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抗拒他們傅家的任何一個人,既然結果是注定的,倒不如索性就順著他。
主意拿定了之後,夏淺不再阻攔,而是說道,“我可以讓你留在這兒,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你可以留在公寓裏,但是我的臥室絕對不可以進,除了這兒你那兒都可以去。”夏淺目光盯著傅遇的瞳孔,生怕自己錯過一點細節。
出人意料的,傅遇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好,我答應你。”
臥室裏,夏淺看著頭頂忽明忽暗的燈光,心中犯嘀咕,不知道傅遇為什麽執意要住進來,為財?她沒有。為色?也不像。
想了半天夏淺也沒想出個頭緒來,索性出門看看。
夏淺先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道門縫,看到外邊一片漆黑,這才打開門,走到客廳。
隻有浴室的燈開著,想必傅遇是在洗澡吧,夏淺有些臉紅,趁著沒人偷偷地繞進書房。
秦暮韓給自己找的這處公寓很大,一間臥室,一間客房,一間書房,還有獨立的衛浴,寬敞的客廳。
夏淺知道,若不是因為傅遇的緣故,自己是肯定是租不起這種房子的,即使她不願與傅家人有關係,但是此刻也不得不接受這一切,隻希望自己以後再也遇不到傅家那些人吧。
但是傅遇住在這邊,傅家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呢,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自己,然後又是逼迫她離開。
歎了口氣,夏淺朝著書架走去。
不知道是秦暮韓安排的,還是傅遇,公寓的書架上擺滿了她這個專業的書籍,她這幾日睡前都要學一會兒,彌補自己沒上大學的遺憾。
這些書還被分了類,是按難易程度分的,還有標簽貼在上邊,夏淺認得,標簽上是傅遇的字。
傅遇的字很好看,她從小就喜歡臨摹,所以對於這字體她最熟悉不過了。
隨手拿起一本標注著簡單的書,夏淺細細的讀了起來,大概是因為太過專注,都沒有注意到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怎麽樣,這些書對你還有幫助嗎?”傅遇那平靜又溫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夏淺被嚇了一跳,轉過頭來。
“你是幽靈嗎?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在別人家進門難道不知道要敲門嗎?”
傅遇盯著夏淺,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敲過門了,而且是你說,這個家裏出了臥室我可以隨便逛的,這裏又不是你臥室。”
夏淺懶得跟他吵,起身就想離開,卻被傅遇攔了下來。
“等等,你要去哪?”
“回房間!”夏淺一字一頓的說道。
即使夏淺語氣不好,傅遇也絲毫不生氣,隻是輕笑道,“不必了,就在這兒看吧,我大學選修了你的專業,你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大學,現在夏淺聽到大學這兩個字,心就疼的厲害,每次一想到他們享受了三年美好的大學生活,她卻是在監獄裏呆了三年,暗無天日,她就難過。
不過她也並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在監獄裏認識了一個做裁縫的師傅,她多少也是學到了一些技能,並且這些技能剛幫她立了大功,這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你在想什麽?”傅遇打斷她的思考,然後又補充道,“隻是在這裏看書,我什麽都不會做,也不會打擾你,你放心就好。”
短短一句話,就讓夏淺邁不動步子。
她告訴自己,她隻是懶得跟傅遇起爭執,才不是想多看看他。
但是傅遇在什麽,自己根本就看不進書去啊,夏淺坐下之後才發現這個問題,自己全部的心思幾乎都在傅遇的身上了。
傅遇是什麽人,在商場上待久了,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能力,自然能看到夏淺一次又一次對自己投過來的目光。
這讓他怎麽相信夏淺的話,相信她確實是不愛自己了。
他能感受得到的,夏淺還是喜歡自己的,隻是她被傷怕了,所以不敢輕易交付真心,一定是這樣的。
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夏淺拿著書起身道,“我還是回房間學吧!”
這次傅遇沒有阻止她,而是任由她離開,也許是要給她一點時間,讓她自己好好想想了。
但是回到房間裏的夏淺,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大概是今天有些辛苦。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如往常一樣睡眼朦朧的穿上拖鞋,肩膀上搭著要今天要穿的衣服,看樣子顯然是忘記昨天家裏搬進來一個人的事情了。
所以當夏淺看到餐桌前坐著的某人,著實被嚇了一跳。
“啊!傅遇,你怎麽在這?!”
傅遇也被夏淺的尖叫搞得有點懵,抬頭就看到夏淺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原來傅太太剛起床的時候是這樣子的啊。”
夏淺尖叫一聲,趕緊閃進洗手間。
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夏淺有些崩潰,頂著一頭雞窩頭,睡眼惺忪,尤其是眼角還有眼屎!感覺自己多年在傅遇麵前塑造的形象都毀於一旦了。
盡管自己最狼狽的時候他也見過。
等夏淺靜下心來,自然是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也接受了傅遇搬進來的事實。
夏淺又高興,又害怕,心情複雜極了。
“還沒收拾好嗎?你上班可快遲到了。”客廳裏響起傅遇的聲音,他催促道。
傅遇的聲音讓夏淺更加清醒,即使是如今傅遇搬了進來,但是從今往後,自己再也不會做傅家的栓線木偶,她隻為自己而活。
下定決心之後,夏淺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收拾了出來,看著鏡子裏那個幹淨精致的女孩,夏淺很是滿意。
再三確認鏡子裏的自己再無任何不妥之後,夏淺才走出洗手間。
傅遇正在看什麽文件,桌子上擺著麵包和牛奶。
見夏淺出來,傅遇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先把早飯吃了,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早飯謝謝了,送我就不必了,我自己可以過去。”
“好吧。”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傅遇沒有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