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會放任你在拘留所裏

因為宋禾也不會告訴旁人,而且他也擔心宋禾誤會,誤會宋華深是不想救她出去。

喬翊晟歎息一聲,如實說道:“實話告訴你吧小禾,華深他失蹤了!還有二姐,他們兩個一起不見了!”

“兩個大活人,怎麽會不見呢?”

宋禾的第一反應有些遲鈍,半晌都沒有醒過神來。

其實,喬翊晟當初知道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與她一模一樣的反應。

宋華深不是個小孩子,他怎麽可能會消失不見。

可實際上,他的確就是不見了。

喬翊晟無奈的說:“你被警察帶走那天,他們兩個就已經不見了,一個星期過去了,我們始終在找。就連簡家的大哥都在幫忙找人。”

“那……找到三叔了嗎?”

此刻,宋禾有些擔心宋華深。

“還沒有……”

見喬翊晟搖頭,宋禾的心頓時涼了。

整個人更像是被抽幹了全部的力氣,像個奄奄一息的破布娃娃。

喬翊晟見了,忍不住蹙眉,心底有點心疼。

他安撫她道:“不過你放心,你這件事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我相信,即使華深在,也不會放任你在拘留所裏。”

宋華深消失了整整七天。

即使喬翊晟和梁勳有心想瞞,也著實瞞不住了。

宋天明這個老家夥,當真是眼裏隻有權勢錢財。

自己的兒子女兒消失了七天,竟然也沒有任何的動容!

反而是趁著這個機會打壓東臨,想要收回東臨的權利。

喬翊晟當然不幹了!

他覺得,他現在完全有代替宋華深發言的權利。

股東大會召開的那天,喬翊晟與宋天明麵對麵坐著。

一整個會議室裏,隻怕除了梁勳和少數幾個高層,其餘都是宋天明的人。

喬翊晟第一次發覺,宋華深每天要麵對著多少危機。

宋天明老奸巨猾,是商場上的老油條。喬翊晟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

“喬律師,感謝你這七天來代替華深處理東臨的業務,現在作為華深父親的我,已經決定站出來幫忙了,喬律師也可以歇息了。”

宋天明這一番話,說的毫無漏洞。

卻也間接表示了,喬翊晟你這個外人,可以滾了。

口才比不過,喬翊晟就隻能耍無賴了。

身子朝著大班椅裏舒服的一靠,喬翊晟半眯著眼眸,嬉皮笑臉的回答道:“老爺子,話也不能這麽說,好歹我也幫著華深處理了七天的業務,怎麽說也要等他回家嘉獎我呢,或是給我加薪,又或者給我升職什麽的。”

宋天明臉色未變,喬翊晟心裏有點沒底,卻在硬著頭皮繼續說:“何況,老爺子您的年紀也不小了。宋氏那麽多企業,您管的過來嗎?別回頭累壞了身子——”

“我們宋家的企業,還輪不到外姓人指手畫腳。”

喬翊晟話音未落,宋天明似是沒了耐心,冷冷的打斷他!

宋天明的語氣絲毫不見方才的客氣。

幾分盛氣淩人,氣勢狠狠地壓製著喬翊晟!

一時間,氣氛陷入劍拔弩張中。

喬翊晟闔動著唇,想反駁,卻尋不出什麽合適的語句來。

畢竟,這宋天明說的話也沒錯,他有什麽資格插手宋家的企業。

說到底,這還隻是他們宋家的家務事。

喬翊晟被宋天明的一番話噎的無法反駁,坐在原地直冒汗,後背都濕透了。

梁勳看在眼裏,也急得不行。

宋天明睨他一眼,卻對著股東和高層們開了腔:“既然華深不在,那東臨總是需要人來管理,各位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除了宋總您,其他人怕是不能服眾。”

有人率先出聲,奉承宋天明。

喬翊晟陰鬱的目光,睨了一眼那人麵前擺放的名牌。

張劍,果然夠賤的!

張劍的話說完,其餘一多半的人都在隨聲附和。

很顯然,這些人一早就被宋天明買通了。

今天的會議,不過就是個形式。

宋天明是鐵了心,要將東臨收回去,然後讓宋華深做他的傀儡!

“喬律師……”

站在喬翊晟大班椅後頭的梁勳,見情況不妙,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喬翊晟。

喬翊晟扭頭瞪他,壓低了聲音喝到:“我有什麽辦法!”

這個假模假樣的過場,宋天明很滿意。

喬翊晟分明看到了老東西眼睛裏的精光,像刀子似得鋒利!

宋天明點著頭:“恩,那——”

一記響動打斷了宋天明的思路,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麵驀地推開。

伴隨而來的,是踩在地上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以及男人震懾力十足的低磁嗓音:“張董事的意思是,之前在我的管理之下,東臨沒人信服?”

太過熟悉的聲音,讓會議室裏的眾人,俱是渾身一震。

而其中最興奮的,莫過於喬翊晟了。

喬翊晟從位置上豁然起身,轉頭的時候,就看到男人唇角帶笑站在門口。

那抹玩味和不屑,讓剛才站在宋天明這邊的高層,都渾身發抖。

誰能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深深!”

“宋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喬翊晟和梁勳是最開心的。

宋華深已經踱步到了會議桌前。

他沒有坐下。

站在那裏的時候,讓其餘眾人都不得不抬起頭看他。

閱覽天下的氣場,無聲中,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包括宋天明在內,都開始覺得無法適應。

宋天明眉頭緊鎖,僵持許久才像是回過了神。

他擰眉瞧著宋華深,故作鎮定的說:“華深,作為一家企業的領導人,你這樣無故消失了整整七天,難道不需要負責任嗎?”

宋華深將幽散的目光落在宋天明身上,就那麽看著他很久,久到宋天明無法再與之對峙下去。

宋華深笑了一聲,喉結輕輕的震顫,可這笑意,卻顯得陰冷十足。

明明會議室裏的溫度正常,可眾人的背上,額上,俱是冒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一個成功的男人,更需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宋華深的這番話,似是意有所指。

宋天明聽得出來,他想說什麽,低喝的想要打斷他:“華深——”

“你不關心二姐嗎?”

宋華深卻沒有理會,忽然如是問道。

突然的發問,讓宋天明神情微怔。

須臾,宋天明才回過了神,沒有被宋華深牽著鼻子走。

宋天明說:“現在,我們在談論公事,私事可以回去再說。”

宋華深沒有理會。

此刻,在他眼中,會議室似是隻有他與宋天明兩個人。

宋華深沉默的久了,宋天明才發現了端倪。

他的情緒很不對,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宋天明想詢問些什麽,可接下來宋華深的一句話,卻讓他渾身震顫!

“你知道你連二姐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嗎?”

宋華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聲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半分波瀾都沒有。

一汪死水,也不過如此。

宋天明怔在當地,久久的未能回神。

拘留所裏。

宋禾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害怕。

到後來的淡然和等待。

然後現在,卻越來越焦躁。

宋禾時時刻刻都在等著喬翊晟,來告訴她宋華深的消息。

喬翊晟說,三叔不見了。

宋禾窩在拘留室的一處角落,將頭深深地埋在臂彎中,滿腦子想的都是宋華深的去向。

拘留室的房門被獄警打開的時候,宋禾都還未發覺。

“宋禾,你可以出去了。”

直到獄警的聲音響起,宋禾才忽然間醒過神來!

宋禾起身,衝到門口。

獄警剛才的那句話,讓她的眼睛發亮!

獄警說:她可以出去了。

而不是說,有人來看她。

這是代表著,她沒事了嗎?

“有人來保釋我嗎?”

宋禾下意識的脫口問出。

見獄警點了頭,宋禾始終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終於被挪開,終於可以好好的舒出一口氣。

拘留室沒有窗子,宋禾差不多已經有七天沒見到陽光了。

從警局出來,宋禾第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警局門口的那輛車。

囂張肆意的就如同他的主人一般!

隻是車子上麵有些撲灰,像是接連幾天都在趕路,沒有時間好好的保養打理。

宋禾前行的步子,忽然就頓住了。

因為車裏的男人,已經下了車。

他倚在車身上的時候,習慣性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感受到了落在他身上過分炙熱的目光時,他才抬起頭。

“三叔……”

宋禾的紅唇,在無聲間闔動。

宋華深眯起眼眸,讀出了女人念出的兩個字。

他站在遠處,衝著她擺了擺手。

“過來。”

聲音發出的那一刻,宋華深旋即擰緊了眉頭,隻因聲音沙啞的厲害。

宋華深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看到宋禾在一步步的靠近,在他麵前一步遠的位置停下。

宋華深伸出手,扣住宋禾的手腕,輕輕一拽,就將小女人擁入了懷中。

長指擒住宋禾的下巴,宋華深細細的打量著她眉眼間的精致與溫柔。

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的乖乖瘦了。”

的確,她真的瘦了。

僅僅是七天,整個人就瘦了一圈。

宋禾紅唇微張,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聲音。

宋華深將她抱得更緊,他沒想到,他不在的這七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的乖女孩,受了委屈。

宋華深扯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來。

垂下頭,額頭抵著宋禾的。

他聲音很溫柔,詢問道:“有沒有想三叔,恩?”

宋禾抵在他月匈膛上的小手動了動,然後忽然抱住了他的脖頸,小臉也埋在他的頸間。

“三叔,你去哪了……”

含著哭腔的委屈,揪的宋華深心口發疼。

感受到了脖頸間的一片溫熱,宋華深歎息出聲,輕輕地拍著宋禾的後背安撫:“乖女孩,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輕吻落在宋禾柔軟的發絲上。

盡管宋禾已經狼狽的七天沒有打理自己,可宋華深依舊沒有嫌棄的吻去她臉頰上的眼淚。

宋禾不停地哭,眼淚就像是斷了線似得。

宋華深也很有耐心的一點點幫她擦掉。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一片溫色。

溫柔都濃的化不開,安撫了宋禾那顆不安了七天的心。

吸了吸鼻子,宋禾揚起下頜,將眼淚倒了回去。

然後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來,想讓他安心。

但是宋禾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

“二姐……”

宋禾低低的呢喃,抓住了宋華深的手臂:“對了,二姐呢?找到了嗎?”

宋華深臉色沉了兩分,沒有說話。

緊繃的神情,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的波瀾。

宋禾感覺到了事情不妙,握在他雙臂上的兩隻手不自知的收緊:“怎麽了?”

宋華深依舊沒出聲。

“二姐她……出什麽事了嗎?”

宋禾的聲音很輕,可卻在顫抖。

宋華深似是將情緒一點點的平複了。

他拍了拍宋禾的頭,還是安撫一般的說:“乖乖,我們進車裏說。”

宋桑曉在宋華深找到她的第三天,就跳進了海裏。

尋死的念頭,竟然會那麽強烈!

過去幾年,宋華深從未感覺到宋桑曉有想要自殺的念頭。

她不想動手術,想要等待死亡,宋華深尚能理解。

但是當看到宋桑曉跳下海裏的那一刻,宋華深才覺得自己的自以為,有多麽可笑。

整整一夜,宋華深在海裏尋找了宋桑曉整整一夜。

尋到宋桑曉的時候,海平麵已經退潮。

宋桑曉的身體,比冰塊都要冷……

沒有氣息,沒有半點氣息!

宋華深不知道他是怎麽抱著宋桑曉回去的,隻知道,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宋桑曉那張蒼白的臉,就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靨,始終在他的腦海中作亂。

回到江州的時候,宋華深將宋桑曉的遺體安置好後,回宋公館換了衣服,這才聽徐嬸說起這七天來發生的事。

宋桑曉的葬禮,定在了這個星期五。

宋禾從拘留所出來後的第二天,回了泰和。

這幾天怕是沒有心情工作,需要請假。

回到泰和的時候,總有人朝著她指指點點,但是宋禾都沒有理會。

宋禾從王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方芳起身迎了過去,攔住了將要離開的宋禾。

方芳關切的詢問道:“小禾,你還好吧。”

方芳的擔心是真的,宋禾感覺的到,不由得心底一暖,微笑著搖了搖頭回答她:“我沒事。”

見宋禾如是說,方芳才稍稍的放了心。

她將宋禾拽到角落,低聲說:“沒事就好,我相信你是別人陷害了的。”

“謝謝你,方芳姐。”

方芳的信任,讓宋禾覺得很暖。

畢竟,所有人都在懷疑她,包括泰和的高層。

但是卻都礙於她背後的身份,不敢真的正麵對她說些什麽。

宋禾的視線,朝著辦公室內掃了一圈,詫異的問道:“對了,朱莉呢?”

“你被警察帶走的第二天,她就沒再來過了,似乎是辭職了。”

方芳的話,讓宋禾有點意外。

在拘留所的那七天裏,她雖然始終都不安,卻也很認真的想了事情的經過。

記起了有一天忽然找不到東臨的策劃書,然後是朱莉幫她找到了。

宋禾想了很久,確定自己絕對沒拿著策劃書去過茶水間……

兀自想著,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力道很重,氣勢洶洶!

來人闖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瞥到了宋禾。

她上前幾步,一把扣住宋禾的手腕!

“宋禾!”

拔高的音量,震得宋禾耳膜生疼。

方芳見到來人,滿臉驚訝:“譚經理……”

譚以寧出現的太過突然,宋禾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接觸到譚以寧的氣焰洶洶,宋禾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她微蹙著眉心,一邊掙脫譚以寧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一邊問道:“譚小姐,有什麽事嗎?”

相較於宋禾的淡然,此刻的譚以寧,顯得太過氣急敗壞。

辦公室內,已經有八卦的目光朝著這頭掃過來。

譚以寧卻絲毫未覺,聲聲都是陰冷的質問:“少假惺惺了,我問你,你究竟對江止說了什麽?”

宋禾依舊莫名其妙,不知道譚以寧究竟又在發什麽瘋!

她甩著譚以寧的手,卻沒想到她的力氣這麽大,宋禾怎麽都甩不開。

最後,索性也就隻能放棄。

宋禾冷笑道:“我能對他說什麽?”

譚以寧有爆發的征兆。

宋禾在她之前提醒道:“譚小姐,這裏是公司,如果你真的有事和我說,我們出去談好嗎?”

好在譚以寧也不是那麽無理取鬧,死死糾纏的人。

她也明白在辦公室吵架,對她們誰都不好。

同一樓層內,一處稍顯靜謐的地方,譚以寧的氣勢,顯得有幾分咄咄逼人。

“宋禾,你從拘留所出來了,是不是很開心?”

宋禾其實很懶的與她周旋,宋禾不明白譚以寧忽然這樣氣勢洶洶的來質問她,究竟是怎麽回事。

抬起下頜,宋禾輕笑一聲,點頭:“當然。”

譚以寧滿目慍怒,雙手扣住宋禾的肩膀,拚了命的搖晃。

宋禾聽到她的聲音,歇斯底裏。

“你說,你用了什麽辦法,讓江止替你頂罪!”

“你在說什麽?”

宋禾用了力氣將她推開,抓住了譚以寧這番話中的重點,什麽叫‘江止替她頂罪’?

宋禾的不解,落在譚以寧眼裏,完全都是惺惺作態。

譚以寧眸底似是有眼淚閃爍,卻在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譚以寧咆哮著:“別裝了!你現在能出來,難道不是因為江止替你頂了罪嗎?”

譚以寧咬著唇,根本看不懂江止這個男人的心。

為了宋禾,放棄了自己努力多年的東西,就那麽值得嗎?

“你知道嗎,他今天開庭……他一定會供認不諱,他為什麽——”

譚以寧的聲音還響在耳際,但是宋禾已經不見了身影。

這是宋禾第二次用這麽快的車速開車。

此刻是上午,馬路上的車輛很多,宋禾這輛車卻像是瘋了一樣,不顧紅燈,不顧行人,一股腦的往前疾馳,就連交警都沒能追上。

宋禾的腦子裏,始終回**著譚以寧的聲音。

她說,江止今天開庭……

宋禾覺得,自己的思緒有限。

她根本沒有想過,江止會替她頂罪。

忽然想到之前在拘留所,江止來看她的時候,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現在想起來,真的就像是在訣別似得。

從泰和到江州法院,差不多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但是宋禾卻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狠狠地踩下刹車,停車後,宋禾連車門都沒鎖,跌跌撞撞的跳下車直接朝著法院裏頭跑。

也不知道是她知道這個消息太慢,還是她跑過來的時候,走神猶豫了一瞬間。

宋禾還未跑到法院門口,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宣判。

“本庭正式宣判,被告江止,涉嫌商業詐騙罪名成立。因尚未造成原告公司重大損失,遂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法官的聲音平緩有力,字字落地有聲。

就這樣,直接宣判了一個人的後半生。

宋禾忽然覺得身體像是脫了力,腳下也踩到了什麽東西,整個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雙手下意識的撐著地麵,地麵上的碎石子,不可避免的嵌入了掌心。

宋禾疼的掉了眼淚。

喬翊晟跟著眾人從法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宋禾跌倒在地的狼狽。

他對身邊的幾個人一一道了別,快步走到了宋禾麵前。

有皮鞋停在宋禾的手背旁邊。

男人的聲音,也在此刻自頭頂上方響起:“小禾?”

隨即,一雙有力的大掌握住了宋禾的雙臂,然後將她扶了起來。

喬翊晟抿著薄唇,剛想要說話,卻忽然想到,江止是她曾經喜歡的人。

本來想要詢問她為何會來這兒,但是現在,一些話說不出口。

喬翊晟在想著,該如何安慰她。

宋禾的眼淚簌簌不停地往下掉,喬翊晟看的眉頭緊鎖。

察覺到兩人間此刻的距離過分的湊近,喬翊晟很快將宋禾放開。

卻瞥到了宋禾掌心上的痕跡。

幾道血痕,還有小石子嵌在掌心中。

喬翊晟複又上前一步,想要幫著宋禾處理掌心的痕跡。

他低著頭,說:“他也許是良心發現了——”

“不是他!”

然,話音尚未落下,宋禾的情緒就顯得幾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