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子橙微冷的表情和話裏藏著的意思隱隱預約讓傅硯行意識到什麽。

傅硯行隨著音樂變幻舞姿,苑子橙被他領著轉了好幾個圈回到他懷中,來了一個頗有難度的下腰。

離得太近,她幾乎是與貼身的,臉頰不覺泛起紅意。

他注視她微微閃避的眼神,忍不住加深笑意,貼著她耳朵低語:“別忘了,你為什麽會嫁給我?”

苑子橙感覺到他滾燙的氣息黏在自己臉上,心尖顫抖,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扶著她的腰加快了節奏。

“如今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傅硯行,懂嗎?”

苑子橙的回憶被他一層層掀開,露出最狼藉的悲痛。

她大腦中來來回回閃現著當年的傅硯行,聰明的執著不悔的少年,看著已經蛻變成一個英俊成功的男人,她滿懷欣喜和欣慰。

苑子橙扯了扯一抹淡笑,來自他身上的壓迫感緊緊包裹著她,她揚起下頜透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優秀。”

說完,苑子橙凝視他漫不經心的五官,壓下唇角:“你醒來了兩年,恢複得很不錯不是嗎?現在的你名利雙收,身邊桃花不斷美人一個接一個,當然,這都是你該得的,我為你高興。”

傅硯行的動作慢慢停下來,周圍的人仿佛都不存在,定定地審視著她。

苑子橙自覺把手抽回去,語氣清冷說:“既然選擇了隱瞞,那就說明我們這段婚姻彼此都不認同。與其留著這段狼狽的婚姻成為你人生的汙點,還不如及時清理幹淨。”

她用一種雲淡風輕的口吻敘述,平靜得沒有一絲心思起伏。

認定了就堅定執行,還是那個苑子橙。

五年了,出落得嫵媚的大美人眼底依舊冷靜。

男人單手斜入褲袋,冷冷淡淡的一雙桃花眼攝人心魄,薄唇抿起發出一聲冷哼。

“一口一個傅先生,傅總,其實在你苑子橙心裏從沒把我當過丈夫。”他笑得很荒唐,搖搖頭,拉過她的手指了指剛才和她一起跳舞的小奶狗。

“他叫何寂,家裏做波斯地毯生意,富二代。”

傅硯行輕聲對她說:“在你心裏,我恐怕連一個你剛認識的小奶狗都還比不上,又何必模仿別人對我阿諛奉承?是國外的老師教壞了你?還是你已經變得虛偽不堪?”

苑子橙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小奶狗正和幾個兄弟打趣,忽然看過來,點了下頭就沒再看她。

她低下頭,指尖掐得泛白。

在回國前,苑子橙早就想過會跟他提離婚遇到什麽樣的情況。

在她心裏傅硯行不僅是同學,還是救命恩人,更是名義上的丈夫。

五年前苑子橙離開溫城去了B國,每天擔心得最多的就是躺在病**的他。

她想回來照顧他,可是條件不允許,能做的隻有到教堂祈禱他能恢複健康。

兩年前他終於蘇醒過來,她驚喜萬分卻不能到他麵前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有時候她會覺得這是上天的捉弄。

明明她嫁給他了,本該成為親密無間的夫妻,可他們中間都是隔閡。

本來就掛著這夫妻的名義生活,他不提離婚她更不會提,豈料世事無常。

他可以罵她沒心沒肺,可以罵她冷血無情,都可以,隻要他答應離婚。

“傅硯行,你難道忘了嗎?”

男人眸子一沉,冷漠地注視她,“我忘了?”