一頓,早早就在郊外廠房裏等候。

另一邊,呂威正開車載著爛醉如泥的冒牌貨往郊外趕。

車廂裏充斥著刺鼻的酒氣,冒牌貨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車停在廢棄廠房門口時,周圍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幾盞路燈透著微弱的光。

冒牌貨揉著發脹的腦袋睜眼,看著眼前陌生又陰森的景象,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心頭咯噔一下。

“你他媽帶我來的什麽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