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你是不是男人啊

管委會辦公室裏,熱氣騰騰,烏煙瘴氣。

趙奎燒了一壺開水,找了個會議用的蓋杯,給自己了杯茶。解了渴,卻又覺得餓。於是跑到會議室裏,找了一捧花生和兩個地瓜回來。都是石翠花存在那裏的,趙奎門清。

花生放在火爐蓋上,地瓜放在爐底。趙奎打了個盹的功夫,黑煙和香味一起飄了出來。趙奎連吹帶打的,吃著甜絲絲的烤紅薯,就著香噴噴的烤花生,真是美太,給個皇帝老兒也不換啊

呃,比皇帝老兒還是略有些不如,身邊沒個愛妃啊

人生不如意,十之**啊幸福就是一種感覺,感覺來了就是幸福

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真有個愛妃伺候著,是不是還想再來一個?一個給朕剝紅薯,一個替朕剝花生……趙奎搖了搖頭。一張布滿青春痘的硬臉上,寫滿了人生智慧。

“我可以進來嗎?”就在這時,房門敲響了。隨著甜膩膩的喊聲,探進來一張青春爛漫的笑臉。

“啊?”趙奎手裏的烤紅薯差點扔到了地上。我剛才有過祈禱嗎?啊不,外國神仙不好使。我剛才有過許願嗎?

“當然,請進”趙奎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花生殼和紅薯皮撒了一地。愛妃,啊不,這美女長得好高啊兩腿又細又長。前一條腿探進來,半個身子探進來,慢慢看了一圈,後一條腿才跟進。兩腿並齊,嚴絲合縫,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裏,向趙奎獻出了甜美熱烈的笑容,“主任?”

“我是副主任,副的”趙奎一愣,連忙整理了一下夾克衫,手上的泥灰卻抹在了衣角上,“不過我還兼著廠長,正的”一臉的謙虛,附帶著嚴肅。

“主任您可真逗”美女笑得咯咯的,輕移蓮步,湊近過來。手臂伸直,兩隻小手在身前搭握在一起,肩膀帶著胳膊一起搖。

“你好,請坐”趙奎連忙拉了一把折疊椅過來。

“謝謝”美女娉娉嫋嫋地坐下了,坐下還是那麽高大豐盈。仰臉含笑看著趙奎,好像趙奎臉上鮮花盛開。

“請問你是?”趙奎端正地陪坐一旁。請美女吃紅薯,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知道我是不之客,您可能不歡迎我來,嘻嘻,我就是楊燁啊”楊燁脫了外套抱在手上,兩眼微眯,下巴輕揚。羊絨衫很輕薄,完美醒目,呼之欲出,動如脫兔。

“歡迎,太歡迎了怎麽會不歡迎呢?”趙奎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這麽個美女來。比烤紅薯甜,比烤花生香啊莫非是順子哥的風流債?這大流氓大混蛋,還真是能惹啊不對啊?如果是順子哥的女人,怎麽會認錯人?走錯門了嗎?這也太邪門。咽口水的話,會不會聲音太大?

“在您身邊工作,您覺得我行嗎?”楊燁嫵媚地一笑,上半身向趙奎靠了靠。這個於根順,真是市委副記楚向前的女婿嗎?楚副記的女兒,好重的口味……這間辦公室,也真夠醃臢。好,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我會閉上眼睛。

“我看行……”趙奎呼吸急促,幾乎不能思考,很艱難地把眼睛從三十公分前的雙峰上拔出,卻又掉進了一張肉感豐滿的紅唇裏。尼瑪這裏太危險了好像她是來找工作的?這個我倒是能應承派你去滄海工作都行,待遇高的

“主任,我渴望在您身邊工作,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楊燁笑得很曖昧,在皮衣的掩護下,悄悄地按了隨身聽的錄音鍵。這是一條不歸路。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我並不想用這段錄音的,魚死網破有什麽好?各取所需最好。

“我,我……”趙奎艱難地咽下了口水。一隻潔白如玉的小手伸過來,趙奎隻好勉為其難地握住。倒也是黑白分明。

“您答應我留下了?我保證聽您的……”楊燁兩眼迷離地看著趙奎。就這麽搞定了?也太沒挑戰性了我的命運,居然掌握在這樣一個猥瑣下流的小人手裏

“答應我全答應,我會對你好的”趙奎已經完全傻掉了。被小手一拉,居然迷迷糊糊地靠了過去,連親娘老子都忘了……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高大的男子,脫口說道,“趙奎你怎麽搞的?這烏煙瘴氣的哦,不好意思哈,你們繼續”

“啊?順子哥?”趙奎就像被火爐子燙著了一樣,慌忙站起來,甩開了楊燁的小手。

“順子哥?”楊燁一怔。沽名釣譽的於根順,好像是喜歡別人這麽叫他的,剛才指路的人也是這麽叫的。這才是於根順?那麽,這個主任是誰?

頓時,一張桃花臉抽了,兩隻桃花眼噴火,楊燁手指趙奎大叫了起來,“啊?你不是主任?你個臭流氓”

“我說了我是副主任啊,辦公室副主任”趙奎憋得臉通紅,就像小偷被人捉了現行。

“流氓,騙子”楊燁“騰”地站了起來,花枝亂顫,地動山搖。趙奎後退一步,撒腿就跑,“順子哥,不關我事啊是她主動的”

“是我主動的……”楊燁轉向於根順,兩行清淚流了下來,“但我不賤,我是被你逼得沒辦法了”

“你是?”於根順莫名其妙地看著楊燁。這好端端地怎麽就流淚了?你倆誰主動,又關我什麽事了?

“我就是楊燁”楊燁凶巴巴地看著於根順,胸口劇烈起伏,再一次介紹自己,而且介紹得很徹底,“我是處女,隻要你讓我留下”這個烏龍一搞,楊燁再也沒法曖昧的**,也隻好單刀直入。反正姐是豁出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於根順皺著眉頭,坐到了自己位置上。哦,原來是那個空餉,錢樹誌的女兒?看來院裏那輛POLO就是她開來的。剛才已經答應楠楠,不再追究錢樹誌的事情,但並沒有答應接收空餉。

不過,這事還真是有點不太好辦了,流著淚說她是處女?這也是理由?

“這事……”於根順琢磨著措辭。怎麽鬧得好像我理虧似的?哥什麽都不怵,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麽對付女人。好,你是處女。但你好歹也是縣委記的女兒?

“我品學皆優,園藝專業本科,長得也算不賴?”楊燁一天一夜的委屈好像找到了泄口,邁開長腿,“蹬蹬”跑過去,一腳踢上了辦公室的門。又“蹬蹬”跑回來,“噗通”坐在了於根順的腿上

“啊?”於根順傻眼了,兩隻手平伸出去,就像身上坐了個軟乎乎熱乎乎的烤紅薯。吹不得,彈不得。前世今生,啥時候經曆過這等事?這是個什麽世道啊?

“啊什麽啊?你是不是男人啊?懂不懂?”楊燁火大了,一把摟住於根順的脖子,肉感豐滿的小嘴湊過來,緊貼到了於根順的嘴嘴唇上

“唔唔……”於根順剛想開口說話,一條靈動的舌頭就使勁往嘴裏鑽,毒蛇一般。好,這毒蛇還是蠻有味道的……

楊燁扭動起來,緊貼在於根順身上,找個便於力的姿勢。

於根順隻覺得胸前壓力山大,呼吸急促,隻好默念八榮八恥八遍,以大智慧大毅力把兩手收回來,抱住楊燁的臉蛋,緩慢卻堅決地往後扳。兩張嘴總算是分開了。

楊燁難以置信地看著於根順,嘴唇都忘了合上。他真的不是男人?我明明感覺到他身體變化

於根順喘了幾口氣,趁著自己還沒後悔,兩手分別搭在楊燁的腿彎和腋窩下,抱著這具柔軟的嬌軀,又一次祭起大智慧大毅力,站起身來,騰騰地走到火爐邊,把楊燁放在了折疊椅上

“你坐好有話好好說”楊燁剛想掙紮,卻被於根順按住了肩膀。這肩膀太過柔軟,於根順又倏地抽手回去。這累的你不要這麽考驗哥好不好?哥也不一定那麽堅決

“嗚嗚……都欺負我”楊燁沒再往上撲,卻抱住了椅子背,痛哭難以自抑,“我爸爸打我,我爺爺豁出去老臉,我喊不相幹的人大姑,我開車八個小時,趕過來被流氓占便宜……”

“你啊,那個……”於根順心裏這個鬱悶,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她說的流氓不是我?嗯,一定是說趙奎這臭小子雖然我也占了點便宜。但這分明是她占我便宜啊

“什麽這個那個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憑什麽不要我啊”楊燁苦到傷心處,早已忘記了此行的目的,“你仗勢欺人,你為所欲為……你給我全家帶來多大的痛苦啊”

“呃……”於根順撓了撓頭。這歧義多的這是個什麽世道啊?哥到哪裏說理去?

“不過,我不在乎,我還要感謝你這兩天,我長大了,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我要為我自己做主隻要你把我留下,我就是你的人死心塌地,沒白沒黑地為你工作”楊燁再次“騰”地站起來,胸脯高挺著。這兩座大山,似乎可以把一世界的人壓倒

至少也是半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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