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軒一邊惡狠狠地說著,一邊加重著自己腳上的力道。

陸今歡起初還有些艱難地掙紮了一下,想要擺脫那隻狠狠踩住自己的腳。

但是,當來自頭上的眩暈感,和身上那種仿佛是整個人都散架了一樣的疲憊感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她便發現,自己這樣的掙紮擺明了是徒勞的。

肮髒的鞋底就那樣在她的臉上反複踩踏著,半點都沒有要移開來的意思。

陸今歡的嘴角已經被擦破了皮,血腥的味道竄進了喉嚨裏。

她卻也隻能無聲地流著淚,默默地祈禱這樣的災難能夠快一點過去。

“怎麽不說話了?開始給老子裝死了是吧?”

張子軒的怒意顯然並沒有因此減退,甚至可以說是被陸今歡這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沉默給再一次地刺激到了。

“你們老板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終於,張子軒選擇轉移了一下自己的怒火,似乎是覺得這樣繼續作踐一個有氣無力的人實在是沒什麽意思。

房間內其他的服務員,也早就被張子軒突如其來的怒氣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地站在了一旁。

現在突然聽到他這麽說,一個個地就猶如是得到了什麽特赦一樣,連忙爭先恐後地朝著外麵跑去。

不一會兒,聽說張宇軒這樣的大人物在的包間出了事的經理,就連忙腳下生風一般趕了過來。

一進門,他就連忙表現得好像是自己才是做錯事的那一個一樣,如同一隻哈巴狗一般地不停搖尾乞憐。

“真是對不起了張少,手下的人不長眼睛,多有得罪了。”

經理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

雖然,甚至是連他自己都還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有一點他的心裏還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無論怎麽樣,張宇軒還有墨北城這樣身份的人,他都是萬萬不能夠得罪的。

不然的話,想要讓他以後甚至是沒辦法在這一行混下去了,那似乎也並不會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陳經理,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說實話,正是因為看得起你們的服務,所以我今天才會特地帶了朋友一起過來。”

張宇軒翹著二郎腿坐在陸今歡對麵的沙發上,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經理說道。

“但是,這個人,真的是讓我覺得興致全無。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以後再也不會看到她出現在這裏,出現在我麵前。”

他說著,再一次不輕不重地伸出腳來踢了一下還癱軟在地的陸今歡,就如同是在對待一個什麽畜生一樣。

“張少您放心,我這就把讓您不高興的人給帶走。”

經理抹了一把冷汗,慶幸事情還並沒有到那種讓自己完全沒辦法控製的地步。

反正,這個時候,隻要讓陸今歡做個擋箭牌,那就一切都解決了。

“你這賤女人,再怎麽想要傍大款,也總得先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貨色吧?居然敢在張少麵前賣弄小聰明,我看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經理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一邊作勢在陸今歡的頭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然後便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就想要將她給直接拖出去。

陸今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反應,卻是連忙將那本就隻是剛好遮住大腿的吊帶裙給用力按住。

生怕自己就這樣在墨北城麵前,被這幫人給當個笑話一般地看光。

“你擋什麽擋,難不成都已經做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嗎?”

經理被她這樣的動作給惹怒了,抬腳就狠狠地朝著她腰間的地方踹了一腳。

陸今歡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也還是強行地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仍然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裙擺不放。

再忍一忍!

被趕出去了也好,至少不用在墨北城麵前,也不用擔心他會看到這個樣子的自己了。

她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加油打氣,可即便是這樣,身體上的痛苦以及心理上的那種屈辱感,卻也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淚流滿麵。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門口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沉默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機的墨北城,卻是突然間就站了起來。

“你出去,人留下。”

墨北城麵無表情地開口,目光沒有看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說話的語氣裏麵卻是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嗯?”

經理不知道墨北城突然間是怎麽了,被嚇得手一鬆,陸今歡那被他給高高拽著的雙腿又這樣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和地麵發出來了清脆的碰撞聲。

陸今歡自己也是痛得瞬間縮成一團,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

心裏咯噔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最後關頭暴露了。

墨北城,難不成真的已經認出了自己嗎?

這樣的想法,讓她簡直是恨不得現在就直接跳樓自盡了。

“墨少你這是?”

經理有些不懂他的意思,生怕自己又一個不小心做錯什麽,然後給自己帶來厄運。

“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墨北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用一種已然是不耐煩到了極點的眼神。

“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一旁的張宇軒將墨北城眼神的變化給看得一清二楚,同經理交換了一個眼神,他也答應了墨北城所說的,把陸今歡給留下來。

“那就多謝張少大人不計小人過了。”

經理有些心虛地笑了笑,隨即也懶得顧及還躺在地上的陸今歡究竟成什麽樣了,就直接腳底抹油地閃人了。

“起來吧你!”

經理一走,張宇軒便連拉帶拽地把陸今給拉了起來,然後順勢往墨北城的懷裏麵一推。

“喜歡這樣的你早說嘛,現在被我給弄得髒兮兮的,看來你也就隻能稍微將就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