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斐的懷抱,很溫暖。

現場亂成一片。

鄭菁荷不是個軟柿子,包括在場的所有人。

槍戰在所難免。

沈心被許燕斐抱在懷中。

她看見他拔出槍,對準了鄭菁荷的手臂。

他的槍法,精準到讓人害怕。

一槍就是一條命,他連眼睛都沒眨。

許燕斐玩槍的能耐,無人能及。

‘咣咣’幾聲,他利落的打中對方的胸膛,右手一碰,上膛、繼續開槍。

明明是這麽混亂的環境,可在他的懷中,卻感受到了安全。

那一刻,沈心確定。

許燕斐是個真真正正的警察。

“許燕斐!你竟然敢背叛我!”

喧鬧中,鄭菁荷大喊一聲,將槍對準了沈心。

許燕斐幾乎想都沒想,擋在沈心前麵。

子彈如膛,許燕斐悶哼一聲。

沈心大驚:“許燕斐!”

他眉頭一皺,立刻轉身,將沈心壓下,借著桌子又是‘咣咣’幾聲。

“林譽寒,帶她走!”許燕斐將沈心扔給了林譽寒,自己繼續打鬥。

沈心看著他胸膛已經浸滿血液。

鮮紅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林譽寒抓著沈心的手:“走!”

沈心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便趕緊和林譽寒逃出了混戰。

“他會不會有事!”沈心看著林譽寒,迫切的希望能從他的嘴裏得到答案:“他中槍了。”

林譽寒從車裏拿出上好膛的手槍:“他會沒事的,整個警隊,就他的槍法無人能及,你放心吧,我會平安的帶他回來。”

沈心上了車,看著林譽寒義無反顧的跑了回去。

那個背影,令人肅然起敬。

車開了。

沈心緊緊的握著手。

身後,突然‘嘭’一聲。

漫天硝煙。

沈心回眸,隻看見房子在瞬間被炸開。

刺眼的火光就像是一把刀,毫無防範的刺入她的心髒。

車駛向前方,她打開車窗,大喊:“許燕斐!”

緊跟著,車受到震**,脫離了路麵,裝向一邊的樹幹。

沈心陷入了昏迷。

……

許燕斐和李懷,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即便知道是同一個人,可沈心依舊會認錯。

她總在想,如果有天她還能回到那個村子,她一定要和李懷照一張結婚照。

醒來時,夢也醒了。

坐在她身邊的人,是楊粵。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長歎:“你終於醒了,我快嚇死了。”

她迷迷糊糊,依舊渾噩。

“許……許燕斐……”

沈心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總是夢見許燕斐。

楊粵想法兒的給她做好吃的。

這天,送來了餛鈍。

“沈心,你不管怎麽樣,也要吃點,你太瘦了。”

沈心看著楊粵,問道:“你知道你的叔叔許燕斐是做什麽的嗎?”

楊粵一愣:“我叔叔許燕斐,是個警察,我今天才知道……”

沈心擰起眉頭。

“你什麽意思?”

“我是許家的養子,十歲從孤兒院來許家的,所以我姓楊,不姓許,在來許家前,我就知道許家有個很厲害的叔叔,隻是他沒回過家,我也不認識他,後來突然回來了……也就是我見你的時候。”

沈心無比的詫異。

她一直以為李懷是在假扮許燕斐。

誰知道,他就是許燕斐。

他為了深入敵人的內部,幾年前就在部署,甚至不惜以自己家公司為賭注,贏取信任,進入了這個犯罪集團,成了他們當中的精英成員。

後來到村子裏圍剿,是因為他獲得了一直沒出麵的上線消息,準備一網打盡。

集團內部,除了鄭菁荷和幾個梟雄互相認識以外,其他人根本互不認識。

但那一次的收網行動,失敗了。

許燕斐隻好再次回歸,勾出集團的主要成員。

這一次,很成功。

幾乎一網打盡。

而楊粵,也是今天才得知許燕斐真正的身份。

他為了任務,已經有八年沒回家了。

“所以……他就叫許燕斐,不叫葉幸?不叫李懷?”

“叔叔一直都叫許燕斐,而且,叔叔今天已經正式遞出辭呈,聽說,不當警察了。”

“他辭職了!”沈心大驚:“他沒事了嗎?他在哪!”

“嬸嬸,就是邱靜貞,為了救叔叔,挨了兩搶,聽說快死了,辭職好像也是為了嬸嬸,不再做危險的工作。”

楊粵長歎一聲:“許家這麽有權勢,換作是我,也不願意做這麽危險的工作,哪怕什麽事都不做,許家的產業也夠吃十幾輩。”

許燕斐沒事。

可是他辭職了。

他不幹警察。

僅僅是為了邱靜貞。

“今天好像已經出國了,聽說不會再回來。”

楊粵的話,淡淡的傳來。

沈心看著窗外,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