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傅遇回到家,看到客廳裏黑漆漆的,隻有書房亮著燈,看樣子夏淺是在書房裏。

傅遇將外套脫下,放在臂彎裏,苦笑一下,什麽時候夏淺能想著幫自己在客廳裏留一盞燈,自己就心滿意足了。

傅遇放輕了腳步,往書房裏走去。

書房裏,夏淺正在專心的做著設計,就連傅遇進門她都沒有發現。

傅遇也沒有開口打擾她,隻是靜靜的在後邊看著,看樣子夏淺是在做一件禮服,並且是很豪華的那種,隻是,現在公司沒有給他們部門這種層次的任務啊,難道是自己做著玩的?

正想著,傅遇餘光一撇,就看到了躺在旁邊桌子上的海報,海報上佟嘉佳的照片清晰的出現在傅遇的麵前,難道是夏淺要參加這次比賽?

看樣子,應該是這樣的。

傅遇又靜靜的看了夏淺一會兒,夏淺大概是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不經意的一轉頭……

“啊!”

夏淺尖叫著,猛地站起身,卻碰到了傅遇的下巴,腦袋跟下巴相撞……好像都挺疼的。

傅遇捂著下巴,皺著眉頭看著夏淺。

夏淺此刻也靜下心來,看著傅遇的樣子,夏淺揉了揉頭頂,“你是鬼啊,進門都沒有動靜的,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啊。”

看著夏淺張牙舞爪的樣子,傅遇反倒是輕輕笑了笑,受到驚嚇的夏淺,反倒是多了一絲人味兒。

“笑什麽啊,神經病。”夏淺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你要給佟嘉佳設計頒獎的禮服?”傅遇問道。

夏淺防備的看了傅遇一眼,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關你什麽事。”

“我剛剛看你設計的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怎麽設計你心中應該也有了構思,用我給你提點一二嗎?”

“不用了,高材生。”夏淺冷哼道。

雖然夏淺拒絕了自己,但是傅遇還是自顧自的開口,“我看你的設計很現代,想必是看過了很多的資料,確實,像這種國際的頒獎典禮,是應該抓住現在的潮流,但是你細節處,可以加一些中國的元素,畢竟她是個中國人。”

夏淺的動作一頓,的確,傅遇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別以為幫自己一點,自己就會忘記以前他們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見夏淺不語,傅遇輕笑一聲,道,“今天蕎蕎去找你了。”

不提傅蕎還好,一提傅蕎夏淺就更生氣了,“管你什麽事。”

傅遇無奈的看著夏淺,此刻的夏淺就像是一個叛逆的小孩子一樣,隻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融化這顆被傷害過的心。

停頓了一下,傅遇道,“蕎蕎被家裏寵壞了,你,多擔待。”

“不敢,要是傅總是來說傅蕎的事情,還想讓我讓著她,那傅總還是早點洗洗睡吧。”夏淺不悅的下了逐客令。

見傅遇站著不動,夏淺索性自己回了房間,然後落了鎖。

傅遇靜靜的看著,無奈的搖搖頭,看了眼被遺忘在桌子上的設計圖,傅遇拿起來細細的看了會兒。

不得不承認,夏淺的設計,無論是線條還是構思,都很不錯,是傅家耽誤了她三年。

回到房間的夏淺則是翻來翻去的睡不著覺,索性拿出手機來,看到99+的消息,夏淺愣了一下。

反正現在也沒有事情做,夏淺索性翻了翻聊天記錄,卻發現全都是聊自己的。

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勾引傅遇,出賣色相,才獲得了進公司的機會,但是由於自己出身卑微,所以不被傅家二老接受,就連傅蕎都不願意讓她當自己的嫂子。

然後群裏還有很多罵自己的,大概就是不要臉什麽的,夏淺看著有些傷心。

沒想到昔日的同事,罵起人來也是絲毫的不留情麵,也是,以前的同學都是這樣了,更何況他們。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己還坐過牢,是不是自己會被罵的更慘。

沒關係,自己不需要介意,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至於其他的,不在自己應該考慮的範圍內。

退出聊天框之後,夏淺看到還有蕭筱的消息。

“淺淺,你在忙什麽呢。”

“你可千萬別看我們公司的群啊,裏麵都是些沒應該的聊天,會耽誤你工作的。”

“算了,我擔心什麽,我們家淺淺從來沒有時間看消息的。”

“好了,晚安好夢。”

看著蕭筱的話,夏淺心中又生出了些暖意,然後發了一個小紅心過去,然後說道,“筱筱,謝謝你。”

蕭筱幾乎是秒回,“天哪淺淺,你今天怎麽看消息了,我都以為手機對你來說是一個擺設。”

“天哪,那你是不是看到群裏那些話了?淺淺,我跟你說啊,她們就是嘴欠,口是心非的,看一個人說,就想跟著說,但是他們沒有壞意的,你相信我。”

看到蕭筱的消息,夏淺微微笑了笑,她都能想象到蕭筱說這些話時候的樣子,“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看到你幫我說話了,也就隻有你肯幫我說話了。”

“哎呀,別這麽說,你知道知道姐姐對你好就行了,我是想說,在群裏說話的還是少數人,其他的人不會這麽不懂事的,肯定沒人相信這些有的沒的,你放心啊。”

“好。”

放下手機,夏淺安靜的看著天花板,“其實傳言倒是也沒錯,隻是跟事實有些偏差,也就隻有蕭筱會無條件的相信我了。”

之後夏淺又構思了一下自己的設計,然後就睡了過去。

但是睡得並不安穩,夢裏,所有人都在指責自己,說自己配不上傅遇等等。

猛地睜開眼睛,天還沒有亮,夏淺卻再也睡不著了,翻身起床,夏淺準備去書房做會兒工作。

一開門,卻看到書房的燈竟然是亮著的,夏淺嚇了一跳,是進賊了,還是傅遇忘了關,但是關鍵是安靜的夜裏,書房裏卻傳出了些聲音,雖然細微,夏淺卻聽得真切。

夏淺索性將鞋子脫了,光著腳溜到洗手間,拿起笤帚,然後放輕腳步往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