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兒。”知道此時,司空逸的臉上才有了一絲鬆動,出口時急切了些,眼看著幾隻槍對準了她。
“我不允許你出事。”顧優璿雖然是對著他說,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抵在他太陽穴上的槍,雙手緊握著,指尖掐進肉裏都沒有反應。
“還真是沒想到,逸少竟然也會對一個女人情有獨鍾,還真是讓人大跌眼鏡。”獵豹盯著顧優璿的臉,竟然開啟了玩笑。
“你究竟想要什麽?”司空逸也不想廢話,更何況顧優璿還在自己身邊。
“你的命。”獵豹毫不猶豫地開口。
“不會這麽簡單。”司空逸幽幽地說,目光落在獵豹的身上,清冷的眼底滑過一道暗光。
“逸少果然是逸少,什麽都瞞不了你。”獵豹示意手下的人,然後顧優璿的太陽穴便也抵上一把槍。見到他瞳孔微縮才接著說:“我要你手裏千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果然是被逼上絕境,這要求提的也真是明目張膽了。司空逸嘴角微揚,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
但是給了就能放過他?這好像也是未知的。畢竟他才是司空家族認定的繼承人人選。
“獵豹,你和你弟弟相比,好像也沒有聰明多少。”司空逸諷刺道。
“司空逸,你什麽意思?”獵豹不解,不知道目前的情況下,為什麽他沒有一點兒兵臨城下的感覺。
“你真以為我就帶了這些人來,而且你知道我的朋友不少,若是我出了事,你覺得你們還能安全,至於我的那些股份,他永遠也不可能得到。”
獵豹的臉上突然緊繃,他知道司空逸不是說大話的人,目光便被轉移開,注意周圍的動靜。
機會來了。
司空逸唇角一勾,遞給阿亮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兩人幾乎是同同一時間動手,踢飛了用槍指著自己的人。
隻是顧優璿從始至終眼神都是空洞的,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司空逸眼疾手快攔下了那一槍,打在了他的胳膊上,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司空逸一陣悶哼聲,讓她回過神來,目光落在那血流不止的傷口上時,尖叫出聲,臉色頓時煞白,沒有一點血色。
“總裁,我們先走。”阿明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兩個人的身邊,看見司空逸的傷勢,急切的開口。
司空逸皺眉看著顧優璿,覺得此時此時的她有些不對勁,而且剛剛失態的情況,也是以往從未見過的。
但是來不及多想,隻見眼前的人緩緩的滑落,他伸手把人拉近懷裏,命令:“去醫院。”
兩方雖然是在火戰,但並不妨礙司空逸的車離開。懷裏的人臉上沒有一點兒血色,眉頭緊皺,手指緊握著,還有幾道血痕。
阿明的車速超了不是一點半點兒,一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縮了三分之一。
“讓我”來吧兩個字還沒出口,阿明就立刻閉上嘴,雖然他也是關心司空逸的傷勢,但好像忽略了一點,懷裏的女人那是他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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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麽回事?”司空逸低沉的聲音裏帶著難掩的擔憂,因為槍
傷臉色有些蒼白,但清冷的眸底是攝人的陰鷙,冷冰冰的話像是一把刀子插進對方:“你不是說她隻是受了刺激才會暈倒,嗯?”
站在他對麵的醫生,臉色難看,還有些蒼白,司空逸渾身散發的寒氣直逼自己而來,導致他雙腿都在打顫。
“說話。”司空逸的耐心本來就所剩無幾,醫生竟然還在這發呆,寫讓他有說不出的煩躁。
一想到顧優璿的情況,司空逸的眉頭就忍不住的皺起。
之前他抱著暈倒顧優璿過來,醫生隻是說她受了刺激一時間不能接受,才會突然暈倒,並無大礙,隻要修養幾天,減少受刺激就好。
結果呢,顧優璿醒過來的時候,卻像是發了瘋一樣,看見什麽砸什麽,見到誰傷害誰,就連他也不例外。
“顧,顧小姐之前應該是受過某種刺激,這次刺激引發了她的疾病,創傷性應急障礙症、抑鬱症等多種精神和心理疾病。”
司空逸的眉頭緊皺,醫生的解釋已經聽不進去,腦子裏回**著那句“她之前受過刺激”,猛的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總裁,需不需要跟嚴家那邊溝通一下?”跟著出來的阿明提議道。
司空逸擺了擺手,厲聲道:“瞞著。”
如果讓嚴家知道,自己的寶貝妹妹、女兒和孫女,從洛城不過回來幾天就出來這種意外,還不得把京城炸翻了天,她也可能被帶回去。
此時的司空逸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自私的,寧願顧優璿在自己的身邊滿滿變化,也不願意把人帶回洛城修養,他離不開她。
司空逸的命令,阿明隻能絕對聽從。
“總裁,您也受傷了,要不然您也”休息一下吧,阿明的話因為司空逸的眼神而止,最後隻能閉嘴不談。
“不要,不要,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外公,都是小璿的錯,都是小璿的錯……”
“不要,不要離開小璿……”
“逸,外公,外婆……”
“璿兒,我就在你身邊,我沒有離開,你醒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我安全地站在你麵前,我不會離開,我怎麽舍得離開璿兒。”
司空逸心疼地看著即便是睡著也依舊不踏實的人,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撫摸著她的臉,撫平她緊皺著的眉頭。
“總裁,外麵有位白小姐。”守在門口的保鏢畢恭畢敬地詢問,卻始終聽不到對方的回答。彪形大漢站在門口卻被司空逸淩厲的氣息嚇得腿發軟。
“讓他進來。”靜默了一會兒,司空逸還是鬆口讓人進來。
白子婷也穿著一身病房服,顯然她也是一位病人。
“我聽那些個護士說逸少在醫院便過來看看,聽說你受傷了,怎麽樣?嚴不嚴重啊?病出在哪裏?嚴小姐又怎麽了?不知道顧小姐又生了什麽病了,嚴不嚴重?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來問我,畢竟我對醫生這方麵也算是有些經驗,也認識不少名醫。”
等不到司空逸開口詢問,白子婷隻好自報此行的目的。她急切地問候,隻以為司空逸生了什麽病,卻不知道他受了槍傷,這種事情,司空
逸自然是要讓整間醫院的人閉嘴,但總是免不了那些天生喜歡八卦的人。
雖說是來看望病人,但目光卻始終緊緊地鎖定在司空逸的身上,根本移不開視線。
然而司空逸卻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連看都不看白子婷一眼,眼神一直落在顧優璿身上。
一聲“嗯”,算是什麽回答啊!
明顯是不願意搭理她,想著敷衍了事,至少不會太拂了她的麵子。
白子婷難掩失落,雙手緊握成拳才平複自己的情緒,落在顧優璿臉上的目光帶了一絲狠毒和殺氣。
氣氛難免尷尬,當然感受著這種尷尬的人隻有白子婷一個而已。
“聽說你和顧小姐要結婚了?”白子婷狀似無意的問,一方麵是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另一方麵也是想要聽他親口承認。
司空逸突然轉頭看過來,目光犀利。白子婷緊握成拳又鬆開才淡定回視過去,盡量不讓他看出自己的心虛。
她當然知道兩個人即將結婚的消息,而且自己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強度工作,不眠不休,把自己搞進了醫院裏,卻沒想到到最後兩個人竟然又在同一間醫院。
“嗯。”到最後,司空逸也不過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白子婷突然冒出的這一句話讓司空逸不由得愣了一下,猜不出她又在想著什麽,還沒想清楚又聽見她說: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祝你幸福,但是我希望你永遠別忘了,有一個女人愛你勝過生命。”
“你……”司空逸還來不及問什麽,手裏突然響了起來,打斷這段談話。
應該是有很緊急的事情,白子婷注意到司空逸的眼神都變了,沉著臉聽著。看了顧優璿一眼又看了白子婷一眼,以後還是走了出去。
病房裏就剩下白子婷和顧優璿兩個人,她走過去,離病床還有一步遠的地方站定,很輕地喊她:“顧小姐。”她剛剛看見顧優璿有轉醒的跡象。
聽護士說,她已經住進來三天,也鬧了三天,像個瘋子一樣。那些八卦一點兒的人甚至提議讓她轉移醫院,去精神病醫院,然而這樣的話,沒有人敢在司空逸麵前說。
白子婷是完全沒有想到顧優璿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眼看著顧優璿幽幽轉醒,白子婷才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還沒開口,就聽見她的一聲。
“滾出去。”
在白子婷的印象裏,顧優璿是嫻靜淑雅、淡然冷靜的,從來沒有如此失控過。像一隻凶狠的獅子,整張臉寫著狠戾和暴怒。
“滾出去,不要,不要殺他們,不要……滾……”
“啊”
白子婷怔愣間沒有防住顧優璿扔過來的水杯,正好砸中她的頭部,雖然是塑料的,但還是痛得她忍不住驚呼一聲。
然而顧優璿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身邊有什麽能扔的便扔什麽。
眼看著一個個往自己身上砸來,白子婷的臉色沉下來,眼裏像是有怒火在燒,等她沒有什麽能扔的時候,她往前逼近了幾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