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盛清不免在心裏懷疑,他真的了解杜念慈嗎?
與此同時,之前盛一寒的話在盛清的耳邊響起,盛清的心裏一緊,也許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信任就可以的。
彼時,副駕駛上麵的杜念慈的內心同樣忐忑,即使她的麵部表情早就調整好了,但是她的心依舊“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剛才她跟盛清的那一幕會被那個男人撞到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巧合嗎?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杜念慈否定了。
世界上哪有那麽朵的巧合,或許,那個男人根本就在跟蹤著她。
想到這裏,杜念慈的心理忍不住的發寒。
深夜的嶽城的交通算不上很擁擠,卻不並不順暢,不過好歹,盛清將杜念慈送到了目的地。
車子停下後,杜念慈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看向盛清,認真的開口說道:“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
對上盛清深邃的眸子,杜念慈的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根據這段時間她對盛清的了解,盛清應該會表示沒關係才對。
可是眼下……
也就是說,盛清的心裏或許對她起了疑。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欺騙了你,這一路上,我認真的想了很多,還是決定跟你說實話。”杜念慈說著,低垂下了頭。
盛清保持沉默,等待杜念慈繼續說下去。
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杜念慈接著開口說道:“其實剛才那個男人是我的前男友,我們因為一些原因分手了,他卻對我一直苦苦糾纏,電話騷擾,跟蹤什麽的,他經常做。我因為顧念著舊情,不想報警,卻沒想到,他越來越過分,已經要影響到我正常的生活了。”
結合剛才男人的狀態,顯然,眼下杜念慈的話可信度很高。
盛清的眉頭微鬆,看向杜念慈的眼中多了一絲心疼,他伸手,輕輕的握住了杜念慈的手,盡量溫柔的開口說道:“你放心,以後我會保護你。”
“嗯。”杜念慈重重的點了點頭。
直到杜念慈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中,盛清才收回了視線,他眼中的神情莫名。跟在盛一寒的身邊這麽久,可以說,形形色色的人他都見過,一開始杜念慈表現的太過完美,他沒有往那方麵想,可是此時的杜念慈明顯有了漏洞。
盛清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他開車離開。
……
盛家老宅內,簡溪的眼前是一片黑霧,她環顧四周,周圍的場景一樣,她根本就看不清任何的事物,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往哪兒走。
站在原地不是辦法,簡溪隻得試探性的前行。
黑屋越來越濃鬱,忽然,簡溪的腳下一空,她整個人直直的往下跌去。
“啊!”被巨大的驚恐籠罩的簡溪下意識的叫出聲。
眼前忽然傳來一陣刺眼的光亮,簡溪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盛一寒低沉帶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老婆,你怎麽了?”
心裏微安,簡溪試探性的睜眼,這才發現,原來剛才是她做噩夢了。
“就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簡溪對著盛一寒笑了笑,表示她沒事。
隻是簡溪不知道,此時她的笑容有多麽的蒼白。
看著這樣的簡溪,盛一寒的心裏心疼不已,他倒了杯溫水遞給簡溪,簡溪接過來,“咕嚕咕嚕……”灌下了肚子。
見此,盛一寒這才開口問道:“你做了什麽夢?”
“就是夢到我不知為何被困在一團黑屋裏麵,我往前摸索著行走,忽然,前麵沒路了,我就掉下去了。”說著,似乎是為了改變臥室內嚴肅的氣氛,再開口時,簡溪的語氣輕鬆了不少,“我聽說做夢被嚇到,可能是在長高,你覺得我還能長高嗎?”
對上簡溪澄澈的雙眼,盛一寒忍俊不禁,“左右你不會比我高。”
兩個人又隨意的聊了一會兒天,盛一寒抱著簡溪,兩人再次進入睡眠。
這一次,簡溪一睡到天亮。
因為不放心簡溪的狀態,盛一寒並沒有去公司,而是毫無心理負擔的把所有的工作任務都交給了盛清。
彼時,盛世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盛清同時接收到了盛一寒的工作安排以及杜念慈的邀請。
杜念慈很少主動邀請盛清,若是以往,盛清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這一次,盛清以工作忙不過來拒絕了。
手機那端的杜念慈表現出了格外的大度,她表示沒事,等有時間了再約,不過她等來等去,也沒有等到盛清主動跟她定下下一次的約會時間。
盛家老宅內,許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做惡夢沒有休息好,簡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等到她睜開眼,看到眼前的盛一寒,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盛一寒親了親簡溪的額頭,簡溪才回過神來,無奈的看向盛一寒,“你又不去公司。”
“嗯哼。”盛一寒傲嬌的揚了揚下巴,“真正的成功人士,最會的應該是領導,根本不會讓自己太累。”
盛一寒的話讓簡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沒日沒夜的拚命工作。
不過簡溪知道盛一寒說的是事實,他們兩個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盛一寒之所以那麽拚命,無非是因為除了工作,他找不到更多有樂趣的事情罷了。
而今天盛一寒之所以沒有去公司,想來是因為擔心她。
她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盛一寒就如此緊張。想到這裏,簡溪的心裏甜滋滋的。
盛家老宅內,盛父盛母各有各的安排,兩人相繼出門了,盛一寒和簡溪兩個人則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哪裏都沒有去。
他們兩個人都發現,最近他們的運氣好像不太好,每次出門都會遇到一些他們不是那麽想要遇到的人和事。
再加上簡溪覺得自己有些精神不濟,索性兩個人哪裏都沒有去。
原本盛一寒和簡溪都沒有把那個噩夢放在心裏,他們隻當是簡溪沒有休息好,卻不想接下來幾天,簡溪夜夜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