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有計劃,稍有不慎便會讓他們二人萬劫不複,秦昭不敢賭。
“念念,我……”他猶豫著想要開口,卻在一旁緩緩走來的蕭臨打斷了話頭,“念念,在這兒做什麽呢?”
他熟練的上前親昵的摟住了女人的腰,側過臉去在女人的側頸上印下了一個吻,語氣曖昧的在女人耳邊低語,“怎麽這麽不乖啊?就這麽對你的未婚夫哥這麽念念不忘?好歹我是你現任呢”
他回過臉來,一雙眸子鷹一般的淩厲,視線緊緊鎖在了秦昭的臉上,麵上滿是防備。
“哥哥還真是舊情難忘,對我的未婚妻似乎很是不舍”男人臉上掛著謙遜儒雅的笑容,無意間瞥見秦昭搭在輪椅旁緊握的雙手,眉眼間多了幾分得意和狡黠。
“不過沒關係,隻要念念愛我就好,這麽優秀的女人難免會有些阿貓阿狗想要沾染,但我會保護好你的”他微微側過臉來,笑著望許念,眸中滿是愛意。
指尖輕輕蹭著女人的臉頰,滿是溫柔繾綣的曖昧之意,“畢竟念念為我生育了一個兒子,沒過多久我們就可以結婚了,你一定很期待吧”
男人眸中閃著光,柔柔的望著許念。
女人隻是不自然的轉移了視線,連眼神都不願分半分給他,蕭臨倒也不惱,隻是依舊動作輕柔的替她捋著額前的碎發。
可他下一句的話卻讓許念心下慌作一團。
“去把孩子抱來”蕭臨眼中閃過一絲惡劣,一臉玩味的望著女人驚恐的雙眼,語氣低沉的開口戲謔,“我想孩子了,我想哥哥應該也想看看我和念念的孩子長什麽樣,畢竟那天好像沒來得及看,是吧?”
許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下意識去看秦昭,後者隻是板著一張臉,不去看二人親密的舉動,可藏在扶手後的拳頭卻是口嫌體直的攥到發白。
“你別鬧了”許念眼神警告著男人,用僅夠二人聽到的聲音低聲訓斥著,蕭臨隻是有恃無恐的挑了挑眉,壓著女人的後頸,貼上了自己的身軀,溫熱的呼吸盡情噴灑在女人的頸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憤。
“有什麽鬧的?爸爸看看兒子不是應該的嗎?”忽視掉女人淬了毒似的目光,蕭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小心翼翼的從一旁的女傭手中接過嬰孩,不斷做著鬼臉,逗弄著懷中的孩子,像是個慈祥的父親。
“念念,你看,孩子現在長得越來越像你了,不過我覺得這下巴像我”蕭臨自顧自的笑的開心,時不時和一旁的許念搭著話,完全忽視了被晾在一旁的秦昭。
“你說他什麽時候才能學會講話?”蕭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側臉去問許念,後者閉嘴不答,顯然懶得搭理他發神經。
蕭臨也不生氣,隻是好脾氣的低下頭,自言自語道,“沒關係,從小時候抓起就好了,我現在就開始教他,總是能學會的”
“叫爸爸”蕭臨語氣自然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許念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猛的回過臉去望著蕭臨,下意識開口吼道,“你亂教孩子什麽!”
她伸手想要將孩子搶到自己懷中,蕭臨巨大的力道不容置疑的將她隔開,臉上閃過一絲不爽。
“你答應了我和我結婚,你的兒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兒子,叫我爸爸有什麽不行?”蕭臨有理有據的仰著頭反駁,隨後眼神玩味的望向秦昭。
“哥哥都沒什麽意見,怎麽念念你還這麽著急?”
秦昭一雙深邃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拳頭攥的死緊,指縫中緩緩落下的猩紅刺痛了女人的雙眼,卻也不敢太過惹惱蕭臨,隻是不甘的緊抿著唇。
“蕭臨,你適可而止!”秦昭極力壓抑著心中爆發的怒火,赤紅著眸子警告著麵前囂張跋扈的男人,幾次欲站起來發作,卻又拚力壓下了這份衝動。
計劃籌謀了這麽長時間,他不能因為一時意氣用事便壞了全局。
蕭臨望著他隱忍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開口不遺餘力的譏諷道,“哥哥,我要是你,哪怕拚個你死我活,也不會讓妻子和孩子受這樣的委屈,這就是你我的差距”
他唇角掛著淡笑,目光遠眺著無邊的海,無聲喃喃道,“今夜的月色真美”
“哥哥既然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不如就和鄭小姐早日回去吧,也好繼承衣缽,否則母親在家裏怕是要急的團團轉了”
蕭臨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挑釁,直直的望著秦昭。
後者下意識將目光放在許念身上,卻見後者一雙眸子固執的望著他,男人輕歎了一口氣,眼神安撫著許念躁動不安的情緒。
“走不走是我自己說了算,還是考慮考慮自己的日子該怎麽過吧,畢竟秦家不要你,鄭茉也不會救你”
秦昭目光如水,平淡的望著蕭臨,後者不動聲色的咬緊牙根,扶在女人腰上的手不免加重了些力道,許念吃痛的皺了皺眉,引得秦昭撐起身子剛想站起來,便被後者眼神製止。
“你弄痛我了”她語氣平淡,蕭臨卻嚇了一跳,慌忙鬆了力道,小心翼翼的輕輕揉著女人的腰側,滿臉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嗯?”看著男人好脾氣的低聲哄著,秦昭眼中閃過一絲不爽,可到底也是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隻是自顧自的別過了臉。
他自己選擇的路,哪怕跪著也要自己走完。
“秦哥哥!”正當他猶疑著是否要離開時,鄭茉的聲音突然響起,頓時喚回了他的思緒。
“你到底想的怎麽樣了?不要拿你的前途開玩笑,盛世於秦家而言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你比我清楚,現在你跟我回去,下午說的話一切都還做數”
秦昭陰沉這一張臉,連眼神也不願意分給她半個,“我自己心裏清楚,不用你提醒我”
他語氣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鄭茉的整顆心也隨之沉到了穀底。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跟這個女人,待在這個杳無人煙的島上過一輩子?”鄭茉臉色有些難看。
可後者的回答讓她刹時間眼中放出了光。
“我跟你回去,就現在,安排私人飛機來接我”
秦昭低沉的聲音不帶情緒,可許念就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不甘和不情願,她戀戀不舍的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淚光,別開了臉去。
蕭臨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回過臉來望著許念,“這下再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你的情郎都打算回去跟別人結婚了,不如再看看我?”
見女人閉口不答,蕭臨也沒有強求,隻是摟著女人的腰,領著她回了房間。
飛機剛落地,冒牌貨便徑直朝秦昭走來,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培養和鍛煉已經讓那冒牌貨十成像秦昭,不管從氣質還是外貌上來說都與秦昭別無二致。
“你們為了設計這個圈套,費的心思還真不少”秦昭語氣陰冷,鄭茉隻是不自然的別開了臉,不敢與他對視。
秦昭也並不想在這種時候與她有過多的牽扯,畢竟現在當務之急是接許念回來,放任她在蕭臨身邊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小秦總,從前也沒想過做總裁的,居然每天也會這麽忙,不過很可惜這些東西以後都要交給你來了”
男人定定的望著秦昭,眼中是不同於他的挑釁,嘴角那一抹桀驁不馴的笑意讓這張酷似秦昭的臉看上去格外怪異。
“不過我也並不覺得你會比我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