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然的掙紮在這些利益麵前為重的顧家人看來就是不識好歹,畢竟能夠當諶家的主母是無數人都想要得到的,偏偏這小妮子還那麽倔強。

顧家的女兒們向來都是為家族奉獻青春的,在他們看來,顧離然還算是幸運的,至少諶沂然是真的很寵愛她,隻是單方麵的霸道,對於另一個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什麽,諶沂然要帶走顧離然,顧家的人隻會雙手奉上不會做任何的阻撓。

被人攔住哪裏也去不了的顧離然難受的很,一晚上也沒有睡,她居然還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困。

天剛亮不久,顧離然就被人拉扯著坐在了化妝間裏,她被死死摁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給自己化妝,簡直就是非人的折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莫名的覺得惡心了起來。

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張臉所以才讓諶沂然不願意放棄,如果毀了會怎麽樣……

“諶沂然在哪裏?”一大早的被折騰了起來,還不見正主出現,她也是氣的急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冷不丁的質問了起來。

化妝師和負責看管顧離然的幾個人都麵麵相覷了起來,畢竟她們也不知道她們的家主在哪裏,說起來她們也沒有資格過問主人去哪裏了。

她們接收到的任務就是給這位主母打扮化妝然後帶到城堡花園裏舉行婚禮。

“我問你們話呢!”顧離然開始了胡攪蠻纏,把桌子上拜訪的各種瓶瓶罐罐推倒在地,掉的滿地都是,“都啞巴了是不是!”

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嚇壞了在場的幾個人,沒想到顧離然會突然發脾氣,這樣突如其來的狀況誰也沒有預料的到。

不知道不是早就有人預料到了,化妝間裏的地毯還鋪上了一層毛毯,東西還沒有壞掉。

“夫人要見家主,很快就可以見到了。”門口聽到動靜的管家賊嚴肅賊嚴肅的走了進來,看著顧離然的模樣也是低著頭畢恭畢敬的,“家主在花園等著您,還請夫人換上婚紗。”

顧離然凝著眉頭看這個管家,怎麽總覺得自己在他眼裏就像個跳梁小醜,不過也沒有不對的,還真的是跳梁小醜。

“我要見他。”

“夫人還是再等一等吧,什麽時候見家主還是取決於您的。”看似畢恭畢敬的管家,說的話沒有一丁點可以被人挑刺的。

這樣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的,他不過就是仗著他是管家罷了。

顧離然還能再說什麽,再說下去估摸著自己要被氣死了,人沒見到本來就已經很惱火了。

婚紗最後還是被迫換上去了,就算心裏再怎麽的不心甘情願,再怎麽的憋屈也得忍著,前有狼後有虎的就是形容現在她的處境,顧離然深知此刻的艱難。

用雪紡蕾絲打造而成的精致的聖潔魚尾婚紗,高貴典雅的巴洛克風格設計,銀白瀑布般的蕾絲拖尾長達五米,踩上純潔素雅的白水晶魚嘴高跟鞋完美無瑕,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姿,婚紗肩與尾都點綴著碎鑽。

被傭人左右夾擊前後跟隨著的顧離然走在巨型紅毯上,花園門口掛滿了粉紅色的氣球,很盛大,但是不是顧離然心裏所想要的。

夢幻浪漫的婚禮應該是所有向往的女孩子們所期待的,可惜了人不是顧離然期待的那個,捆綁式的婚姻從來就不會有好結果。

她對於諶沂然而言可能無法替代,可是人不能如此自私,她會換位思考,可是輪到自己的身上便改變了很多,難以重新理性思考。

顧家的人坐在人群裏被賓客們恭維著笑的花枝招展,也對,他們從來都不會在乎她的感受,從來都是隻有利益。

顧離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完這個流程的,隻知道在宣示的時候最可笑,新娘的回答還是直接跳過去了,不知道他們尷不尷尬,反正她已經覺得生無可戀了。

一天下來她也沒有再出現,舉行完那可笑的過場之後她就一直待在房間裏,就算是她母親來看她她也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愛答不理的,也對,沒有人會和顏悅色的對待傷害自己的人。

親人的背叛往往都是最痛苦的事情。

夜幕降臨,也許是諶沂然不想讓太多的人打擾這個夜晚,老早的就讓人散場了,顧家的人縱容再想留下來也沒有機會了。

腳步聲漸漸踏進,顧離然靠在門邊舉起一個大花瓶就站在那裏不動彈了,當諶沂然推門而入的那一刹那,仿佛一切都被靜止了。

花瓶碎在地上的聲音響徹在這個主臥裏,驚嚇屬於顧離然,她沒有砸到諶沂然,反而被他給抓住了雙手,花瓶被他給甩開了。

“諶沂然!”顧離然怒吼一聲,“你該死,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

要不是諶沂然的一意孤行她何至於淪落於此,不甘心不樂意,委屈通通湧上了心頭,讓人壓抑的很。

“是啊,怪我……”諶沂然露出陰森森的微笑,唇角的淩冽滲人,他把顧離然往大**一推,整個人將她壓倒在身下,“現在後悔嗎?來不及了,從今天開始你生也是我的妻子,死也是,哪也去不了!”

他是個固執的人,說他偏執成性也不足為過,他認定了的向來都是不折手斷的爭取獲得,但凡可以擁有的他都不會放棄。

於顧離然他愛的入骨,容不得失去一點一滴一絲一毫,也許在外人看來他自私的很毫無人情味,那又如何,他要的隻有她一個人。

僅此而已,別無他求了。

“我累了。”顧離然不想再和她吵了,心好累一點都不想說話了。

婚紗也被她老早就換掉了丟在一個角落裏,可見她有多麽的反抗這件事,穿上婚紗是每個女孩子夢寐以求的,隻是遇上不對的人,有何意義可言。

“新婚之夜,你就這麽對你的老公?”諶沂然嗤笑了起來,低頭俯身在她的唇角啄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曖昧的不得了。

顧離然羞憤的瞪著他,翻了個身快速的卷起被子滾到了另一邊,諶沂然沒有防備跌落在剛剛顧離然躺過的地方。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和你分房睡,二是分房睡。”顧離然也不看對方,裹著被子背對著對方就在那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的樣子,諶沂然也是被氣笑了,也不惱火,翻身起來拍了拍弄皺的衣服,“好,你先睡。”

至於她說的那些個要求隻能聽聽別的還真的不能說太多,反正聽過了就不要再想了。諶沂然轉身進了浴室,現在他需要好好洗個冷水澡,然後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妮子。

唉,自己寵的刁蠻小公主,還是得自己忍受著,別的還真的不能做什麽了。

過了十幾二十分鍾,顧離然的眼皮子終於承受不住在開始打架了,腦子像被糊黏住一樣,難受的很,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有溫軟的觸感靠近了她。

顧離然的的身子顫了顫,捏緊被子的雙手被一隻大力無比的手給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大腦已經陷入疲憊的深處,可是當她被抱在了一個懷抱中時理智重回大腦。

顧離然揚起臉看著連人帶被子抱著自己的人,眼睛因為困得不行而酸酸的,眸中疲倦感刺痛刺痛的。

“嗚嗚嗚……你個壞蛋,我好困,我困死了,嗚嗚嗚你還打擾我!”

困得睜不開眼的人對周圍的戒備心也會逐漸的放低,即使有那麽一瞬間恢複了清醒。

她其實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無堅不摧,伶牙俐齒毫不留情的欺罵也是想讓自己心裏平衡起來,她也很明白自己的掙紮在他們眼裏隻不過是跳梁小醜。

做什麽都無法將那些悲傷的過往徹底掩埋,但是她也做不到徹底無視繼而坦然,麵對諶沂然更多的是恨意,恨他的冷血與霸道,恨他的自作主張。

“乖,你睡,我不打擾你了,乖。”諶沂然低頭吻在了她的額頭,他靠在床頭,顧離然是躺在他的臂彎裏,“今晚好好睡,乖。”

唉,新婚之夜就這樣收場的估計也就隻有他們了,傳出去還真的是沒臉見人,索性沒有人知道。

“你別碰我!”顧離然嫌棄的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力氣不夠大,輕飄飄的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這多虧了她是已經困到不行了閉上眼睛就什麽都不想幹了,要是清醒的時候指不定會怎麽鬧騰呢!

睡著的人都是弱的一逼,當然某些人是要除外的,顧離然拍了一巴掌之後就沒有再動彈了。

兩天一夜沒有睡覺的人,一沾床也就睡了,尤其是一切都塵埃落地了之後,知道做什麽都沒有用了,就更加的容易入睡。

“小乖,隻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不離開我,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這是他給的承諾,也不管顧離然是否聽得見,反正他的諾言從未改變過。

顧離然熟睡的呼吸聲逐漸傳來,很輕很輕,不打擾任何人,諶沂然透過月光看了好一會兒才跟著躺下去,摟住她的腰。

睡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