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沂然火急火燎的把顧離然帶到了諶家旗下的私人醫院,院長親自出馬那可是動靜大的很,顧離然被推進了手術室,剩下的事情就是慢慢的等待了。
然而事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顧離然陷入了昏迷狀態。
“什麽情況?為什麽她還沒有醒!”諶沂然不能接受這個理由,明明吃飯之前都好好的,怎麽一個人就突然間昏迷不醒了呢!
“諶爺稍安勿躁,我們初步判斷是夫人應該是氣急攻心導致的,等夫人醒了我們再做進一步檢查。”院長也是苦哈哈的,她從醫那麽多年還沒遇見過這種現象。
說來也是奇怪了。
諶沂然哪裏聽得進去別人說的話,見這些精英們都要吞吞吐吐的,他隻好出手找一個人過來了。
深夜,一架私人直升飛機降落在諶家的後花園上,陸臻拎著專屬於自己的醫藥箱急匆匆的下了飛機,坐上了諶家來接他的車子。
其實諶沂然和陸臻都知道顧離然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家族的遺傳病無人能解,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隻是冷靜下來後才發現,如此令人心驚膽戰。
陸臻和諶沂然的關係就和君尚謙的關係差不多,或許更甚,因為多了一層顧離然的主治醫生這個關係。
第三種關係有些可笑,陸臻還是顧離然心上人林缺的好兄弟,尷尬之餘也就沒有別的了,習慣便好了。
很快的就來到了顧離然的病房,作為知根知底的他也顧不得別的什麽了,就拿出藥箱裏的藥劑給她打了一針。
諶沂然全程就這麽盯著,擔憂之餘又無可奈何,“陸臻,她怎麽樣了?”
“別吵……”恐怕,陸臻是第二個敢光明正大吼諶沂然的人了。
也對,人家可是自己媳婦的主治醫生,權利可大著呢!有時候咱諶爺都得乖乖的聽話呢!
誰特麽敢打擾陸醫生看病,那簡直就是在找死!諶沂然也有慫的時候呢!
過了半個多小時,又是打針又是把脈又是針灸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嚴謹的模樣,幸虧了病房裏就他們三個人,這要是被外人看見了,指不定懷疑陸臻是江湖術士呢!
唉,這年頭,醫生沒有百般武藝,還真的很難行走江湖了哦!
“好了,暫時穩定住了。”陸臻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珠,要知道自己當時可是在睡夢之中,就被這廝給叫醒,直接被人褥走上了直升飛機,唉。
也是夠悲催的了,幸好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計較,哼。
“怎麽會複發了?”諶沂然不解,他記得第一次接受暗中治療已經成功了,怎麽又複發了?
陸臻砸吧嘴,“最近是不是脾氣特別暴躁啊?”他可是聽說了,這位大爺是直接把人從京都帶回來的,二話不說的那種。
他那好兄弟林缺現在還在家裏要死要活的,偏偏萊茵島除了島上的人知道怎麽走怎麽回,外人還真的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當然他和君尚謙還是要除外的,這個機緣巧合說來話長,往昔不堪回首啊!算了不回憶了,陸臻看了眼諶沂然眼下的黑影,不用猜也知道說的很淺,時間也很短。
看了看沉默的好友,大概的也能猜到一二了,陸臻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你要不要去睡一覺,她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我替你看著。”
到底是掏心掏肺的好友,陸臻就算是不讚同他強勢的做法,但是也明白他的擔憂,畢竟一些事一旦公之於眾了,那就不是恐慌那麽簡單了。
“無礙。”諶沂然坐在床邊,伸手握住那隻沒有打點滴的手,眼裏的心疼從來都不會騙人的。
所有人都覺得他冷血,不顧她的意願就強娶了她,可是迫於他的威嚴誰也沒有當麵說出來。
恐怕也就隻有陸臻還能明白他的用意了。
“林缺最近一直在打聽萊茵島。”陸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看了眼對方,慢條斯理的有些欠揍,“找了我好幾次呢。”
“你告訴他了?”
萊茵島之所以神秘其實就是知道路的人很少,而且遠離了人群才會如同在荒漠中尋找綠洲一樣的艱難。
諶沂然知道林缺不可能那麽簡單的放棄尋找的,讓他難以相信的是,還堅持了那麽久,好吧,其實也就十天左右。
嗬,還真是可笑的癡情,孽緣。
“怎麽可能!”陸臻輕笑,“我們都知道,離然離不開這裏的,她隻是不滿意……你的控製。”
至於和林缺到底不是真愛,誰又知道多少,畢竟才認識了沒有幾個月的人,就算是一見鍾情,恐怕也是一段沒有價值的故事。
陸臻了解林缺,遇見了就很難放手,隻是顧離然和他說來說去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顧離然的人生從出生就決定了她必須和諶沂然一起。
雖然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是事實便是這般的離奇,這般的可笑。
“嗬……”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強勢會招來不滿,然而有些東西已經深深的刻在了骨子裏,他能做的並不多,最多就是克製住自己。
“對了,你來接我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林缺的車。”陸臻靜下心來回憶了一番,雖然一點也不擔心林缺會不會找過了,就憑他無法追蹤到直升機。
隻是,這件事情不代表他不會求助厲封他們,君尚謙他倒是很放心,畢竟自己和君尚謙都是知道內情的人,雖然君尚謙沒有自己和諶沂然的關係要好。
對於這個消息,諶沂然一點都不關心。
他掖了掖被角,這才站了起來雙手插兜看著陸臻,眼裏的波瀾不驚一如往常,“看到就看到,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那萊茵島就不是傳說了。”
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很好強勢很篤定。
陸臻點點頭,不再說什麽,雙腳翹起半躺在沙發上,他睡得好好的被帶了過來,也是困得很。
“去套間裏睡。”這是一間高級病房,有病床還有一個套間給留下來看守的人休息的。
諶沂然比陸臻其實精神更加緊繃,隻是放不下自然也就難以入眠。
陸臻也不客氣,他也非常非常的清楚知道自己勸了也無濟於事,所以還是自己先睡個好覺要緊,嗯,非常的正確。
顧離然是在第二天上午醒過來的,她醒的時候諶沂然正在窗戶邊辦公,腿上擺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陸臻則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在那玩著遊戲。
“我怎麽在醫院?”顧離然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覺得自己怎麽好端端在醫院裏了,不對勁呀!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家裏吃著飯,然後就……啥都想不起來了。
“小乖。”諶沂然聞聲便端起早已涼好的水遞了過去,順勢坐在了床邊扶她坐起來。
“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在英國嗎?”顧離然皺起眉頭,她看著諶沂然並露出沒有害怕與嫌棄,更多的是驚訝。
這個突然的大轉變看的諶沂然一臉懵,而陸臻也放下了手中的手機,麵帶疑惑色的看著顧離然。
諶沂然在去英國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而顧離然也還留在萊茵島,這件事情陸臻也是知道的。
“小乖,你胡……”
“沒事,沂然聽說你突然暈倒了就著急忙慌的回來了。”
陸臻及時阻止了諶沂然的質疑,這個時候其實說什麽都不必要了,他這麽說一來可以打消顧離然的疑惑,二來還可以緩和一下氣氛。
至於她是怎麽暈倒的,陸臻也是隨便編了一個借口搪塞了過去,反正他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記憶停留在兩年前這件事情,聽上去特別的神奇,尤其是頭部毫無損傷的情況下,陸臻假借她複診打了一針使她暫時的昏迷了下來。
隨後便被送去進行了更加嚴密的診斷。
站在門口,諶沂然還沒有緩過神來,畢竟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真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其實,這樣也不錯。”陸臻輕笑,他作為顧離然的醫生最清楚她的身體狀況了,這種狀況其實在他這麽些年的治療當中,早就有了預料。
“怎麽說?”
“她忘掉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也就不會和你鬧了,家族遺傳病這種東西什麽情況都可能發生。”陸臻對於顧家的家族遺傳病也是好奇的很,隻是至今無藥可救最多隻能是克製。
他繼續說道,“還記得我說過的嗎?顧家的家族遺傳,不比其他的遺傳病,它的症狀是隨著每個人而決定的,離然的失憶也不失一種重新開始。”
就算是失去了兩年的記憶,也可以造假,隻是這件事不能著急,需要慢慢來才能完成。
“可是,哪天恢複了呢?”
“幾年前我就查過了這個可能性,幾率不大,除非刻意的去喚醒沉睡的記憶。”陸臻說著,看了眼諶沂然,“你不會這麽做的。”
這麽好的機會,諶沂然自然不會放棄。
沒想到有一天,他擔心了那麽多年的顧離然的家族遺傳病,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福音。
現在,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